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易莎沒有立刻去告狀,而是等了兩天,等到了一個‘好機會’——這一天,宮廷裡平靜無事,巴爾扎克一家4人,除了伊娃都在家。伊娃出門的理由也很普通,等不及訂購的一些珠寶送來了,便自己去金匠那兒看進度。
隨著越來越臨近她出嫁的日期,這些事都不出奇。
路易莎來到了伯爵夫人的角樓房間,名義上的理由是一起做針線活兒,但聽到這個說法的人都覺得奇怪。宮廷裡,由地位最高的女性領著其他人做針線活兒、娛樂,都是最常見的,伯爵夫人過去也帶路易莎做過。
但隨著路易莎地位越來越穩固,日常越來越忙碌,特別是還搬到紅塔居住後,這樣的事就少了。尤其路易莎主動來,更是從未有過
當然,即使反常,這也是非常正當的理由,伯爵夫人很難拒絕路易莎。於是路易莎就帶著做針線活的工具,和伯爵夫人面對面坐在了窗邊坐席上。期間路易莎沒怎麼說話,就一邊刺繡,一邊聽伯爵夫人和其他宮廷貴婦閒話。
路易莎上輩子喜歡做手工緩解壓力,會做絹花、中國結、針織,除了絹花,都是因為學校裡流行,這才弄起來了的——初中時流行針織,幾乎每個女生的桌肚裡都有一件毛活兒。入門款是圍巾,進階款一般是毛衣,高階款就甚麼都有可能了。從手套到茶杯墊,小東西居多,尤其精緻。
高中時流行中國結,搞得學校小賣部裡都專門賣編中國結專用的絲繩,那可不是甚麼常見商品,很冷門的!
路易莎比起同齡人手鬆,還看不上小賣部賣的普通絲繩,網購了打絡子用的線繩。粗細各種都有,有的還編織了金線銀線進去呢!
雖然上輩子沒學繡花,十字繡都沒有,但大概是上輩子的手巧帶了過來,加上有華夏人對刺繡的天然親近,她學起來很快。即使沒有像普通淑女一樣,放很多心思在這上面,也是拿得出手的——中世紀的婦女,和華夏古代的婦女一樣,都被強調要精於紡織針線。
路易莎現在繡的是一個荷包面子,繡花的部分,首先是一圈金色和藍色的幾何圖案彩繡,中間就是一叢三色堇,紫、白、黃三色都有。這並不是完全寫實的風格,但也和時下的刺繡很不同,顯得過於精美了一些。
中世紀的刺繡技藝發展水平,看看刺繡掛毯就知道了,再精美也有限,透著一股時代所限的質樸感。而路易莎的風格,是她看多了華夏刺繡,自然而然這樣佈局、用色、下針的結果——當然,她沒學過華夏刺繡,所以繡出來也不是‘華夏刺繡’,只能說是汲取了華夏刺繡的審美苟了一波。
“路易莎郡主繡圖的技藝真是精湛.”一位宮廷貴婦坐在一邊離路易莎很近的位置,見路易莎一直不說話,還示好地說了一句。不過她這話並不違心,是真的覺得路易莎水準很高。
“這讓我想起了您的母親,她很擅長給衣服鑲嵌花邊和金線,挑選縫綴的寶石時也總是恰到好處。她曾經獻給上任圖維主教一件法衣,就是她自己做的。除了織布的活兒,都由她一手包辦,那真是一件極為出色的作品。我們可敬的主教被調往羅馬時,也不忘帶上呢!”
在伯爵夫人的地盤提到路易莎這輩子的母親,說實話,有些微妙了。不過這也可以看出,現在的路易莎多麼被看重。相比起得罪伯爵夫人,這位貴婦人顯然更在乎討好她這件事。
路易莎和她說了幾句話,時間就這樣不緊不慢地過去。直到路易莎提出,她有事想要和伯爵夫人商量一下——其他人有一種事情塵埃落定的感覺。
之前她們就在猜(筆♀趣閣小說)[(.co)(com),
路易莎到底為甚麼這麼反常,主動來一起做針線活兒,果然是有目的的!
貴婦人們眼觀鼻、鼻觀心,都非常有眼色地告退了。留下的伯爵夫人則有些把握不準路易莎的想法,一時不知道從哪裡開口。
還是路易莎打破了這個場面,以一種坦率的語氣,主動說道:“夫人,這件事我考慮了兩天,始終覺得應該先告訴您。這事兒和伊娃有關,我也是恰巧發現.就在幾天前,一個普羅萬商人來見我,告訴我伊娃向他們訂購精油,那批精油的總價值要超過1500鎊。”
路易莎儘量簡單地概括了一下事情,然後繼續說道:“您應該明白,伊娃手頭是不可能有1500鎊的,就算有,也不應該用來購買精油。說我多疑也好,我確實覺得這有些不太妙,所以讓身邊的侍女悄悄調查了一番。”
之後路易莎又大致描述了一下雨果夫人調查的過程與結果,當她說完,完全明白過來的伯爵夫人臉色控制不住地難看起來——伊娃這樣的做法是在挖巴爾扎克伯爵的牆角,伊娃到時候人在波拉格,還是王后,伯爵不會拿她怎樣。可伯爵夫人呢?那就有苦頭要吃了!
如果路易莎說的是真的,伊娃這樣的行為,就完全是隻想自己快活,不顧她這個做母親的要替她承擔代價了.而以伯爵夫人對路易莎的瞭解,她不認為路易莎會撒一個如此容易被戳穿的謊。這件事是不是真的,只要待會兒伊娃回來,一問就知道了。
“出於對父親的忠誠,我想我不該對父親隱瞞。但,知道這件事的父親大概會非常失望,被自己的女兒設計,這絕不是一件讓人愉快的事。所以我選擇來和您說,希望您能將這件事處理好——您是伊娃的母親,管教、糾正她的錯誤本來就是您的責任。”
“而且由您來處置,才能最大可能保守住這個秘密。”
“如果您能糾正伊娃的錯誤,對已經發生的事挽回。那麼,我以我的名譽向您起誓,我絕不會將此事告知他人,當然也包括父親。而如果您沒辦法挽回,那就沒辦法了,我只能將一切告知父親,這是我必須要做的。”路易莎鄭重道。
說完這些的路易莎行了一禮,沒等伯爵夫人有所表示,就告辭離開了——這其實是有些失禮的,但此時伯爵夫人顯然是顧不上這一點兒禮節了。
“您真的打算將一切交給伯爵夫人處置嗎?”回到紅塔後,剛剛和路易莎一起行動的雨果夫人,為路易莎斟了一杯飲料,然後才好奇地問。
她本能覺得路易莎應該不會刻意說謊,在這種事上還要誘騙伯爵夫人。先不說路易莎不是那樣的人,就說她現在佔盡了優勢,實在沒必要但是,之前都說了要告狀了,現在又要放伊娃過關?這也不像路易莎的作風。
路易莎的人品在雨果夫人看來幾乎無可挑剔,但這並不是說,她就是個軟弱的人,甚麼都會寬容。相反,她有自己的底線,而且恩怨分明。面對伊娃這個同父異母的妹妹,她並沒有調低過自己的底線,還是該怎樣就怎樣。
“是的,我就是這個打算。”路易莎毫不猶豫地點頭說道。
這其實就是個陽謀,伯爵夫人只要能和伊娃對質,然後‘糾正’伊娃,並勒令伊娃收拾殘局,這就是對伊娃的懲罰了。說到底,路易莎這一次還是對伊娃抬了抬手——沒辦法,對一個才13歲就要去結婚的古代少女,路易莎很難不同情。
雖然伊娃應該並不覺得自己需要同情,並且,這同情也改變不了一直以來積累的惡感。
總之,混
雜了同情,再一想到她也不過是為了一些財物,為了攢一些‘私房’.路易莎最終選擇了放她一馬。
但也沒完全放,告訴了伯爵夫人,伯爵夫人為了自己,也是要‘糾正’伊娃的。這就是對伊娃的懲罰了,之前算計都成空,說不定還要多吐出一些——路易莎也考慮過,伯爵夫人溺愛伊娃,就願意為她承擔後果的情況,所以還‘要挾’了一番。伯爵夫人不去‘糾正’伊娃,那路易莎就要去告狀了!
而且路易莎這樣處理,哪怕之後伯爵再知道這件事,也不會覺得她哪裡做的不夠好。無論是對父親的‘忠誠’,還是對姊妹的‘愛護’,她都做到了極點,甚至周全了每個人的面子。說實話,真的直接告訴伯爵,伯爵大大地發一通火,懲罰了伊娃,難道他就有面子了嗎?
說到底,這也算是醜聞了!
路易莎原本以為,這件事就到此為止了——伯爵夫人不是一個頂尖厲害的貴婦人,但拿捏才13歲的女兒也輕輕鬆鬆。有她督促,這件事足以悄無聲息地結束了。
但路易莎沒想到,伊娃沒有在離開布魯多之前的最後時光裡,選擇低調做人,反而直接找上了她。當時路易莎人在特魯瓦的市政府,上午處理了一些集市上的事,下午又來和市議員討論特魯瓦城的整改工作。
從今年年初起,路易莎就在特魯瓦城搞各種整改,那一波過去後也不是說就停了。任何整改都是長期工作,得不停地‘遇到問題-解決問題-再遇到問題’,迴圈往復.
看到伊娃的神情,路易莎就知道她來者不善,她沒興趣成為大家八卦新聞的主角,便直接將伊娃帶到了旁邊的空房間——伊娃雖然衝動地來找路易莎了,但還好,她也沒有失了智,立刻就要鬧,還是等到進了空房間才開口說話。
路易莎讓自己的侍女守著門口,然後才看向伊娃,這個過程中她始終是不急不忙、有條不紊的。
伊娃迫不及待開口:“是你告訴了母親!你為甚麼要針對我?你知不知道——”
路易莎打斷了伊娃:“是我,但我不是要對付你,如果要對付你,我就不會告訴伯爵夫人了,而是直接去告訴伯爵。如果我是你,接下來,直到離開布魯多,都會保持安靜,以免引起‘我’的注意。一下不如意,就去伯爵那兒告發了。”
伊娃冷笑了一聲,聲量也提高了一些:“你終於說出來了!你就是恨我,所以才這樣折磨我!你沒有告訴父親,只是為了顯得善良、賢淑,讓父親更加偏愛你如果你這樣,我寧願你去父親面前告發我——”
“你肯定嗎?我會當真的。”路易莎不為所動,一副你敢點頭,我就敢立刻去告狀的樣子。而這也立竿見影,伊娃彷彿是被掐住了後脖頸的貓兒,一下不敢張牙舞爪了,說話也停了下來。
伊娃安靜了,路易莎才繼續說:“小聲一些吧,伊娃.好在這裡不是宮廷,好歹還能將流言侷限在小範圍內。不過我猜你特意趁我外出才找我,就是不想宮廷裡再傳甚麼了,人總是更想避免在熟悉的人群裡丟臉,是不是?”
路易莎嘆了一口氣:“不管你信不信,但我真的並不恨你,我只是不喜歡你而已。可你應該能理解我為甚麼不喜歡你,從我回歸宮廷後,你一直對我抱有惡意。既然是這樣,我為甚麼要喜歡你呢,我又不是甚麼很賤的人。”
“那你為甚麼要在父親面前扮演一個寬容的姐姐,所有人,包括父親,都被你騙了!你真是虛偽極了!”伊娃恨恨地說。
“我沒有扮演一個寬容的姐姐,這完
全是你的想象,更多時候我從沒主動搭理你,不是嗎?當你犯錯,我不是寬恕了你,我只是無視了你——就算是當著父親的面,我也可以這麼說。說我其實並不愛你,除了要盡的責任,我不會為你做甚麼。(<ahref=om)”
伯爵又不是傻瓜,當然看得出來路易莎不是甚麼‘好姐姐’,但大貴族們,誰又會要求自己的孩子們兄友弟恭、姐妹親熱呢?能夠維持表面的友愛,盡到各自應盡的責任,就算好的了。
“那麼,為甚麼這一次不能‘無視’?”像是抓住了路易莎的錯誤,伊娃立刻指責:“所以,你也只是裝作不在乎,一旦涉及到自己的利益就不會‘無視’了,是不是?你就是覺得我用的是你的錢,你未來的錢!”
說起來,這個時候伊娃找路易莎鬧,這對她其實沒甚麼好處。她只不過是‘忍一時越想越氣,退一步越想越虧’,所以一定要來出這口氣!反正她和路易莎的關係一直不好,而且馬上要出嫁了,就算撕破臉也甚麼都不怕!
伊娃現在就很想撕下路易莎那張,平淡到甚麼都無法改變,偽善到讓她覺得噁心的面具!
“不,那點兒錢我不在乎,我連玻璃鏡都弄出來了,你知道一面穿衣鏡能賺多少錢嗎?”路易莎又嘆了一口氣:“你花幾千鎊,我賣幾面穿衣鏡就彌補過來了,我為甚麼要為這件事上心?而且那是父親的錢,又不是我的,我從來沒把父親的錢看作是自己的。”
“之所以這次不能無視,是因為我得忠於伯爵,不能明知道你在損害他的利益,卻一言不發。伯爵一直都很信任我,這給了我辦事時極大的自由,我不能損害這種信任——信任是非常珍貴的東西,一旦損壞就難以修復。”
伊娃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她實在不能接受,路易莎破壞了自己的謀劃,完全和她無關。她很想否定這個答案,但話到嘴邊又說不出來.因為她心裡知道,路易莎說的極可能是真的。這完全合理,也符合路易莎一貫以來的風格。
“我討厭你!我恨你!如果沒有你,我一定會比現在更風光、更快活!”沉默了一會兒,伊娃終於吐出了這句話,這也是真正的真心話了。
不,不一定會比現在更好,路易莎心想.要是沒有她的話,伊娃就要和菲利普結婚了,那真可以說一天好日子都沒過過!
一直就是個王子妃,而菲利普繼位時,她已經因為難產去世,然後王后的尊貴全由女主享受了。更重要的是,她不幸福,丈夫從未愛過、尊重過自己,但為了菲利普,她一直在嫉妒、陷害別的女人。
雖然和波拉格國王結婚也不見得更好,但總不會比原本的命運更差了——丈夫精神出軌,宮廷生活苦悶,然後在當王后前夕,難產早逝.還能比這更差?
不過這些路易莎都沒法說,她只能微笑著點點頭:“如果你願意這麼想.我原本以為你會滿意王后的頭銜,畢竟之前你看起來真的很高興。”
“未來,你可別想沾我的光!無論發生甚麼,我都不會說動我的丈夫來幫你!”伊娃仇恨地瞪著路易莎。放出這句狠話的她心裡舒服了一些,但說完之後又有一些後悔。
這話說的很不客氣,要是路易莎拿這話去告狀,那是一告一個準——巴爾扎克伯爵為甚麼要付出那麼多,將她嫁給一個國王?不就是圖聯姻的好處嗎?現在伊娃這樣說,似乎是將來布魯多如果要求援于波拉格,她不只不會幫忙說話,還要阻止呢!
既然是這樣,那還聯甚麼姻?
不過,很快伊娃心裡的後悔又消散了,她又理直
氣壯起來:在場除了她和路易莎,門口守著的也是路易莎的人。路易莎就算去告狀,她只要不承認就行了,而門口的人作證,還可以說是路易莎的人,當然幫她。
“這就是你的想法嗎?我原本以為,你應該明白,布魯多好了,你才能好的道理.以布魯多和波拉格的地緣,基本不會有利益衝突的時候,你這個王后會當得很輕鬆的——算了,你願意怎樣就怎樣吧。”
路易莎本來還想勸一勸伊娃,轉念一想,這個時候勸也沒用,說不定還會激發她的逆反心。乾脆也不說甚麼了,反正今後很長一段時間裡,需要面對叛逆女兒的人是巴爾扎克伯爵(13歲,還真是叛逆時期!)。
等到她做當家人,需要調和布魯多和波拉格的關係時,說不定她都是瓦松的王后了。
那時候局勢又是另一回事了。
這就是路易莎和伊娃,在她出嫁前最後一次‘衝突’了,伊娃最後一段在家時間,兩人處於誰也不和誰說話的狀態.直到9月18日,這是晴朗涼爽的一天,一看就是個好日子,‘布魯多的伊娃’要出嫁了!
這一天之前的幾天,整個布魯多宮廷已經在為此忙碌了,主要是整理伊娃的嫁妝,安排送嫁的人手等等。直到前一夜,宮廷女眷幾乎都圍繞著伊娃,說笑與教導是這一晚的主題——作為未婚少女的路易莎,‘教導’是輪不到她的,但按理她身為姐姐,應該一直陪伴伊娃。
然而,自始至終,路易莎都在不遠不近的地方待著,笑眯眯地看著一切。對於這一有些不合禮儀的行為,所有人卻像是看不到一樣。
然後第二天清晨,伊娃拜別宮廷裡的父母,終於在一眾布魯多貴族的護送下離開了。
護送的主力是男性貴族,但也有一些女性貴族一同行動,路易莎就是一眾女性貴族中的頭領。她的年齡雖小,輩份上也只是新娘的姐姐,不過她身份最尊貴,這才最重要的.所有人,甚至包括送嫁的男性貴族,都聽從她的指揮。
不過路易莎又能指揮甚麼呢?她也是第一次參與這個時代高階女性貴族的送嫁活動呢!
她和其他人一起,一起送著伊娃來到特魯瓦的本座教堂,成為伊娃禱告時的旁觀者。然後又是全城巡遊,不出意外的話,這也是伊娃作為主人公,最後一次巡遊特魯瓦了——今後她就算回孃家,也不會有這樣的待遇了。
再然後,眾人就投宿到了特魯瓦城內的一所大修道院。這也是預定行程,要在這裡睡一晚,明天為伊娃行過一場祝福彌撒後,再正式送她離開。
又是天明,做了祝福彌撒後,布魯多的貴族們,以及愛看熱鬧的市民,一起將伊娃送出了城。這次是真的送離了,之後只有幾位堂兄帶領騎士,護送伊娃和她的侍女,這一路去波拉格——路易莎作為姐姐,最後為伊娃送上了一份禮物。
不是甚麼特殊的東西,但足夠值錢,所以沒人挑得出錯來。
那是一枚珍珠戒指,只鑲嵌了一顆碩大的、圓滾滾的白珍珠,珍珠用的是路易莎隨身空間裡的澳白。這樣的珍珠路易莎也沒多少,說起來還是上輩子親姑姑的東西。原本不想給的,想著拿一件金匠那兒訂購的大珠寶就差不多了。
但路易莎想起伊娃似乎很想要她的澳白珍珠(誰又不想呢?),到底還是拿了一顆鑲嵌戒指送了她。
不是甚麼姐妹和解,這一刻,路易莎只是單純祝願一個原書中沒有好結局的13歲少女,祝願她擺脫書寫下的命運,就像祝願自己一樣。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