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穿越中世紀1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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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紀堯姆的‘好心提醒’,路易莎當然是笑著表示贊同和接受啦——她雖然主張大力發展工商業,但要說誰對商人的戒心最重,其實還是她。誰讓她上輩子生活在一個社會主義國家呢?更別提華夏自古以來‘輕商’傳統之下,導致一些對商人的負面認知幾乎是刻在骨子裡的!
商人當然有他們的作用,而且這個群體中有好人有壞人,這也是一定的,不適合一竿子打翻一船人。但是,將其視作一個整體看待的時候,要小心謹慎、防人之心不可無,這時絕對正確的!
《資本論》中的著名論斷,作為一個接受過十幾年教育的人,誰又沒聽說過呢:一旦有適當的利潤,資本就膽大起來。如果有10%的利潤,它就保證被到處使用;有20%的利潤,它就活躍起來;有50%的利潤,它就鋌而走險;為了100%的利潤,它就敢踐踏一切人間法律;有300%的利潤,它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冒絞首的危險
商人對一個社會,尤其是古典的封建社會,是需要一邊使用,一邊好好控制的。不能讓他不來,更不能叫他亂來。
“是的,我會非常謹慎地看著他們的.商人為了利益,可以極大調動生產能力增加和商品流動,這是非常有利的,所以我們需要他們。但與此同時,他們又太容易失控了,只要有足夠的利潤,我猜他們甚至可以賣出吊死自己的絞索。連這樣的事都做得出來,其他事更別說了,損天下而利己也不奇怪。”
路易莎這樣說,紀堯姆覺得沒毛病。倒是旁邊的吉娜對世界認識不深,忍不住道:“殿下,怎麼可能有這樣的事啊?人怎麼會賣出吊死自己的絞索再貪婪的人也會怕死啊,而且死了怎麼享受貪婪得到的利潤?”
路易莎想了想,給吉娜舉了一個例子:“這只是一個最簡單直接的形容,實際會複雜很多。譬如,有一個國家窮兵黷武,已經走到崩潰邊緣了,按理來說,他們應該停止連年的戰爭,給國家一段喘息之機了吧?”
吉娜覺得這沒問題,就點了點頭說‘是’。
路易莎於是繼續說道:“但他們沒有,因為一開始一些戰爭就是國內的一些商人,以及被商人的金錢腐蝕了的貴族故意支援的!在戰爭中他們可以倒賣武器、糧草等物資,賺得盆滿缽滿。如果說一開始還在控制中,戰爭過程中國家也可以獲利,那隨著得利的商人,以及他們的盟友越來越多,胃口也越來越大,必定是會失控的。”
“越來越多的戰爭、越來越多的敵人,是不是?”路易莎反問了一句,也沒等回答,就繼續說道:“這種時候,未必沒有頭腦清醒的人知道不能這樣下去了,但根本沒法停下來。最後就是國家毀滅,他們那些人的財富也被瓜分,本人自然也沒有活命的機會。”
“不看那些細枝末節,這本質上不就是商人賣出了吊死自己絞索嗎.商人作為一個群體追逐利益時是狂熱的、無理智的,而且他們總是很短視,會為了短期的利潤,賣掉會下金蛋的母雞。”
“甚麼是下金蛋的母雞?母雞還能下金蛋嗎?”吉娜又發現了華點。
路易莎卡殼一下,只能對她說了下金蛋的母雞的故事:一隻雞每天能夠下一個金蛋,它的主人可以憑此過上相當富足的生活。但他的短視和貪婪害了他,他認為一隻每天都能下一個金蛋的雞,肚子裡肯定有更多金蛋!於是迫不及待要將那些金蛋取出來,於是有了‘殺雞取卵’的行為。
“
這個故事很有趣,道理看起來荒誕,但實際生活中,很多人都幹過殺死下金蛋的母雞的事吧?只是故事將其直白化了,所以顯得故事的主人公非常愚蠢。■(吉娜就喜歡收集故事,立刻感覺到了這個小故事的含金量,要將這個故事記錄下來。
<p>“您總是有那麼有趣的故事。”吉娜去記錄故事了,紀堯姆輕聲對路易莎說道。
<p>路易莎猜他這樣說是因為,之前她對她講了不少和絲綢有關的小故事。當下還挺自豪地點了點頭:“對啊,因為我很喜歡讀書,還喜歡聽異國的人說他們的事,增長見識——人的一生很短暫,經歷的有限,但可以透過了解不同的故事,體會不同的東西,這很大彌補了短暫人生的遺憾。”
<p>“您有甚麼想要聽的故事嗎?只要您想聽,我也可以說給您聽呢!”路易莎大包大攬,大有紀堯姆只要說個故事種類,她就能講的意思。嗯,這是屬於現代人的自信了,現代年輕人就是接收資訊太多了,一肚子的故事!
<p>紀堯姆其實對‘故事’的興趣不大,但講故事的路易莎讓他覺得很有趣,對此自信滿滿的路易莎也很可愛。於是便順著她的意思,思索了一會兒才說:“那麼,關於戰爭的故事,您知道嗎?”
<p>“當然知道!”路易莎不假思索道。說到這裡,她還取了一個巧,說道:“如果是我們腳下這片土地發生的戰爭故事,我猜您肯定都知道了,我可以為您講述東方異國的戰爭故事。無論是,真的有實戰參考價值的,還是文學性、娛樂性更強的,我都知道!”
<p>《三十六計》、《孫子兵法》.甚至《三國演義》,嚴格意義上來說,都算戰爭故事吧?
<p>這個世界西方歷史上的戰爭故事,路易莎也知道,但說那些就沒有新鮮感了。而且要說東方故事,路易莎才更熟、能說出更多細節啊(很多細節其實都是後世考證或虛構的,不過不得不說,極大豐富了故事本身,作為‘故事’來說是更有趣了)。
<p>紀堯姆當然無意還要透過‘故事’學習實戰知識甚麼的,所以就讓路易莎將一個娛樂性的故事。
<p>路易莎上輩子通讀過文言文版的《三國演義》,收藏過《三國演義》的連環畫,電視劇更是翻來覆去地看。不算一些經典章回反覆觀看,電視劇也從頭到尾看過至少3遍!另外三國相關解說也看過.算是半個三國迷吧(三國迷只能算半個,紅樓迷真的就算一整個了!)。
<p>所以這個時候想也不想,就說起了《三國演義》的故事。
<p>“嗯,這個故事要從漢朝末年開始說起,‘漢’是絲國的一個統一王朝,其統治時期大概在公元前202年,到公元220年之間。那個時候,正是羅馬的輝煌歲月,是開始興盛到鼎盛的歲月。就像羅馬建立了龐大的疆域一眼,‘漢’也是個統治遼闊的國家。”
<p>“不算海域,只說陸地疆域的化,‘漢’比羅馬要更廣大,不過羅馬本來就是立足於海洋繁榮興盛的,所以不好這樣對比。但是,‘漢’很可貴的是,它的統治方式和羅馬不太一樣,它是真正將大部分土地納入了國家直接管理的範圍,實現了中央集權的國家。”
<p>“在漢以前,絲國的最高統治者也很習慣分封不同的大小領主,就像現在大陸上出現很多國王、大公一樣——‘漢’以前,一個叫做‘周’的王朝,它延續了八百年,正是透過分封實現領土擴大和穩定的。不過,王朝後半截,抓住機遇、實力發展迅速的領主們已經不再尊重‘周天子’了,‘周天子’成為了一個擺設。”
<p>“直到最後,所有‘國王
<p>’裡的‘秦國’,
打敗了其他所有‘國王’,統一了絲國所有領地,而且秦國沒有分封領主,選擇了將天下的土地都歸於秦帝國的皇帝統治之下。只不過秦國雖然強大,但非常短暫,只有15年,它就被推翻了。”
<p>“之後就是漢王朝,漢王朝繼承了秦王朝的做法。雖然一開始也分封過一些領土,但隨著統治日益鞏固,漢王朝的皇帝就以漸進的手段削弱分封出去的領地,並一步步收回,實現了絲國人所說的‘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p>路易莎很努力才翻譯出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儘量在意思正確的情況下,也表達出這句話的王者霸氣。這明顯引起了紀堯姆的興趣,果然作為統治者,哪怕是預備統治者,代入那個角度,就很容易認同這話了。
<p>就沒有統治者不想中央集權的,只不過是有的做得到,有的做不到罷了。
<p>一開始,紀堯姆是真的對故事不感興趣,重點是說故事的人。但現在隨著路易莎的簡單介紹,他感受到了一幅龐大的歷史畫卷展開。那是一個和他腳下的土地完全不一樣的國家歷史,很多地方都不同,但只是一個開頭就已經很迷人了。
<p>他很想問問路易莎,那個漢王朝的皇帝是怎麼做到的。但路易莎急著進入《三國演義》的故事,不想在‘前情提要’裡解釋太多。只是告訴他,今天是講故事,類似的問題可以下次不講故事的時候討論。他們現在已經是夫妻了,有的是時間談論一切想談論的。
<p>紀堯姆被這個說法說服了,並感受到了相當的愉悅。又聽路易莎繼續說道:“總之,就是這樣漢王朝,在經歷了興盛、衰落、中興,再衰落、再興.波瀾壯闊的四百年後,終於真正走到了王朝末期——就如同當年的羅馬一樣,所有帝國的末期都是一樣的,有很多問題”
<p>路易莎從‘黃巾軍起義’席捲天下這個背景故事說起,說到這個背景之下,日後的三國群雄是如何登上歷史舞臺的。首先當然就是‘劉關張’了路易莎說故事的時候還是更多參考著電視劇說的,主要是電視劇的故事對路易莎來說更順暢、精煉,也更有畫面感。
<p>原著小說這種文字留下來的印象,始終不如電視劇這種畫面+聲音來的長久,再來一輩子也還算清晰。
<p>第一天,路易莎只說了電視劇第一集、第二集的內容,也就是‘桃園三結義’和‘十常侍亂政’。戰爭部份有涉及,但不多。不過這不重要,故事本身的精彩程度已經吸引住紀堯姆和其他聽到故事的人了,這時候的西方哪裡聽過這麼成熟、這麼宏大的小說故事?大家無比想知道接下來的發展。
<p>於是第二天,路易莎直到安排扶持阿烏尼奧絲織業的事前,還抽空說了電視劇《三國演義》大概第三集、第四集的內容(就是‘董卓霸京師’和‘孟德獻刀’)。相比昨天的故事,今天的部分精彩更甚,隨著一個個重要人物粉墨登場,故事徐徐展開。
<p>“好了,今天就到此為止。”路易莎說完了‘孟德獻刀’的劇情,就準備做‘正事’了,扶持阿烏尼奧絲織業的事,她已經有了一些想法。
<p>巡視領地當然不是紀堯姆一個人的事,如果是正常情況下,國王、領主自己巡視領地,往往會把整個朝廷都帶上,再不濟也會帶一個能保證遠端遙控指揮政務的‘小朝廷’。紀堯姆不是國王,倒沒帶那麼多人,多數的廷臣還是在西岱的,可多少也要帶些人!畢竟現在的西岱朝廷,紀堯姆已經把控一部分了,就有一些事是需要他遙控的。
<p>現在路易莎就叫來了能在扶持絲織業事上幫忙的廷臣(<ahref="http:=""p="">
“扶持阿烏尼奧絲織業,或者說,扶持一個瓦松本土的絲織業中心,這顯然是非常有利的。所以,必須要給予本地的絲織業從業者一些好的條件.譬如說,幾年內的稅款減免,又比如說瓦松境內對阿烏尼奧出產的絲綢免收或少收過路費.”
路易莎其實也不太懂這些,但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上輩子看國家和地方是怎麼扶持產業給政策的,這個時候也就能說出個一二三來了。
“.這些應該能夠迅速吸引一批有錢的商人投資到絲織業中來,啊,對了,還有貸款。”路易莎轉頭看向一旁這會兒沒說話,正在玩兒填字遊戲的紀堯姆。
此時大家很喜歡玩一種字謎遊戲,一般都是口頭的。路易莎就把這種遊戲書面化了,能夠更加豐富有趣。她平常會僱人專門編謎面謎底,湊接龍字框,然後釘成冊子,沒事兒的時候玩玩還不錯——紀堯姆就是拿她的填字遊戲冊子在玩。
“殿下,您有信任的錢幣兌換商,或者高利貸商人嗎?”此時是沒有‘銀行家’這種說法的,做類似銀行家業務的,就是錢幣兌換商或者高利貸商人了。
“甚麼?”紀堯姆抬起頭來,想了想:“是的,有那麼兩三個。”
紀堯姆在紙上寫了三個名字給路易莎看,都是他信任的錢幣兌換商和高利貸商人——這是很正常的,此時的大領主都會有這樣的人在身邊,平常可以幫自己管管錢、乾乾財務顧問的活兒。有事的時候又可以透過這些人借貸,比自己臨時找一些商賈弄錢要方便,而且互信程度高,利息也少得多。
當然,這些人也不是做白工的,肯定是需要從服務的靠山那裡弄到別的好處的。譬如一些特權,直接就給他們了,他們當然可以賺得盆滿缽滿。
“殿下可以給他們寫信嗎?讓他們來阿烏尼奧,考察這兒的絲織業,為投資絲織業的商人提供利息較市面更低的貸款。”路易莎還是比較看好絲織業發展的,所以要找紀堯姆信任的商人過來放貸。不然用她信任的、有合作的,事後看還以為是她在撈好處呢!
再者,這種事是紀堯姆的事,用他的人辦更加正當。不然用路易莎的人辦了,算怎麼回事?
紀堯姆想了一下,覺得這是沒問題的。相比起讓這些商人給靠山們各種風險巨大的‘專案’借錢,給投資絲織業的商人借貸,完全是就是正當業務了。再加上這事兒本來就有扶持,風險不知道低到哪裡去!
很大可能有得賺的事兒,只是看在紀堯姆的面子上,給比較低的利息而已,甚至談不上‘為難’。
於是這件事就這樣說定了.在安排好了廷臣和能夠貸款的商人後,路易莎又召見了一些裁縫——是的,她是不打算在巡視領地途中還要做衣服的,她又不差衣服穿,幹甚麼旅行途中做衣服?
只能說這次情況不一樣,她是沒想做新衣服,可耐不住她想到了一個宣傳阿烏尼奧絲綢的妙計啊.嗯,其實也不能說是她想到了,還是參考了後世的做法。
簡單來說,就是她在一些重大場合穿阿烏尼奧絲綢做的精美禮服亮相,利用自己的人氣,以及人們對王室的崇拜‘帶貨’。這還不是普通的帶貨,畢竟真要來說的話,此時的絲綢並不愁賣,阿烏尼奧這種普通絲綢才更好賣呢!這裡的帶貨,更多是給阿烏尼奧絲綢做品牌、提升格調。
“.這些阿烏尼奧絲綢可以製作一些很漂亮的衣服。”路易莎拿出了之前夏彭捷他
們送的絲綢,和裁縫商量著一些禮服的樣式。路易莎還回憶了一些後世電影裡的中世紀戲服,給這些禮服加亮點。
是的,後世路易莎那會兒其實已經全球審美降級了,古裝服化道很多都挺拉胯的,既不還原,又還難看!不過總有不錯的,再者她也不在乎影視劇裡服化道是不是真的符合史實,只要看著不出戲,讓人覺得是那個時代的,然後好看就夠了。
在她心裡,影視劇服化道又不是做古代服裝復原的,要服務劇情和任務的話,允許藝術加工是很自然的事。一般,服裝本身的精美好看適合是更重要的,復原度則要排到後面。當然,如果能夠二者兼顧,那當然是最好的。
“.是的,這個袖子不需要全部縫合起來,可以是一側系起來的,這樣活動更自如。而且可以扯出一點兒裡面的純白色亞麻內衣,這既是一種裝飾,也可以襯托外衣的華麗。(<ahref=".co.co)(com)”
路易莎將文藝復興時期很常見的一種衣服裝飾拿出來了。
就是‘斯拉修’,即‘裂口’:在衣袖等部位劃開裂口,扯出一些裡面的白色亞麻內衣。裂口本身可以做很多花樣,同時外衣的鮮豔和內衣的素淨也是一種對比.這樣的裝飾一出現,立刻就風靡開了!
裁縫只憑想象其實不知道路易莎這個設計哪裡好,不過此時其實也有一些人會藉助露出的內衣部分,和外衣做對比映襯了,所以倒不是不能理解路易莎做這個裝飾的理念——當然,不能理解,裁縫也會按照路易莎的要求做出衣服來就是了。
他們都是阿烏尼奧本地的裁縫,雖然也是服務於富貴人家的,在製衣上也有自己的理念。但他們更清楚,太子妃的要求是不能拒絕的。
“您是打算替阿烏尼奧絲綢揚名,鼓勵瓦松貴族也儘量選擇阿烏尼奧絲綢啊.”理解路易莎做法的海蓮娜見那些裁縫走了,就說道:“有您親自示範,阿烏尼奧絲綢肯定會成為諸多貴婦人的‘新寵’,到時候必然供不應求而漲價。”
“只是普通絲綢而已,卻因為您的推崇導致供不應求漲價,從而獲得比普通絲綢更高的利潤——我想,很多商人會迫不及待,只想趕緊賺上這一筆的!這就是您的目的嗎?”
路易莎點點頭,爽快承認了。她現在是太子妃,又人氣高,經常隨便搞搞就能引領風潮,這種影響力不利用起來就太可惜了。
“這樣啊。”海蓮娜摸了摸下巴,陷入了沉思,過了一會兒才說:“我猜您可能需要一個重大場合給阿烏尼奧絲綢‘亮相’,這樣才能最大程度發揮您的影響力。嗯,就像您之前將玻璃鏡、座鐘推到大家面前時一樣,選了一個很多人都看得到的機會。”
“最近好像沒有這樣的機會呢。”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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