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清肅抬腳勾住了他的腿彎,用了個巧勁又把人逼了下來。
林木寒伸出胳膊撐了一下,單膝跪在了沙發上,和他隔了段距離,目光落在了他噙著笑意的嘴角。
“有點囂張啊林小寒同學。”他挑眉,打量著林木寒那張臉,眼底的侵略意味絲毫不加掩飾,“試試?”
林木寒低頭湊上去要吻他,卻被忽然出現的檔案擋住。
“請正面回答。”他拿檔案拍了拍林木寒那張俊臉。
“不。”林木寒拽走他手裡的檔案,摟住了他的脖子低聲道,“讓你試試,像十年前一樣,等哪天你玩夠了覺得沒意思,再一腳把我踹開嗎?”
“韓清肅,你做夢。”他聲音森冷,“這輩子你都別想了。”
韓清肅戳了戳他的腰,戲謔道:“這麼恨我?”
林木寒抬起頭來盯著他看了半晌,道:“哥,我愛你,所以我不會給你任何離開我的機會,你的新鮮感從來都不長久,重蹈覆轍只會讓你跑得更快。”
韓清肅不贊同道:“你這就純屬對我有偏見了。”
林木寒扯了扯嘴角:“總之你不用再奢望有其他人了,你這輩子只會朝我張開——唔。”
“寶寶,說狠話的時候留些餘地,再他媽說這些騷話,舌頭給你割下來。”韓清肅捂住了他的嘴,“乖。”
林木寒一瞬不瞬地盯著他,含糊不清道:“要是能讓你永遠待在我身邊,割下來也無所謂,我可以打手語。”
韓清肅被他盯得發毛:“大哥,咱冷靜點。”
林木寒拿開他的手,如願以償親到了人:“我能幫你搭上城西的線,但我不會白幫忙。”
韓清肅眯起了眼睛:“你怎麼搭?”
“你能給我甚麼?”林木寒問。
韓清肅懶洋洋道:“要錢沒有,要命也沒有,頂多肉償。”
林木寒意有所指地揉了揉他的嘴唇。
韓清肅臉色有點微妙。
林木寒知道他的臭毛病,男朋友換得比誰都快,明明是個花心大蘿蔔,偏偏還有那麼點莫名其妙的潔癖,別人用嘴伺候他行,讓他低頭那簡直比登天還難,這些日子他把人壓在床上翻來覆去地做,大少爺愣是沒松一次口。
“哥。”他威逼利誘,“我只收這點報酬不過分吧?你從前也沒在下面過,現在不是照樣很舒服?哥,就這一次。”
韓清肅臉都綠了幾分:“沒門兒。”
“那西城的專案就算了。”林木寒說,“讓清然去和沈家或者別家聯姻或許可以,娶一個自己不愛的女人,搭上一輩子。”
韓清肅扯了扯嘴角:“少他媽激我。”
林木寒看著他沒說話。
十分鐘後,林木寒坐在辦公室的沙發裡,看著韓清肅挽起了襯衫袖子,擰著眉半跪在了自己面前,西褲壓出的褶皺線條看著都格外賞心悅目,大少爺帥氣的五官因為不情願更顯得兇悍了幾分。
“哥,用嘴咬開拉鍊。”他耐心地指導對方。
韓清肅扣在他大腿上的手倏然收緊,深吸了一口氣,低下了頭。
……
實話實說,這項工作和韓大少其他方面精湛的技術比起來,簡直爛到了極點。
林木寒臉色甚至有些扭曲,但比起單純的技巧,心理層面的快感給他帶來的愉悅更甚,尤其是看著他哥屈辱地彎下脊樑半跪在他面前,眼眶被刺激得通紅下頜線繃緊,額前的碎髮遮住了眉眼,手背因為忍耐暴起了青筋,慣會哄人說些甜言蜜語的那張嘴只能發出些隱忍的嗚咽,抬頭看他的目光彷彿要殺人——
這些都帶給了他莫大的滿足感。
在韓清肅想起身的時候,他抬手將人按住,韓清肅猝不及防嗆了一口,咳得肩膀都在顫。
“哥,沒事吧?”林木寒趕緊鬆手。
韓清肅抬起頭來,嘴角還殘留著些髒東西,他目光銳利,泛紅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直線,看得林木寒呼吸一滯。
下一秒,帶著勁風的拳頭猝不及防砸在了他臉上。
林木寒眼前黑了一瞬,耳朵嗡嗡作響,好幾秒都沒緩過神來,從這能砸死人的力道推斷,他哥不止沒事,還能和他打一架。
但等他緩過來,面前已經沒了人,休息室的衛生間裡傳來了水聲。
林木寒抬手抹了抹嘴角,果然一手的血,他低低地笑出了聲,過了一會兒,才起身走到了衛生間門口敲門:“哥,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哥?”
門內沒動靜,他擰了擰門把手,沒開,他又拍了拍門,正準備上腳時,門被人從裡面猛地拽開。
韓清肅在刷牙,目光陰鬱地看了他一眼,又回到了洗手檯前。
“哥?”他小心翼翼地喊了一聲。
韓清肅沒搭理他,吐掉了嘴裡的牙膏沫,漱口之後又往牙刷上擠了牙膏。
在看他認認真真刷了三遍牙後,林木寒終於忍不住道:“哥,差不多可以了。”
韓清肅拿著牙刷指了指他:“你他媽先別和我說話。”
林木寒笑道:“你真沒給其他人——”
從韓清肅要殺人的眼神來看,應該是沒有。林木寒果斷閉上了嘴,拿走了他手裡的牙刷,湊上去仔仔細細地把人親了一遍。
“現在好點兒了嗎?”林木寒感覺像吃了一大塊薄荷味的糖。
韓清肅語氣生硬道:“你最好說到做到。”
“就算你不做這些我也會幫忙的。”林木寒抓起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臉上,“哥,臉疼。”
掌心裡的面板微微發熱,韓清肅見他這幅委屈賣慘的模樣忍不住心軟,也有點後悔下手太狠,但這小崽種實在有點挑戰他的底線。
“活該。”韓清肅沒好氣地給他揉了揉。
林木寒歪頭蹭了蹭他的掌心,朝他笑了笑:“哥,特別舒服。”
“滾蛋。”韓清肅罵罵咧咧,拽著人去冰箱拿了個冰袋,糊在了他臉上。
因為這個小插曲,韓清肅緊繃的神經反倒放鬆了一些,也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林木寒耍的心機。
“為甚麼不躲?”他擰眉。
他那一拳雖然快,但以林木寒的身手,躲開完全不是問題。
“偶爾打架有益於身心健康。”林木寒枕在他的大腿上,享受著韓大少親手敷冰的待遇,心滿意足。
目的達成了,他哥也沒多麼生氣,更沒和他冷戰,只是挨一拳而已,兩拳都不是問題。
“你管這叫打架?”韓清肅掐住他的腮幫子。
“嘶。”林木寒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哥,錯了,真知道錯了。”
韓清肅大發慈悲地鬆了手:“你的公司都在r國,你倒是說說怎麼和西城的專案搭上線。”
林木寒慢悠悠道:“我只答應幫忙,可沒答應告訴你怎麼幫,除非——”
韓清肅靜待他的下文,想著再給他來兩拳也不是不行。
“你和我結婚。”林木寒說。
韓清肅忽然低頭湊近他,往他額頭上敲了兩下。
林木寒疑惑地看著他。
“我有點好奇你這腦子裡裝得都是些甚麼東西。”韓清肅盯著他的眼睛,“寶貝兒,你……”
他話說到一半,忽然收了聲,林木寒也愣在了原地,兩個人目光交匯得莫名其妙,卻誰都沒有挪開。
“我有點想親你。”韓清肅喉結微動。
林木寒道:“親,管夠。”
話雖這麼說,倆人卻誰都沒動。
“你耳朵紅甚麼?”
“你硬了。”
兩個人異口同聲又倏然收聲,不知道是誰先笑出了聲。
“媽的有病。”韓清肅伸手捂住他的眼睛,掌根故意使壞堵住了他的口鼻。
林木寒笑著扯開他的手,想要起來,韓清肅乾脆整個人都壓了上去不讓他起身,伸手揪他的耳朵:“都多大了還動不動就紅耳朵?”
“哥,你脖子都紅了。”林木寒要躲不躲,伸手往他領口裡摸。
“放屁,我那是洗紋身面板敏感,敏感肌動不動?”韓清肅低頭咬他的手。
“是挺敏感的。”林木寒笑著讓他咬。
“……操。”韓清肅扣住他的下巴,“你他媽應該叫林小黃。”
——
華燈初上,顧萬青鬼鬼祟祟地進了林木寒在郊外的那棟別墅。
林木寒穿著圍裙在剁排骨,聽見動靜轉頭:“來了?”
顧萬青環視了一週:“韓大少呢?被你鎖地下室了還是鎖市裡那套房子裡了?”
林木寒一刀下去,豬肋骨斷成了兩截。
“嘶。”顧萬青警惕地退後了半步,“我可不幫忙分屍啊,我是個遵紀守法的好公民。”
“韓氏集團有員工跳樓自殺,他回家陪韓清然。”林木寒道。
“所以這是給我做的?”顧萬青好奇地上前一步。
林木寒手起刀落:“他說想吃糖醋排骨,等會兒我去給他送夜宵。”
顧萬青:“……”
林木寒熟練地將排骨剁成了大小均勻的肉塊,顧萬青牙疼道:“不是,a市的廚子是死絕了還是青森要破產了,你放著那麼一大堆工作不幹,在這裡給人家大少爺做夜宵?”
“他只愛吃我做的。”林木寒似笑非笑,“有問題?”
“沒——問題。”顧萬青伸手給他鼓掌,“恭喜你啊老大,徹底被那姓韓的勾了魂迷了心智,成功晉升戀愛腦大軍的一員,a市和蕪城的野菜加起來都不夠給你挖。”
林木寒冷笑了一聲:“給你三天的時間,把a市的綠化帶全都給我種上野菜。”
顧萬青倒吸了口涼氣,驚疑不定地看著他:“林啊,你是被韓清肅踢壞了腦子,還是單純地心情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