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人一動不動,右臂杵在地上一直冒著灰氣,同時紅光閃爍。
戮心劍跟洗衣機已經被收回,許山在上方觀察著當下的情況。
青印道具的耐久極速衰退,這種情況他只見到過一次。
就是最早在水鏡域百年大比秘境中碰到坤獸之時。
毛巾幾乎一次就被腐化殆盡,坤獸身上那股暴戾邪惡之氣也被消弭。
最後還吸收了不少法則之力。
不知道這其中的原理是甚麼,畢竟無論是法則之力還是青印他都可以說毫無瞭解。
但眼下的情況跟之前如此趨同,說明這右臂中或許能收穫到一波法則之力。
甚至很有可能會拿到一件新道具。
即便如此,許山仍舊有些心疼。
就算有新道具也需要時間摸索。
照著這個態勢下去,鋼管這件強力道具要廢掉。
但是收回,很有可能會發生不可測的結果。
只能寄希望快點吸出血鮫之淚了。
灰霧散溢,方圓數百米範圍內似乎陷入了靜止。
第五煉鋒詫異的望著天空,陸香君也張著大嘴。
雷火山莊莊主不敢輕舉妄動,眼前的這一幕他也不能理解。
直到又過了將近半分鐘的時間,一點紅光穿透灰霧飛向許山。
同一時刻,巨臂極速收縮變小。
連線手臂的各種巨大金屬構件紛紛轟隆下落,在地面上砸出一道又一道深坑。
雷火山莊莊主吞嚥著唾沫,目光有些痴呆。
灰霧雖然濃重,但是還阻攔不了它的視覺。
帝尊手臂上那根牛至,竟然尿出了血鮫之淚!
太離譜了!手臂尿尿了!!為甚麼?
能抽出血鮫之淚,難道是某種邪惡的秘法麼?
可為甚麼偏偏用那種東西才行?
他還在迷惑著,許山伸手憑空一攝,那條逆法帝尊右臂已經落入他手中。
許山握住右臂,心中喜憂參半。
眉心有反應了,這條胳膊裡確實有可供吸收的法則之力。
但是鋼管已經徹底消失了。
一件還沒用幾次的寶貝。
強控、免傷、還有無比珍貴的免費曲庫...全沒了。
“師弟小心!!!”
陸香君的聲音由遠及近傳入耳中,一紅一白兩把飛劍同時朝他後背橫拍過來。
猝不及防之下,許山在空中被拍了一個趔趄。
緊接著一道槍勁恰巧擦著他臉頰劃過。
許山快速落地,手持帝尊右臂橫在胸前警戒。
身前正是持槍在手,步步逼近的雷火山莊莊主。
“許院長,那是我山莊之物,還請你交還到老夫手上...否則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別過來,再走一步我就毀了它,你也不希望這條胳膊受到甚麼損傷吧?”許山握住胳膊上的指骨,向下用力扯了一下。
那條堅不可摧的右臂,立刻被劃扯出一大道傷口。
身後第五煉鋒跟陸香君也一同趕了上來,紛紛持械警惕。
“師弟,剛才那老東西可一直盯著你呢,看樣就沒憋好屁...臥槽,這胳膊上長了甚麼東西?!”
第五煉鋒看向許山手中,見他握著一根熟悉又陌生的玩意,心頭一陣惡寒。
這啥啊!為啥會長在胳膊上...太特麼邪門了!
許山右手繼續發力,用全身指骨劃傷著臂膀。
“這條手臂你要是還想要就立刻停下。”
雷火山莊莊主眉頭一皺,停止了步伐:“許院長,沒必要弄得這麼劍拔弩張的,咱們畢竟之前才剛合作,我只是想要回我山莊的東西。”
“哦?那你為甚麼偷襲我?”許山淡定應對,心中已經慌亂到極致。
化神修士!
對他來說化神修士跟逆法帝尊沒甚麼區別,都是能隨手拍死他的存在。
想要活命,只能拼死一搏用一次光碟。
靈力已經只剩一兩成,肯定對付不了他,那就只能損傷自己那點僅剩的靈根了。
反正那玩意也沒啥用,今天就不要了!
“許院長,你誤會了,老夫並非是想偷襲你,只是剛才是我一時心急。”雷火山莊莊主緊張道,“你把那隻手臂給我,我立刻離開此地,絕不傷你分毫!”
“你先不要動,等我退到安全的地方,我就把它丟給你。”許山不斷吸收著手臂中的法則之力,全神貫注警惕著對方的動作。
“好...”
雙方對峙著,在雷火山莊莊主注視下,許山三人不斷向後退去。
走著走著,陸香君忽然腳下一拌,低頭看了一眼。
一輪青銅金屬圈正不斷散閃爍著綠光,速度愈發的快!
這麼明顯的光芒,顯然雷火山莊莊主同樣一眼望見。
看到光芒閃爍的那一刻,雷火山莊莊主腦子中嗡的一下。
仰天放聲大吼:“停下!!快停下!!!停止傳送!!!”
可他話剛出口又猛地低下頭,臉上浮現出一絲驚恐。
遭了
這個念頭同時在他跟許山等人的腦海中生出。
眾人體外湧現出一種奇異之感,這種感覺分明是隻有在傳送大陣才體驗過的。
許山如墜冰窟。
傳送陣!那金屬環竟然是傳送陣!
傳送到哪現在已經不重要了,問題是...傳送陣已經被破壞了。
殘損的傳送陣...誰都無法預料會出現甚麼後果。
最好莫過於失效,可現在這情況明顯傳送陣還能運轉。
最壞的結果自然是被撕碎殆盡,渣都不剩。
現在已經根本無法逃離!
心念如電,許山快速收好臂膀,手中換出精靈球,轉身面向陸香君表情嚴正。
“不要掙扎反抗!”
“師弟你...”
精靈球按在他身上,紅光閃過,陸香君已經消失在原地。
“快把手臂給我!!!”雷火山莊莊主嚎叫著衝向許山。
第五煉鋒正想說些甚麼,地面光芒大作。
一聲劇烈的嗡鳴聲響起!
雷火山莊範圍內空間扭曲,只在電閃之間整座山莊已經消失不見。
只餘下方圓十數里的巨坑。
坑洞中心,不斷湧出岩漿。
月亮靜靜掛在天空,萬籟俱寂,好似甚麼都沒有發生。
一片密林之中,星輝遍灑。
許山緩緩睜開眼,右眼血色瀰漫。
眼中殘留著深深地恐懼。
死亡...從來沒有一刻,他如此近距離的瀕臨死亡。
黑暗,無數力量都在撕扯他的身體,幾乎要把他徹底撕成碎片。
一天、一週、一月、還是一年。
明明只是一瞬間,但他對時間的概念甚至都完全模糊了。
不過還好,活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