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林木寒看起來像要殺人,但韓清肅還是幸運地保下了一條狗命。
他自以為十分體貼地照顧林木寒的自尊心,同時也是想矜持地剋制一下,打算和人分開洗澡,結果就被林木寒薅住領子粗暴地拽進了衛生間。
林總身上的西裝還算完整,只是皺了許多,深色的西裝上沾染了不少可疑的髒東西,畢竟浴室和地下影院還有段距離,一路上碰到了幾個保鏢和管家,韓清肅跟在人後邊兒,覺得能被林木寒拳頭上的青筋抽兩個嘴巴子。
在水流聲和蒸騰的霧氣間,林木寒目光陰鬱地盯著他,修長的手指慢條斯理地解著釦子,露出了大片胸膛,韓清肅不太喜歡在人身上留下痕跡,但這次大概是回味無窮,給人留了幾個牙印和吻痕。
這不緊不慢的動作看得韓清肅喉嚨發緊,他清了清嗓子:“我幫你?”
林木寒把外套扔到了地上,語氣冰冷:“感覺怎麼樣?”
韓清肅挑眉:“還不錯。”
他說著,忍不住就想上手,往林木寒勁瘦的腰間摸了一把,順勢就把人壓在了浴室的牆上:“繼續?”
林木寒額頭上的血混著水淌在臉上,他扯了扯嘴角:“你是真不挑。”
韓清肅覺得自己有必要澄清一下:“剛才有點激動,你應該能理解,寶貝兒,你是真帶勁兒。”
林木寒抓了抓他溼漉漉的頭髮,低聲道:“你打算甚麼時候膩?繼續一次,還是兩次?三個月也就頂破天了,韓清肅,我真想殺了你。”
韓清肅親了親他的嘴角,回味道:“剛才差一點就爽死了,你再接再厲。”
林木寒掐住他的脖子把人推進了浴缸裡。
韓清肅差點被水嗆到,浮上來的瞬間被林木寒抓住頭髮壓在了身下,林木寒結實的腹肌在溼透的襯衫中若隱若現,還能看到之前被捅的那道傷疤,西褲因為他半跪的姿勢徹底打溼,半敞著的拉鍊湮沒在水中,那張清俊的臉上情慾未褪,目光卻死寂陰沉,隨著他拽起韓清肅的動作,手臂上的肌肉看上去極具爆發力。
韓清肅覺得他一拳過來能直接把自己爆頭。
大少爺兩條胳膊搭在浴缸邊緣,肆無忌憚地打量著面前漂亮性感的身體,戲謔地吹個口哨:“老婆,你他媽帥呆了。”
林木寒抓住他的頭髮就親了上去。
——
吃飽喝足的大少爺心情非常愉悅。
“手機是怎麼回事?”林木寒換了身家居服,坐在了他旁邊的沙發上。
韓清肅非要擠過去挨著他一起坐,聞言道:“啊,我正看著電影,突然發現椅子下邊兒有個手機,我就隨便拿起來看看。”
林木寒道:“我們結婚的新聞也是隨便看看?青森剛吞併韓氏,這時候放出婚訊,對我們都不好。”
韓清肅嘖了一聲:“所以你們就放出了‘戀愛照’,怎麼著,我他媽是拿不出手?還得讓你妹跟你做戲,林總,你既然做就大膽點,找你妹算甚麼本事,有本事你真去外邊兒找個人。”
“你在吃醋。”林木寒終於反應了過來,糟糕的心情終於上揚了一些。
韓清肅抬手胡亂地揉了把他的頭髮,哼笑道:“開心了?”
林木寒聲音冷了下來:“不管你再想做甚麼都無濟於事了,青森不會停手,我也不會讓你再和韓氏有任何瓜葛,你這輩子只需要老老實實待在我身邊就夠了。”
韓清肅正色道:“萬一我天賦異稟翻盤了呢?”
“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林木寒道。
“那你之前還死活不在下邊兒呢。”韓清肅揶揄道,“話還是不要說得太過絕對。”
林木寒轉過頭來神情陰鬱地盯著他。
韓清肅捧住他的臉親了一口,把人撲倒在沙發裡:“不說這些,我們談談私事。”
林木寒下意識地扶住他的腰,又順勢將人摟住,冷著臉道:“甚麼私事?”
“我和韓清然說好今晚一塊兒吃飯。”韓清肅笑眯眯地看著他。
林木寒搭在他腰間的手驟然一緊。
“你不想去?”韓清肅嘆了口氣,“也行吧,主要他覺得我可能已經被你折磨得不成人樣了,我想給你去證明一下清白,畢竟你是他嫂子。”
林木寒:“……你不用把話說得這麼好聽。”
“可我們已經和好了。”韓清肅皺眉。
林木寒愣住:“甚麼和——”
“哦,你還想離婚。”韓清肅點了點頭,“也行,帶上結婚證明天就離。”
林木寒咬牙道:“我甚麼時候說要離婚了?”
韓清肅倒打一耙:“你不想離婚一個月連嘴都不親?床也不上?給我關這兒陰陽怪氣冷臉相對,我他媽還不如直接出家當和尚。”
“是你說要冷靜。”林木寒皺眉,“簡直顛倒黑白。”
“呵,你這又囚禁又監控的,還拿韓清然的人身安全威脅我,我敢不冷靜?”韓清肅撇嘴。
“哥,我已經很剋制了。”林木寒把腦袋埋進他的頸窩裡。
“終於喊哥了?不是一口一個‘韓清肅我要殺了你’的時候了?”韓清肅戳他的腦袋。
林木寒抓住他的手,語氣陰沉道:“就算你現在是裝的,最好一直裝下去,我怕我會做得更過分。”
“對,我他媽都是裝的。”韓清肅氣得笑出了聲,“林小寒,你真是油鹽不進。”
林木寒咬了他的脖子一口,在上面留下了個顯眼刺目的吻痕。
韓清肅嘆了口氣,揉了揉他的頭髮:“聽話,換衣服去吃飯。”
——
韓清然在訂好的房間裡,如坐針氈。
他已經下定決心,這次無論如何都要救他哥逃離林木寒的魔掌,就算林木寒背後有青森和費爾倫又如何,這裡是法治社會,他就不信林木寒能隻手通天。
他哥那麼愛自由的一個人,說不定結婚也是被林木寒逼的,他查過許多資料,像林木寒這種極度缺愛的人心理很容易發生扭曲,指不定還會有甚麼特殊的癖好,韓清肅說不定被折磨得不像樣子了——儘管他不願意承認,但一個月前他哥腳步虛浮滿身吻痕地回來……一定是林木寒強迫他哥!
就算韓清肅在感情的事上非常混蛋,玩弄了林木寒的感情,但是退一萬步來說,林木寒就一點錯都沒有嗎?更何況有甚麼事情不能坐下來談,非要把人關起來,要不是他哥還有點腦子,說不定已經被林木寒綁到國外再也回不來了,哪裡還有機會和他求救?
韓清然正胡思亂想,門外終於傳來了腳步聲,他猛地起身,就看見韓清肅春光滿面精神煥發地走了進來,和他想象中的頹喪虛弱完全不沾邊。
韓清肅看見他瀟灑又帥氣地張開了胳膊,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弟弟,你是不是瘦了?”
韓清然打量了他一圈,確認人沒少胳膊少腿之後,和他身後的林木寒對上了視線。
林木寒微微一笑,伸出手來:“韓總,又見面了。”
韓清然抬手握住,皮笑肉不笑道:“林總真人不露相,把我和我哥騙得團團轉,還哄著他和你結婚,佩服。”
“結婚這種事講究你情我願,他要是不同意,我就算跪下來求他都不可能。”林木寒笑道,笑意卻不達眼底。
兩個人劍拔弩張,韓清肅轉身一邊摟住一個,讓他倆鬆開手:“行了啊,握個手意思意思得了,趕緊點菜吃飯,餓死了。”
“哥,林總是不給你飯吃嗎?”韓清然問。
“他能吃能喝,胖了五斤。”林木寒道,“弟弟不用擔心。”
韓清然冷聲道:“當不起林總這聲弟弟。”
“無妨,法律承認了就行。”林木寒扣住韓清肅的手,“哥,坐這邊。”
韓清然轉頭去看韓清肅,結果韓清肅正笑吟吟地看著林木寒,還不老實地往人的腰上摸了一把,爪子上的婚戒很難讓人忽視……韓清然眼睛疼。
“一家人吃飯就吃飯,別談公事。”韓清肅一隻手支著腦袋,另一隻手摸著林木寒的大腿,人模人樣道,“都輕鬆點兒。”
“哥,你在蒼山住得習慣嗎?甚麼時候回家?”韓清然問。
林木寒放下了筷子。
韓清肅道:“還行吧,等過幾天我就和小寒回家住段時間,結婚的事情我還沒和爸媽說,到時候等你嫂子有空,我們一塊兒去掃個墓。”
話音落下,飯桌上一片死寂。
韓清然是不可置信,以為韓清肅被林木寒徹底控制了,林木寒則是將信將疑,以為韓清肅能屈能伸做到了這種地步,只有韓清肅像沒事人一樣,開開心心地吃著飯,抽空敲了敲桌子:“雖然我長得帥,但也不能頂飽,都別看了,吃飯。”
這頓飯能吃下去的只有一個人。
中途林木寒出去接了個電話,只剩下兄弟二人,韓清然萬分不解:“哥?”
韓清肅示意他冷靜,指了指自己的衣領,又點了點耳朵,示意他說話悠著點。
韓清然眼睛瞬間就冒出火來:“你還說沒事?!”
“只是他個人的一點小愛好。”韓清肅道,“無傷大雅。”
韓清然道:“馬上和他離婚,跟我回家。”
“嘖,離甚麼離?揍你啊。”韓清肅不贊同道,“我倆好著呢。”
他剛哄著人嚐了嚐,正在興頭上,更何況林木寒從頭到尾都沒真的對他怎麼樣,充其量就打打嘴炮,這麼有自制力的變態放在變態界那都得是優秀模範代表。
韓清然道:“那你打算怎麼辦?被他控制一輩子?”
韓清肅對他無事自己的提醒表示不滿,韓清然直接扔了筷子把他從椅子上拽了起來:“哥,警察就在外面,我也帶了保鏢過來,今晚我絕對不會讓他把你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