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穿越中世紀148
婚禮這一天的晚宴一般都很漫長,路易莎和紀堯姆的婚禮晚宴也不例外。大概是晚上7點多晚宴開始,進行了5、6個小時,直到過了午夜,賓客們這才吃喝結束。這時候人們彷彿是恍然大悟一樣才想到,今天有一對新人結婚了!
其實一晚上端酒祝福不少,表演節目的藝人也是每每藉著祝路易莎和紀堯姆婚姻幸福、白頭偕老來撈取賞錢。不過這都是‘耳旁風’,只有等到晚宴要結束,新科王太子夫婦要退場了,想看熱鬧的人才會就此鼓譟起來。
是的,‘看熱鬧’.雖然中世紀的婚俗各地差異很大,就瓦松來說,現在也沒有要在賓客的注視下度過‘新婚之夜’的可怕傳統。但類似‘鬧洞房’之類的活動還是有的(這似乎在古代是全球通行的?),到時候一些低俗玩笑也無法避免。
首先,是路易莎的侍女和女伴,以及一些已婚貴婦人,陪伴著路易莎去到新房。路易莎這個時候就可以進行睡前梳洗了——說實話,在這麼多人的注視下洗澡,即使全都是同性,路易莎也有些受不了。
所以在她的命令下,侍女們在她的浴桶周圍,圍了一圈屏風。這個舉動不算破壞傳統,貴婦人們雖然覺得這位新的太子妃有些‘嬌氣’,這都受不了,但更多人的還算理解,只當是年輕女孩的羞澀了。
在屏風的保護下脫衣、沐浴,路易莎還是不自在,所以只能‘速戰速決’,很快洗完了澡。至於說洗頭,沒有洗頭,時間也來不及了,現在洗頭髮根本無法晾乾,路易莎的頭髮可是又長又厚密!
洗完澡後的路易莎,穿著一件雪白的絲綢長袖襯衣裙,長度蓋住了小腿。頭髮則是拆開了髮髻,自然披散著整個人終於鬆快了許多。不過精神上的緊繃無法避免,路易莎想到接下來的事,腦子裡還是一團亂麻。
新房裡,女士們都陪著坐在床上的路易莎說話。有些已婚貴婦知道現在的巴爾扎克伯爵夫人是路易莎的繼母,擔心她缺乏某方面的‘教育’。稍微熟悉的兩個,還在她耳邊說起了如何‘順利地度過新婚之夜’云云。
對此,路易莎只能微笑地聽著不然還能怎樣呢?難道她能對這些熱心腸的夫人們說,她懂的姿勢比她們加起來的還多嗎?巴爾扎克伯爵夫人確實沒有教過她這些,巴爾扎克伯爵則是根本想不到這上頭,但誰讓路易莎上輩子生活在資訊發達、資源豐富的現代呢?
即使她只是個沒談過戀愛的女大學生,也不妨礙她從一些誤點開的圖片、小影片,以及偶爾會看的小黃文裡瞭解到很多、很多、很多了
雖然這都是理論知識,但現在這些人教的不也是理論知識麼?而要從理論知識來說,路易莎比此時任何一個人都全面,因為她不只知道那些表面上的東西,還學過生物,看過生殖系統圖——她知道性.行為的本質,受孕的本質(此時觀念裡,性.行為的目的只能是為了要個孩子,很忌諱享樂,即使多的是人更多還是為了爽)。
就在路易莎這邊做最後的準備時,外面紀堯姆在諸多男性貴族陪同下也來到了新房之外。
“呆會兒要怎麼做?”
“要頂著小米、香料、水果的攻擊‘打仗’,將女士們打敗,‘攻陷’新房!這樣紀堯姆殿下就能去拿屬於他的戰利品了了!呵呵,這大概會是紀堯姆殿下打過的最簡單,但也最艱難的戰爭了。我不懷疑他會取得勝利,但那可是‘布魯多的路易莎’啊!”
“甚麼?太子妃怎
麼了嗎?”有人不太明白這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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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這話的人露出了一個頗為曖昧的笑容:“那是‘布魯多的路易莎’,公認的絕代佳麗.一般來說,這樣的女人都會是男人掙脫不開的泥沼,是致命的毒.藥。不論傳說中多麼偉大的英雄,多麼強大的騎士,遇到那麼個女人也就英雄氣短了!”
“哦!您是說這個啊!”之前表示了疑惑的男性貴族嘟囔了一聲,然後才說道:“我明白您的意思了我今天才第一次見到‘布魯多的路易莎’,的確美貌絕倫,這是我第一次知道,原來傳聞也有不誇大的時候。”
“太子妃今天簡直像是將天空披掛到了自己身上,而她本人就是月亮,所以再閃亮的星星也無法搶走她的光輝。紀堯姆殿下是個令人嫉妒的人,他已經擁有了戰無不勝的榮耀,有了身為瓦松繼承人的權力,現在連財富和世界上最美的女人也歸他所有了!”
這類議論在今天的賓客中實在是太多了,就算是平常說了路易莎很多壞話,對她表現得再不屑一顧的人。今天也表現出了各種程度的沉默,至少是說不出來各種怪話了。
“可不是麼,富庶的布魯多,最美麗的女人.”說到這裡,剛剛曖.昧笑著的男人,指了指斜前方一個人,說道:“您知道這位嗎?那是克萊門特伯爵,以往最看不上‘布魯多的路易莎’的那類人。”
“看不上太子妃?為甚麼?”這實在讓一個剛來西岱不久的‘外鄉人’不解了。在這位先生看來,‘布魯多的路易莎’貌美而富有,實在無可挑剔。
“大概是因為我們新的太子妃作為女繼承人陪培養長大,思維方式上更像個男人,這讓他覺得受到了冒犯吧——克萊門特伯爵就是那種過於極端的男人,他不僅僅認為女人就該順從,她們甚麼都做不好。還認為,就不該給女性貴族地位,即使她們有高貴的出身。”
“他的觀點是,女人就該一律去做妓.女,除此之外她們甚麼都做不到。而如果要給她們高貴的出身,高於其他任何一個男人的地位,那她們就會驕傲起來,不服管教,妄想踩到男人頭上他大概是一切尊貴女士的敵人了。”
“他最出名的一件事,是懷疑自己的妻子與人通.奸,懷有身孕。但大家都知道,根本沒有那樣的事兒,他只是要透過那樣的方式顯示自己的權威罷了——為了讓妻子承認自己的指責,他讓人將妻子關在塔樓上,每天只給一小片面包、一杯清水。結果卻是他的妻子,餓得皮包骨了,也沒有承認他的的指證。而且懷孕的說法,隨著餓瘦了、鼓起的肚子消下去了,也不攻自破了。”
“期間倒是有不少人為那可憐的夫人說話,但全都被克萊門特伯爵回絕了。按照他的說法,他只是在處置自己的妻子,他想怎麼樣就怎麼樣,這是他身為丈夫的權力。”
“啊,真是個可怕的男人。”聽到這麼個故事,‘外鄉人’露出了鄙夷的表情。畢竟就算是一貫認可男尊女卑,不怎麼把女人當回事的中世紀男人,也難得見一個這麼極品的。
“是啊,就是這樣一個男人,對談不到順從,總是顯得過分有想法的太子妃,那當然是沒甚麼好話的。不過您剛剛可能沒注意到,就算是他,今天也沒說甚麼,反而一副完全為太子妃迷住了的樣子。”
這並不是這位的主觀看法,實際上,克萊門特伯爵的確是被路易莎的美貌迷住了。畢竟厭女歸厭女,卻不妨礙他這種人好色。
也就是這會兒,他倒是有了路易莎能嫁給他,他也不是不能接受的想法。或許是太自主了,不夠順從
但總能管教好的,大不了多揍幾頓麼——這對他的確是個巨大的‘態度變化’了,因為他過去是真的發自內心地覺得,一個性格像路易莎這樣‘糟糕’的女人,送給他他都不要!
這不是甚麼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而是他真正的內心想法只能說,不愧是中世紀的男人啊,真就是有現代人完全不能理解的思維。
也是因為好色心起來了,這次男性貴族們跟隨紀堯姆來到新房,克萊門特伯爵才格外積極,甚至擠到了靠前的位置。他是想著,等會兒場面混亂,有沒有機會佔便宜。
很快眾人就隨著紀堯姆走進了新房,然後迎接他們的就是貴婦人和路易莎的侍女、女伴一起灑的小米、棗子等。劈頭蓋臉地來了一輪,疼倒是有限,就是讓人睜不開眼了——這就是‘守城’的優勢了,可以以逸待勞,並搶先攻擊。
不過很快的,僕人也送來了男士們的‘武器’,是無花果、小麵包、肉豆蔻、各種乾花.就是和女士們一樣,要投擲這些做‘遠端武器’。
而就在男士們要接過‘武器’,加入戰鬥時,負責主持這個遊戲的裁判,忽然高聲宣佈:“克萊門特伯爵,出局!”
有人看清楚了,原來是一個箭頭為棉花包的箭矢打在了他身上,在他一邊臉上留下了一個白色印子。
應該在射出箭矢之前,沾了一些滑石粉之類的東西,這樣可以立刻標記出被射中的人——從接下來的事態發展來看,這很有必要,因為接二連三有人被射中,裁判都有可能看漏了。還好還有印子在身上,看一眼就能確認了。
可以用箭射人的只有呆在婚床上的路易莎一人,她被眾多女士們保護在中間。按照遊戲規則,她是不能下床的,但她是唯一一個可以‘殺傷’對面男士的人。每當她的箭射中一人,就有一個男士不能夠前進了。
此時的房間裡,還有佈置好的三層‘防禦工事’,這其實是提前用彩色的木板製作的,高度只到男士們的腰部,要翻越過去並不難。只不過要在眾多女士們的阻礙下、路易莎的箭矢下行進,這還是有一些難度的。
這個時候,路易莎其實也有一些投入遊戲了,拉弓射箭,一箭淘汰一個人甚麼的,真的挺有趣的呢!玩的高興了,結果就是,對箭的把握很準,幾乎是百發百中——其實也是因為距離太近,人太多了,閉著眼睛隨便射都很大可能射中,想要射空反而比較難。
不過當男士開始翻越第一排彩木板做的防禦工事時,路易莎就不能‘亂射’了。她得瞄準那些衝在前頭的男士,確保他們不會突入女士們這邊的本部,也就是‘婚床’,從而俘虜自己這個‘女王’。
“哦!又是一個!真是百發百中!”西敏公爵沒有衝上去,還是站在了紀堯姆身邊,在門口觀察著房間內的局勢,不一會兒就嘖嘖讚歎起來。
也確實值得他的讚歎,站在婚床上的是穿著白色襯裙,長髮披散的太子妃。很多女士會為這樣的穿著感到害羞,從而根本不能在這樣的遊戲中做甚麼。但路易莎顯然不會啊,以一個現代人的視角,穿著把人包的嚴嚴實實的睡裙,這有甚麼可害羞的?
所以她拉弓射箭,一點兒也不猶豫。玩的認真了,臉上泛起紅暈,有一種不同於晚上穿著夜色星空裙的魅力。像是從天上的星星,變成了凡間的絕色少女,具體的溫度、面板的光澤、氤氳的香氣,都是那麼真實,那麼生機勃勃。
紀堯姆也沒有衝上前去,因為這是不允許的。他作為新郎,是男士這邊的‘王’,如果‘王’被對方的‘女
王’射中,那就沒法玩兒了,而且顯得有些不吉利。索性,規則乾脆就規定,新郎不能上前,只能結束後接手‘騎士們’為他帶來的最珍貴的‘俘虜’,也就是敵方的‘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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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易莎是挑著突入最前的男士射箭的,女士們倒也幫著阻礙了,可到底從人數和規則上是有利於男士那邊的——他們只要有一個人突入成功,靠近婚床,就能俘虜路易莎這個‘女王’了。而作為路易莎助手的女士們,不能直接阻礙,就只能投擲一些香料、水果甚麼的。
這樣完全靠路易莎一個人射箭淘汰對方,總會有漏網之魚的事實上,不一會兒就接二連三有人突破第一層‘防禦工事’了。
路易莎趕緊去射這些翻過第一層木板的人,一開始還能都淘汰掉,但隨著更多人翻過,她就只能瞄準正翻第二排‘防禦工事’的人了。而等到第二排‘防禦工事’也被攻陷,翻過的人越來越多,路易莎開始瞄準翻第三層‘防禦工事’的人。
因為離得更近了,幾乎不可能失誤,路易莎淘汰人的效率也同步變快。看起來男士們非常接近婚床了,但就是一度僵持著,根本越不過去!直到路易莎一個紕漏,出現了第一個越過第三排‘防禦工事’的人。這個人也不是別人,正是紀堯姆的心腹隨從,克萊爾騎士。
“哦!不錯,幹得漂亮,克萊爾!”西敏公爵也看到了這一幕,連忙大聲稱讚起來。
然而越過第三層‘防禦工事’的克萊爾騎士並沒有碰到婚床——按照規則,女士們分佈防守在每一層‘防禦工事’後。而一旦男士越過了她們面前的‘防禦工事’,就不能繼續攻擊這位男士了。不過,最後圍在婚床邊一圈的女士們,還可以繼續妨礙,並且以自身去阻擋。
就是她們擋在克萊爾騎士前面,克萊爾騎士一時沒考慮好是輕輕推開一位女士好,還是‘撕開’兩位女士挽著的手好,於是就這麼被阻止了一下。然後就是路易莎的箭矢射中了他,他也被淘汰出局了!
最後男士這邊只剩下3名‘戰士’時(包括一直沒動的西敏公爵),婚床才被一個男士碰到——這最後能成功,也有圍著床的女士們放水的原因,不然總不能叫‘俘虜女王’的行動真的失敗吧?
真要是那樣,今天新郎新娘怎麼過‘新婚之夜’?這不就尷尬了嘛!
這位碰到婚床的男士興奮地向紀堯姆‘獻上這美麗的女王’,而紀堯姆也按照戰場上的慣例,重重賞賜了捉到敵方主帥的騎士。
這樣鬧了一通,然後又是一些帶顏色的玩笑和祝福。最後確定路易莎和紀堯姆都躺到了婚床上,蓋在了被子下,這些先生們女士們才嘻嘻哈哈地離開。
人都走了,連收拾剛剛遊戲殘局的僕人也弄完後退下了,婚房內很短時間內就完成了從喧鬧到寂靜的轉變。這樣的突然轉變,讓氣氛一下變得有些不自然起來路易莎垂著頭一言不發,甚至聽到了蠟燭燃燒時輕微的‘畢剝’聲。
“你為甚麼低著頭?”紀堯姆先開口了。這當然是明知故問。
路易莎沒有說話回答,但還是抬起頭來了,靠在厚厚的大枕頭上,瞅著紀堯姆。大概是因為剛剛一場‘攻防戰’,運動量比較大,情緒也被調動起來了。路易莎這個時候臉頰緋紅,在昏黃的燭光下豔麗得像晚霞。
紀堯姆聽她有些急促的呼吸,心也越跳越快、口乾舌燥——這是他第一次見到路易莎披散長髮,他知道路易莎有一頭黑色捲髮,之前看髮髻也看得出來。但他沒有想到,路易莎的頭髮散開後是這樣的,豐潤亮澤,有著絲
綢的光澤,又像是流水一樣波光粼粼。
路易莎彷彿烏木一樣顏色的茂密長髮幾乎鋪滿了整個大枕頭,像是一塊最為上等的絲絨毯子。而枕在這樣黑色的‘毯子’上,越發襯托出了她雪白的面板、精巧的臉蛋就像大家總喜歡在裝珠寶的盒子裡內襯深色絲絨,因為這樣才更能襯托珠寶的閃亮與華貴。
紀堯姆見她不說話,又握住了她的手,並且靠得離她更近了一些:“您今天累嗎?差不多是這時候,今早就起床了吧?這時還沒睡,我猜您肯定累得夠嗆。”
“您也是一樣的,甚至我在午後還小睡了一會兒,算是休息了一下,您可沒有這樣的機會.”路易莎小聲說道。
現在的氣氛實在是太親密了,讓路易莎下意識放低了聲音、放柔了語氣,而且她也實在不能說討厭這樣。
她能肯定自己對紀堯姆沒有愛情,但她現在的確不排斥和對方結婚。不管怎麼說,生活在中世紀,紀堯姆是一個合適的結婚物件。而且到現在為止,紀堯姆怎麼都不算路易莎不能接受的型別——是有些大男子主義,可這在中世紀絕不是問題,連拿出來說都顯得可笑了。
當路易莎早就有了結婚的心理準備,甚至早早做了預期管理後,最糟糕的情況她都想過了。結果落地後是紀堯姆,居然還顯得挺不錯的就,接受良好?
天知道,她最初被通知未婚夫是菲利普王子,也就是原書男主角時,心裡想了多少有的沒的。一會兒想著,會不會劇情慣性格外強大,自己嫁給菲利普王子,就會接替原書中伊娃的命運,因為難產去世。
至於菲利普王子這個男主角,自然還是要和女主角有一段糾纏不休的愛情的,一切如原書裡寫的那樣。
又一會兒想著,或許自己能改變命運,從生育難關中活下來。只是那樣一來,要和一個有八百心眼子的丈夫相處一輩子,想起來也挺心累的——至於男女主角會不會依舊相愛,這一點路易莎倒不太在乎。
且不說中世紀的男性大貴族,有情.婦再正常不過,哪怕沒有女主角,也該有別的人。就算不考慮這點,路易莎又對菲利普沒感情,計劃就是要拿他當上司、當盟友的,最好能做個朋友甚麼的,她管他喜歡甚麼人呢?菲利普的心思在原書女主角身上,說不定還方便他們各過各的,她長期呆在自己的宮廷呢!
真的,都想到這些了,還有甚麼不通達的呢?
聽到路易莎也在關心他,紀堯姆笑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成了不笑的樣子。他伸手摸了摸路易莎的臉頰和頭髮,路易莎沒有拒絕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