林木寒哼笑了一聲,然後就沒了動靜。
“喂?林木寒?林木寒?”韓清肅抬高了聲音,“你要是敢現在睡死過去你就死定了!林木寒?”
電話那邊傳來了一陣嘈雜聲,隔著門韓清肅聽見了甚麼被撞倒的聲音。
靠,他到底喝了多少酒?!
韓清肅終於按捺不住,使勁拍了拍門。
林木寒聽見聲音,從地上爬起來跌跌撞撞走向門口,用r語道:“不要客房服務。”
“靠,說甚麼鳥語,開門,我是你老公!”韓清肅沒好氣道。
林木寒趴在貓眼上看了好一會兒,才伸手去擰門把手。
房門開啟的瞬間,濃烈的酒氣撲面而來,林木寒眼神有些無法聚焦,他扶著門盯著韓清肅看了好一會兒,哼笑道:“想清楚來離婚了?行,離就離,反正你根本就不在乎我,你從來就沒有在乎過我。”
“我他媽有病我來r國找你離婚,人家現給你造個民政局嗎?”韓清肅看了一眼他身上皺巴巴的西裝外套,一把將人扶住,“起來,讓我進去。”
林木寒一巴掌拍在了門框上:“滾。”
“臥槽?”韓清肅震驚地望著他,“林木寒,你長本事了是吧?合著我剛才深情表白全白說?”
林木寒擰眉盯著他:“你又和誰表白?好馬不吃回頭草,狗改不了吃屎,韓清肅,你就是一隻垃圾馬狗。”
韓清肅被他身上的酒氣燻得直皺眉,暴躁地把人抱住,強行闖進了林木寒的房間,林木寒象徵性地掙扎了兩下,乖乖地將腦袋耷拉在他肩膀上,摟住他的腰到處亂摸:“哥,你真好聞。”
“你一點兒都不好聞。”韓清肅把他的外套扯掉扔到了地上,“我他媽到底做了甚麼孽,千里迢迢飛過來照顧你這麼個醉鬼。”
林木寒往後趔趄了兩步帶著他倒在了床上,掀起眼皮來醉眼朦朧地看著他:“哥,你把發發還給顧萬青,他好不容易生下了發發,他不容易。”
韓清肅:“……你喝的是腦漿吧?”
林木寒哼了一聲:“騙你的。”
韓清肅解開他的襯衣釦子,費勁地把人拽起來:“去洗澡。”
林木寒扣住他的後頸又倒了下去:“不洗,哥,我再也不要愛你了,我其實一點兒都不愛你,我恨你。”
韓清肅挑了挑眉,低頭湊近他:“真恨?”
林木寒決絕地別開頭。
韓清肅捏住他的下巴強行讓人轉回頭,抓住他的頭髮就吻了上去,林木寒眉頭緊皺,卻死死扣著韓清肅的後頸,將人死命地往懷裡壓,一時間房間裡只剩下了曖昧急切的喘息。
韓清肅正親得起勁,林木寒忽然卸了力氣,腦袋一歪就睡了過去。
“寶貝兒?林小寒?”韓清肅拍了拍他發燙的臉,林木寒皺了皺眉,動都沒動一下。
箭在弦上,韓清肅急得火燒火燎,他掐住林木寒的腮幫子,試圖強制開機:“你他媽是不是故意的?你要再裝睡,我可就對你為所欲為了?”
林木寒難受地哼唧了一聲,腦袋往他懷裡湊了湊,像是聞到了他身上的味道,才放心地舒展開了眉頭,徹底沒動靜了。
韓清肅看了一眼他抓著自己外套的手,咬了咬牙。
操,怎麼能這麼乖?
是要可愛死誰?
他深吸了一口氣,在做個畜生和不當人之間猶豫了兩秒,然後伸手撥弄了一下林木寒垂在額前的碎髮,給他抹了把額頭上的汗。
“林木寒,你臭死了。”他捏住林木寒的臉,沒捨得太用力。
然後逮著人親了好一會兒,才滿腹怨氣地爬起來走進了衛生間,艱難地解決了一下“個人問題”,然後擰了個溼毛巾,走到床邊給林木寒擦汗。
“等你醒了我再和你算賬。”韓清肅罵罵咧咧,“要不是看在你開了門的份上,今晚就算你醉成鬼老子也要辦了你,翻身。”
林木寒不情不願地翻了個身,韓清肅給他擦後背:“這還差不多,不然拖你進浴缸淹死你。”
林木寒的腦袋抵在他的大腿上,擰眉道:“難受。”
“呵,你拼酒的時候怎麼不知道難受?”韓清肅冷笑道,“你和誰拼的酒?是不是跟你十指相扣的那個男的?瑟維斯?”
他惡狠狠地擦著林木寒的手指:“林木寒,你他媽到底有沒有一點已婚人士的自覺?”
林木寒用腦袋蹭了蹭他的腿:“喝水。”
“再蹭又他媽硬了,我****”韓清肅氣急敗壞地去給他倒了杯溫水,餵了一半灑了一半,最後索性脫光了林木寒的衣服,把人壓在懷裡不讓他亂動。
“敢吐你就完了。”他戳著林木寒的腦門,“我剛才電話裡說的東西,還有我任勞任怨照顧你,委屈自己大發慈悲放過你,你醒來最好全都記得,聽到沒有?”
林木寒醉眼朦朧地看著他,笑得乖巧:“哥,你最好了……哥,我愛你。”
“這還差不多。”韓清肅頓時覺得這頓折騰得值了,拍了拍他的腦袋,“乖,睡吧。”
林木寒摟住他的腰,拱進他的懷裡終於消停了下來。
韓清肅睡著前都快被自己感動哭了,十分後悔自己沒來得及錄個像,他認為自己可以評個模範丈夫,林木寒醒來肯定大受感動。
——
林木寒睜眼的時候,頭痛欲裂,宿醉後的噁心感揮之不去。
他依稀記得在夢裡和韓清肅糾纏了一晚上,韓清肅不僅凶神惡煞對他連打帶罵,還口口聲聲說不愛他……
呵。
林木寒正欲起身,忽然覺得不太對,腰間像是搭著條手臂,他猛地掀開了被子,就發現韓清肅四仰八叉睡得正香,也不知道他是怎麼能睡成這個姿勢,被子蒙著頭都不憋——不對,重點是韓清肅為甚麼會在他床上?
身上驟然一涼,韓清肅被光照得睜開了眼睛:“醒了?”
林木寒清晰的記憶停留在他和瑟維斯在酒店門口告別,隱約記得好像有客房服務,對韓清肅怎麼進來的完全沒有任何印象。
“你為甚麼會在我床上?”林木寒語氣冷淡,看著自己不著寸縷,臉色又黑了幾分,“韓清肅,你趁人之危倒是一把好手。”
韓清肅一臉懵逼地坐起來:“我他媽甚麼都沒做。”
“呵。”林木寒冷笑了一聲,顯然不信,“我們已經分手了。”
韓清肅震驚地看著他:“昨晚的事情你一點兒都不記得了?”
林木寒面無表情道:“能猜得出來。”
聽他的語氣完全猜得不對!韓清肅極力證明自己的清白:“你他媽喝醉了酒,我照顧了你一晚上,你非要摟著我不撒手,一口一個哥我愛你,對不起,哥我錯了,真忘了?”
林木寒冷聲道:“你先回答我的問題,你為甚麼會在這裡?”
“哦,顧萬青和我說的。”韓清肅毫無負擔道,“我追加西城專案百分之五十的投資,還幫顧發發減肥,他就把你酒店房號一起告訴我了。”
林木寒:“?”
“小顧是個實在人,畢竟一切都是為了青森。”韓清肅伸手戳了戳他胸前的一點。
林木寒冷不丁一個激靈,猛地拍開了他的爪子:“你幹甚麼?”
韓清肅笑道:“真可愛。”
林木寒皺起眉:“你放尊重,我們已經分手了。”
韓清肅理直氣壯道:“沒關係,我身為一隻垃圾馬狗,就愛搞前男友。”
林木寒冷冷看了他一眼,然後起身進了浴室。
韓清肅盯著他輕佻地吹了個口哨:“很精神啊,林小寒。”
衛生間的門嘭得一聲被關上。
韓清肅瞥了一眼門前的房卡,摸進了自己口袋,回到了隔壁也快速地衝了個澡,甚至還有空叫了客房服務收拾了房間,他吭哧吭哧把自己的行李箱拖進林木寒的房間時,林木寒正擦著頭髮從衛生間裡出來。
“你在幹甚麼?”林木寒看著他身後的箱子。
“隔壁房退了,畢竟我的零花錢支撐不了這麼高額的房費。”韓清肅理直氣壯道,“雖然是前男友,但好歹還是合法老公,你收留我幾天不過分吧?”
“你有追加投資的錢,沒錢住酒店?”林木寒道。
“那是另一回事兒,我一個月就一千八,來r國都只能坐經濟艙。”韓清肅坐在了沙發上,表情囂張,“老公,可憐一下我吧。”
林木寒扔給了他一張卡:“密碼是你生日,今天你就走。”
韓清肅夾著那張卡打量了一眼,長腿一橫就擋住了林木寒的去路:“昨天楚景元的照片是在機場拍的,他跟蹤我到了r國,兩百萬賣了我一個訊息,你要不要聽?”
林木寒道:“不感興趣。”
韓清肅拿著卡十分下流地戳了戳他的小腹:“那好吧。”
林木寒黑著臉抓住了他的手腕:“我今天要去談生意,沒空送你,你要是不走,就老老實實在酒店裡待著,我給你訂晚上回國的機票。”
韓清肅挑了挑眉,朝他勾了勾手指。
林木寒微微俯身,就被他抓住領子薅過來親了上去,正當他準備反抗,韓清肅卻鬆開了他:“去吧寶貝兒,我等你回來。”
林木寒毫不留戀地出了門。
韓清肅嘖了一聲,隨手將那張卡扔到了桌子上,然後開始給林木寒發訊息。
前男友,中午回來吃飯嗎?】
我中午想吃牛排】
和前男友吃頓牛排當告別餐不過分吧】
還有,你手機屏保照得甚麼玩意兒?小心我告你侵犯肖像權】
前男友不行,不過要是老公的話就另說】
寶貝兒,回個話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