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山終末,這裡是進入最後三山最後之地。
一座墳墓之前,青衫少年舞劍。
清風徐來、一夜百花開、葉落飛花、清風識數……
巽風破月!
陳青林完整將清風劍法於這座墓前使出!告知祖師清風山後繼有人。
每當陳青林劍舞一分,墓中青光便盛一分。到最後青光大熾!
兩截斷劍從墓中飛出,來到陳青林面前。
陳青林看得真切,就是將兩截劍身合在一起,也不是一柄完整的劍。
兩截劍身彷彿看到老主人一般,圍著他打轉,勉強合成大半柄劍,隨著他一起練起清風劍法。
良久,陳青林停下舞動劍身,這兩截劍身停在他手邊。
“你想隨我出去嗎?”
陳青林將自己的劍收回,兩截劍身躺在他手中。
斷劍不語。
一道青光從帶有劍柄的半截劍身上發出,陳青林腦海中頓時出現一部劍典。
九天巽風劍典!地階中品!……
待陳青林吸收完這道傳承後,兩截劍身像是完成甚麼使命一般,散落在祖師墓前,再也沒有之前的靈性。
陳青林拾起散落在墓前的兩截劍身,心中悲意難以言表。
這兩截劍身僅剩一點點微弱靈性,連回到墓中也做不到了。
陳青林挖開墓碑前的泥土,這些泥土比星鐵石一般堅硬。
而後將兩截劍身放入其中,用挖出的泥土掩埋。
“你就與祖師為伴吧,多謝你的堅守,這部劍典我會帶回清風山……”
陳青林喃喃自語,斷劍千年來只為將祖師劍典傳承下去。
可惜千年以來,沒有任何一個清風山的弟子來到過這裡。
九天巽風劍典!
陳青林會將其重新帶回清風山,令祖師功法得以傳承下去。
於祖師墓前擺上一些靈果,拿出酒水先撒在墓前,而後才飲下。
就地坐下,將這千年來陳青林知道的清風山事情慢慢講述。
良久,陳青林才起身。
這裡的劍侯墓並沒有多少,只有五座。
陳青林端坐其中,仔細感悟五位先輩劍意。
天雷劍侯的劍道意志,是煌煌天威,是無可匹敵,是絕對的威能!
刑判蒼生,高舉雷霆!……
凌霄劍侯的劍道意志,是天何高我?我欲凌天!誰敢高高在上?我敢!
端坐九霄,眼觀眾生!……
終結劍侯的劍道意志,是你看到他,就會看到自己的死亡!
這是眾生的歸宿,無人可以逃脫!……
七殺劍侯的劍道意志,陳青林一觸碰,就彷彿進入全是血光的世界!
耳邊傳來低語:天生萬物育世,世無一物報天!殺殺殺殺殺殺殺!
這是極致的殺戮之意!這種可怕的意志,尋常人碰到就會瘋狂,淪為殺戮機器!
當日齊無界能來參與此場大戰,想必已經能壓下心意,掌控這種恐怖劍道意志!……
陳青林心潮澎湃,恨不能與這些前輩同代,一較高下!
至於祖師清風劍侯的劍道意志,陳青林從中感受到天高地闊,任我遨遊!
自在逍遙,無拘無束!
這是祖師的意。
可惜昔日無拘無束的風,今日只能停留在這裡……
四位前輩一位祖師,其意志之浩大,令陳青林受益匪淺。
如今陳青林已取走祖師傳承,剩餘四座劍墓,或許也在等待他們的傳人。
陳青林不是他們的後人,意志也與他們不同,不受青睞很正常。
他自己也沒有所有好處就該全歸自己的心思,自己又不是甚麼天命主角。
一路走到這裡,也沒見有人無腦針對自己,或是天生嘲諷臉,走到哪裡嘲諷到哪裡。
自己父母雙全,沒有甚麼血海深仇、天煞孤星命格,輪不到自己也很正常。
陳青林很喜歡現在的生活,踐行自己的劍道,去看更高處的風景,過完自己覺得精彩的人生。
這就夠了。
……
咚咚!咚咚!
沉重的腳步聲傳來,正在感悟先輩劍意的陳青林睜開雙眼。
那個身穿黑色勁裝,揹著一副劍鞘的少年走到這裡。
遲緩而沉重的腳步聲,可以看出走到這裡對他來說很艱難。
腳步抬起,是血色的腳印!
少年身後,是一連串的血色腳印。
看到陳青林,少年沒有驚訝,先前陳青林就超過他,走在他的前面。
顧自來到天雷劍侯葉震的墓碑前,跪下祭拜,而後是凌霄劍侯、終結劍侯、七殺劍侯!
待來到清風劍侯的墓碑前時,少年明顯愣住,看著墓碑前的靈果以及地上未曾風乾的靈酒發呆。
回頭正式看了陳青林一眼,像是很久沒跟人說話一樣,用沙啞、斷斷續續的聲音開口道:
“這……是你的先祖?……祖師?”
“我的祖師。”陳青林回答。
“你叫甚麼名字?”
“我……我嗎?我叫顧凡,你呢?”
見陳青林問自己的名字,顧凡斷斷續續的說道。
“陳青林。”
“喔,我……記住了,你很厲害,很強!”
說罷便在祖師寧清風墓前叩拜下來,少年輕輕擊打背上劍鞘,邊自語道:
“這個……不能……收!”
而後起身,歉意的看了陳青林一眼,邁著腳步朝後面三山走去。
陳青林見這少年緩慢走遠,也沒再看他,盤坐下來參悟自己的劍道。
天雷劍侯、凌霄劍侯、終結劍侯、七殺劍侯、祖師清風劍侯,五人的劍道意志對他有很大幫助。
參悟短短時間,與五道劍意碰撞,他的劍意就漲到九成五。
實在是參悟劍意的絕佳之地。
至於那負劍鞘的少年,來劍冢之地不參悟劍意,反而一直往劍冢核心三山走去。
這封劍之冢除了劍意,就只有先輩劍道傳承。
陳青林心中猜測,必然是為了某位劍王傳承而來。
這麼說,那副劍鞘就是某一位劍王佩劍的劍鞘?
搖搖頭,將這些心念斬掉,再次沉浸在劍意世界之中。
……
第七山,顧凡負著劍鞘終於踏入這裡。
來到這裡,他只感覺萬劍臨身,欲將他千刀萬剮!
寸步難行,正苦苦支撐。
而第七山一座墳墓前,一個頭發灰白老者正在擦拭劍墓。
見有人踏足第七山,回眼看去,見一個少年來到這裡,神色古怪。
而後看到少年背後的劍鞘,眼中瞭然。
“老朋友,你等的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