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穿越中世紀124
路易莎去王宮請安,接受了王室的歡迎後,就算是在西岱社交圈亮相過了。之後就開始受一些邀請,時不時出現在王宮、大貴族宅邸、城外莊園的一些場合中。當然,去教堂甚麼的也是此時重要的交際方式和地點,所以路易莎一來就做了一場彌撒、一場慈善捐贈。
隨著路易莎幾次露面,她立刻成為了西岱貴族圈子裡被議論最多的人物之一,甚至連‘之一’都可以去掉。
這裡面的原因是多方面的,但總結起來就是紀堯姆屬意她,看起來她成為太子妃的可能性很高。另外,她還出身富貴,壕無人性.當然,美貌也很是重要,畢竟人是視覺動物,對美麗的人的關注是本能的。更何況這年頭不是後世,想看到後世大明星級別的美貌,還是挺難的。
“聽說,紀堯姆殿下對巴爾扎克郡主滿意得不得了!為了她,這段時間都住在西岱,而且還經常拜訪巴爾扎克郡主在西岱的宅邸.我有一個跟隨紀堯姆殿下的表親,他告訴我,紀堯姆殿下送了巴爾扎克郡主很多禮物。最好的絲布,上等的金子、銀子和寶石做的首飾,還有一匹溫馴的好馬!聽說那匹馬進口自伊比利亞,要價500鎊呢!”
“這是不是有些太昂貴了?我是說,未婚夫送給未婚妻這樣的禮物都有些不合適了,何況紀堯姆殿下和巴爾扎克郡主還未訂婚巴爾扎克郡主收下了嗎?”出於好奇,有人評價了一下,又問道。
說起這件事的貴族攤了攤手:“收下了,不過,巴爾扎克郡主也每每以回禮的名義,送給紀堯姆殿下差不多價值的禮物。普羅萬最好的玫瑰精油,鮮豔的長掛毯,還有男士們最喜歡的領圈等珠寶——聽說這就是巴爾扎克郡主的作風,她一向如此,別人給的昂貴禮物,她能眼不眨就收下。不過,除非是某種地位更低的人有所求的討好,不然她都會有相應回禮。”
“這有些不符合女士們的社交規矩是不是?不過說實話,我倒是喜歡巴爾扎克郡主這樣的。一切光明正大、公公平平,也不用計較那麼多當一切都算計得清楚明白了,反而豁然開朗。”這是深受社交‘潛規則’所苦的人有的想法。
“聽起來是有好處,不過這始終有些奇怪,是不是?我是說,我可不願意未婚妻或妻子是這樣的人。巴爾扎克郡主看起來太自顧自了,她似乎忘記了女性的節儉、順從、依賴——她可以拒絕那些昂貴的禮物,這是符合女性美德的。也可以接受,雖說這不合規矩,可考慮到這是紀堯姆殿下的心意,以及他們也不在乎這一點兒,倒也沒甚麼。”
“唯獨,紀堯姆殿下送了昂貴的禮物,巴爾扎克郡主也收下了,卻回贈差不多價值的禮物,這可不太好難道巴爾扎克郡主是覺得自己可以與未來的丈夫比肩,一切都要比照著來不成?多可笑,一個女人要和男人比肩了。”
“哈哈,我倒覺得這沒甚麼,畢竟巴爾扎克郡主是以繼承人的方式教養的,這種‘平等’‘比肩’,在繼承人中就很常見了。既然已經決定要娶一個女繼承人,就得接受這類小小問題,是不是?”
簡單來說,就是甘蔗沒有兩頭甜的道理。大家都知道女繼承人會沒那麼順從,但還是上趕著想找一個女繼承人結婚,其實多少都想過這個了。只不過有人承認這一點,也做好了相應心理準備。而有的人認為,自己作為丈夫,可以‘馴服’妻子,覺得即使是女繼承人,也應該事事順從、受自己‘監護’。
對此持開放
態度,隱約還比較認可路易莎的這位,見對面的人面上還是不贊同的樣子。想了想又補充道:“嗯,這些先不談,至少你應該承認,如果是巴爾扎克郡主,那即使是她的脾氣再糟糕一些,那也不重要。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您是紀堯姆殿下,會放棄這樣一位絕代佳人嗎?”
說到這一點,即使對方再‘苛刻’,也說不出否定的話了,只能閉嘴不談——這就是男尊女卑體系下的敘事,男性將女性的順從視作天經地義,凡是不符合的就是大逆不道。但與此同時,完全物化一個女性,以‘商品’的方式看待她們,就得承認女性外貌的‘價值’。
這有點兒像後世家庭內部,男性如果堅持自己的話語權比妻子更高一級,就得保持自己的收入比妻子高一些,不然就會感覺屈辱。後者當然也不是甚麼正確價值觀,可的確如果要保持邏輯自洽,堅持前者,就得接受後者。
有人聽到了議論路易莎,也湊了過來“你們在說巴爾扎克郡主嗎?啊,她的確讓人驚歎這樣看來,紀堯姆殿下在普法爾茨對巴爾扎克郡主一見鍾情也不奇怪了——昨天,我在西敏公爵府上見到了巴爾扎克郡主,西敏公爵夫人受紀堯姆殿下的委託,關照巴爾扎克郡主。”
“老天爺,她可真是太美了!我曾在高登蘭見過簡王后,她也很美,愛德華四世會和這麼一個小小的男爵之女結婚,不是沒理由的。但如果拿簡王后和‘布魯多的路易莎’相比,至少我覺得後者要漂亮得多。”
“如果說,簡王后是人間尤物,是傳說中的美女海倫,那巴爾扎克郡主就是珀耳塞福涅或者阿芙洛狄忒。前者即使有神的血脈,也還是凡人,後者卻是女神了。”按照傳說,海倫其實是宙斯和斯巴達王后勒達生的女兒。
“你是在西敏公爵府上見到的?哦,我是在西岱大教堂見到的巴爾扎克郡主,她當時在很多人的擁簇下做禮拜呢!噯,我敢說她一定是受主祝福的人,不然怎麼會那樣可愛?我還和她說了幾句話,說實話,我都不記得巴爾扎克郡主說了甚麼了,只是靠近她便覺得神魂顛倒。”
“只記得巴爾扎克郡主的聲音輕柔悅耳,身上還有奇妙的香氣.那樣的香氣我從沒在別處聞到過,實在是夢幻美妙極了。”
“您可真讓人嫉妒,居然和巴爾扎克郡主說上話了不過香氣的話,我倒是聽說過一些傳聞。聽說巴爾扎克郡主熱愛香氣,會自己調製專用的香水、焚香,確保品質優良又和別人不同。‘布魯多香水行會’,就是因為巴爾扎克郡主的熱愛,才被號召成立的。”
“據說普羅萬那些商人生產的優質精油、香膏,之所以那麼出眾,就是用了巴爾扎克郡主的秘法。”
相比起‘民間’談論路易莎,還大多是有甚麼說甚麼,比較看個人想法。王宮之中,安娜王后身邊,談論起路易莎就是另一副樣子了。
“.真是個可愛的姑娘,而且她比看起來要聰明。我聽人說過,美麗的姑娘總容易有些愚蠢,因為她們的人生因為美麗太容易了些,智慧沒有發揮的空間,也就慢慢流失了。”在路易莎剛剛離開後,安娜王后坐在窗邊,看著窗外堡場上,路易莎的背影說道。
旁邊的人恭維道:“殿下,這不奇怪,世上一切事都有例外,就像是一種藍花,大片大片開放的時候,其中總免不了有那麼一兩朵紫紅的。啊,就像您,不也是兼具美貌與智慧嗎?”
對於這恭維,安娜王后是收下了,看錶情就知道她還挺喜歡的。不過再說話時候並沒有說這個,只是說:“我的意思是,
那姑娘很敏銳,可以說滴水不漏。瞧瞧剛剛的試探,要麼被她裝作聽不懂混過去,要麼及時被她轉移了話題。這樣,甚至沒找到機會說的更多。(<ahref=".co.co)(com)”
剛剛,宮廷這邊的人,在安娜王后的安排下,是有暗示一些東西給路易莎的。譬如說,很喜歡她,願意接納她成為王宮的重要人物等等。
一個真正傻白甜的姑娘,這個時候肯定很動心,就答應下來了。畢竟將來成為太子妃,王宮也會是重要的活動場所之一呢。而且,誰能拒絕在宮廷之中成為重要人物呢?這對此時很多出身宮廷的貴女,尤其重要。
別覺得安娜王后是紀堯姆的‘敵人’,作為他的準·未婚妻就該明辨是非,不會這種時候接受安娜王后的‘好意’。且不說多的是貴族小姐根本沒有任何政治常識(人們不認為她們應該掌握這類知識,就沒教過,又怎麼知道呢),就算有政治常識,也會考慮這會不會是安娜王后的‘認輸’。
說到底,安娜王后和紀堯姆是繼母與繼子的關係,還算是一家人,打不過就加入又不是甚麼難以想象的事兒。這時候透過在宮廷中向紀堯姆的妻子讓位來示好,示意自己有退讓之心,也算是比較普通的操作了。
至於說路易莎這邊完全不接話,一來是她比普通貴女要多一些認知,知道安娜王后其實已經是騎虎難下了。她被自己帶出來的利益團體,以及原本路易三世身邊的一些既得利益者推到了最前面,這種時候真不是她想認輸就能認輸的。
二來,就是她熟知劇情了。按照劇情,即使是紀堯姆繼位後,安娜王后變成了安娜王太后,宮裡依舊有明爭暗鬥。只不過那時紀堯姆是國王,安娜王太后暫時蟄伏了一些而已。不過從她拿捏巴倫公主來看(當時巴倫公主已經嫁給紀堯姆,成為了瓦松王后),一直是小動作不斷呢!
也正是因為安娜王后,後面菲利普繼位時,免不了要和諸多舊勢力做鬥爭,為此還得和親生母親對上,因為她就是舊勢力的頭子!
這是劇情的一大看點,體現了菲利普和女主角索菲亞的政治智慧、默契等等,所以路易莎還記得挺清楚的。
“的確,巴爾扎克郡主很敏銳.這或許和巴爾扎克伯爵的教導有關,那也是個很精明的人。他能夠放心自己的女繼承人這個時段來到西岱,而他並不一起來,顯然是有所相信的。”安娜王后身邊的人想了想贊同道。
雖然這次是打著聖靈降臨節的幌子要搞大型聯誼活動,來客都是未婚的貴族男女。可貴族男性就算了,未婚女性其實很難只帶著侍女侍從行動,一般都是父親或母親帶著來的。
路易莎就自己來,固然有離得近的原因,乘船直達就行。可現在的西岱,最大的風險難道是在路上嗎?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作為紀堯姆準·未婚妻的她,要面對的最大風險源自於西岱的局勢。
巴爾扎克伯爵沒有來壓陣,屬實是信任路易莎的頭腦和能力了。
“巴爾扎克伯爵?是啊,那也是個難纏的傢伙。而且作為十二大原始貴族之一,不可小覷。如果真的讓這樁婚事成了,他成為紀堯姆的鐵桿支持者.”安娜王后說到這裡搖了搖頭,沒有再往下說,但她的意思,這些在場的親信都明白。
只聽她彷彿自言自語道:“是的,這時候需要一些亂子,就算不能讓婚約失去可能,也得給這兩個人之間種下一根刺”
這不是安娜王后剛剛想到的主意,實際上,當她第一次意識到紀堯姆對路易莎的重視,她就想到了——紀堯姆是真愛上了‘布魯多的路易莎
’,而相比起他的熱切,‘布魯多的路易莎’就顯得公事公辦多了,她並不愛他。
安娜王后以一個年長女性的經驗與敏銳,將一切看的明明白白。
當然了,路易莎不愛紀堯姆這不是甚麼奇怪的事兒,這年頭聯姻的貴族男女,很多都事先不認識的,又談甚麼彼此相愛呢?而且在安娜王后想來這也很好解釋,要知道紀堯姆並不是那種會討女性喜歡的男人——以此時的標準來說,的確如此,他嚴肅又冷漠,可不是宮廷裡受歡迎的騎士該有的樣子。
不過,他出身足夠高貴,又有能征善戰的光環在,宮廷裡倒也有未婚姑娘和已婚貴婦青睞他。只是這些青睞,一直以來都是拋媚眼給瞎子看,全白費了,紀堯姆都不怎麼理會的。
安娜王后對這件事保持關注,更多是覺得這是個可以利用的地方比如說,如果‘布魯多的路易莎’此時愛上了別人,該怎麼說呢?
最好的情況,她完全被衝昏了頭腦,放棄了即將到手的太子妃之位,轉而要與所愛之人結合。這不是不可能,畢竟這還有個好處,就是布魯多不會被吞併了——巴爾扎克伯爵已經接受了這個現實,但不代表心裡願意。
至於說這樣會不會給布魯多帶來麻煩,考慮到敵人的敵人是朋友,到時候投向安娜王后為首的一派,也不是沒有轉圜的餘地。
次之的情況,是路易莎好歹還有理智,愛情是愛情,聯姻卻是不變的。只是這樣一來,就給未來的王太子夫婦之間種下了懷疑的種子,讓他們很難毫無芥蒂地合作,成為天然的政治盟友了。
如果利用的好,讓這份愛情在婚後一直存在,甚至搞出了王室醜聞,甚至可以運作將路易莎囚禁起來,這就比最好的情況更好了——搞出類似醜聞的貴婦,殺又不能殺,離婚也不行,比較常見的一種處理就是囚禁。
一旦囚禁了‘布魯多的路易莎’,不只是會極大損害紀堯姆一方的實力,巴爾扎克伯爵立刻會與紀堯姆反目成仇。還能讓他很長一段時間內都無法有合法繼承人(畢竟妻子被關起來了)足夠紀堯姆焦頭爛額了。
出於這個目的,安娜王后長舒了一口氣後,問身邊的侍女:“梅德克伯爵呢?他現在在宮裡嗎?如果他在宮裡,就請他來我這兒說說話吧。”
侍女應答了一聲:“是,遵從您的吩咐。”
侍女去找人了,旁邊才有人笑著說道:“梅德克伯爵最近該忙壞了,啊,這不奇怪,最近因為聖靈降臨節,西岱的可愛姑娘實在太多。他就像是一隻蜜蜂,總想著採更多的花。只是這樣一來,飛來飛去,夠他忙的了。”
“所以才可能人不在宮裡啊,以往,宮裡就是可愛姑娘最多的地方了.就是不知道,最近他的情人會不會怨恨了。”
“甚麼?梅德克伯爵有情人了?秘密情人?”有人驚詫。
“哦,那只是個猜測,猜測而已。根據經驗,梅德克伯爵那樣多情的男士,不就應該有一個或者幾個秘密情人嗎?”之前提到‘秘密情人’的人笑著解釋。
梅德克伯爵算起來是安娜王后的孃家侄子之一,不過他不是長子,所以繼承不了公國。給他的土地來自他母親的嫁妝,屬於是某個邊角料伯爵領了。曾經那兒雖小,但很重要,位於邊境,所以才特別給了伯爵的‘職稱’,這類伯爵又被稱之為‘邊境伯爵’,類似侯爵。
不過,只有不斷向外打出去,佔領了外國鄰居的地盤、擴大了勢力的邊境伯爵才有機會演變為‘侯爵’(此時還沒有嚴格意義上的‘侯爵’這
個爵位)。類似梅德克伯爵領這種,
其實是邊境變了‘內地’,偏偏又不是他們打出去造成這一局勢的,就很尷尬了。
說是伯爵領,地方小,又不重要當然,類似的伯爵也不差這一個了。所以才說伯爵和伯爵也是不一樣的,爵位實際只是貴族實力的一個參考,混得好的男爵比肩伯爵,甚至公爵的都有呢!可要是情況不妙的伯爵,也不會比一些煊赫的騎士強。
梅德克伯爵的領地小,沒有甚麼特別的礦產,區域地理位置也一般,發展前景就很普通了。所以他來到了瓦松王宮,藉著安娜王后這個姑姑掌權,也沾光謀了一個職位——這個職位的收入趕得上他的領地收入了,而且身在宮廷,離權力核心近,還有別的好處呢!
當然,這些都不重要,真正讓梅德克伯爵名揚宮廷的是他英俊的外表、灑脫的風度,以及多情的習性。非要說的話,他倒是滿足了《金瓶梅》中王婆的描述‘潘驢鄧小閒’,即潘安的貌、鄧通的財,小意殷勤,又有閒工夫去磨嗯,至於‘驢’是甚麼意思,《金瓶梅》中原話是‘驢大行貨’,可以自行具體想象了。
或者說,就算達不到,也是個各方面都具備的低配版了。
他的英俊是有名的,一頭金燦燦的捲髮,一雙湛藍明亮的眼睛,面板白皙、身材高大強壯,笑的時候讓人想到著名的‘水仙少年’。這是潘安的貌。
至於錢財,他的領地收入不高歸不高,好歹也是高階貴族的領地,總是有一些的。再加上和領地收入差不多的宮廷職位收入(既包括明面上的工資,又包括由職位衍生的其他好處)。他一個未婚貴族,沒有負擔,只要捨得,對女士們自然是一副慷慨大方的樣子。
另外的小意殷勤、閒工夫,這更是梅德克伯爵的強項。他和多數男性貴族的那種‘大男子主義’可不同,是個真正的好情人。天生知道怎樣的溫存是恰到好處的,能讓女人喜歡,又不至於輕視——像某些極力效勞的騎士,是夠溫柔的了,卻根本不能打動夫人們。
宮廷內外,與梅德克伯爵走的比較近的夫人、小姐有不少。不過不知道是他謹慎,還是真就光明正大,一切止於‘禁.區’。總之,到現在為止,別說是傳出醜聞了,就是確定的情人,外人都沒聽說過.從這方面來說,梅德克伯爵也是很多男士的敬佩物件。
大概是敬佩他能‘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吧。
他的多情,以及在情場上的‘戰績’,就連安娜王后也經常聽說。平常不以為意,反正侄兒是男人,又不吃虧。這時候倒是想起這件事了,覺得派他去勾引路易莎,真是正正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