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婚結束後,送走了波拉格求婚使團。這之後,布魯多宮廷的忙碌才剛剛開始!
不同於路易莎這個繼承人,可以取得結婚物件的‘諒解’,將婚禮放在她年長一些的時候——其實也不一定是結婚物件的家族有多麼‘善解人意’,而是娶一個女繼承人實在是太賺了!以至於在這些‘小細節’上,願意做出一些讓步。
此時普通的貴族男女,除非國內發生了一些事,不方便結婚。不然訂婚後往往不會等太久,很快就會舉行婚禮。
按照此時人們的觀念,不趕快結婚的話,為甚麼要訂婚呢?在諸侯們征伐不斷的中世紀,誰也不知道不久以後會發生甚麼。訂立婚約後,卻將婚禮日期放在很久以後,在其他人看來就是缺乏誠意,隨時準備悔婚的意思。
所以,雖然比伊娃更年長的路易莎還沒有結婚,雖然她過完今年後才13歲,她也要抓緊時間準備自己的婚禮了——中世紀一般貴族之家,也不會讓弟弟妹妹比哥哥姐姐更早結婚,但也沒有像華夏古代的大家族,那麼看重這一點。
至於年紀小,那更不是問題了。就連教會都允許12歲以上的女孩結婚,小一點兒從來不是問題!至少不必為了這個再去請求教會特許.嗯,普通人不用在意這個,但貴族,尤其是王室,得格外注意這些,保證婚事從法理上無可挑剔。
不然的話,一切順利的時候還好,一旦出了甚麼事,就會有人跳出來質疑這樁婚事的合法性。進而質疑不合法的婚姻下,孩子們是否是合法子女,一旦孩子們被打成私生子,哪怕之後繼承了父母的土地和財富,也會面對更高的統治成本,經常會有封臣反叛甚麼的。
“要在今年秋天結婚,這實在是太快了!還甚麼都沒準備呢!”就在忙得不得了時,負責準備婚禮的伯爵夫人向伯爵抱怨道。
伯爵大概是聯想到了‘嫁妝’,不太高興道:“還要準備甚麼呢?巴爾扎克家族與波拉格王室家族從未有過聯姻,就連‘血親婚事特許書’都不必去弄了.至於伊娃的嫁妝,哦,我的好夫人,我們可為她準備‘太多’了!”
不同於華夏古代,大戶人家的女孩子備嫁,嫁妝不只是論錢,更在意的是甚麼都要有,確保女兒可以不用婆家一針一線。所以很多愛女兒的有錢人家,都是從小開始積攢。西方古代,貴族們同樣是花大價錢嫁女,錢數到位了就行,其他的倒不講究,所以不需要準備太久。
這或許和嫁妝大部分落不到女兒手上,都歸女婿支配使用有關吧
至於‘血親婚事特許書’,是因為天主教不允許有血緣關係的男女結婚。但世俗貴族們又的確有聯姻的現實需求,這種情況下,就會去羅馬找教廷,弄一份‘血親婚事特許書’,確保這婚姻被允許,是完全合法的。
不管天主教別的方面,至少不允許有血緣關係的男女結婚,這個規定還是很好的。就算管不住大貴族,底下小貴族和平民至少不太會受近親結婚的害了——其實也不是完全不受影響,小貴族和平民有時也會‘親上加親’,只不過很多時候民不舉官不究。
不過,社會氛圍在那裡,總體上‘親上加親’是非常少見的。
說到‘血親婚事特許書’,瓦松王室甚至為了路易莎和菲利普王子的婚事弄了這個嚴格來說,路易莎和菲利普王子不是近親,至少按照路易莎上輩子時,華夏法律的定義,他們不是的。但教會納入到婚姻禁止中的‘血親’關係,比後世華夏《婚姻法》規定的更嚴格。
怎麼說呢,整挺好的,就
是執行端和立法端不太一致,在大貴族們身上就上有政策、下有對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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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易莎也慶幸,自己和這輩子的未婚夫不算真正近親,不然她還得籌劃‘悔婚’了雖然知道人在古代,很多事只能‘入鄉隨俗’。但有些非原則性的事就算了,挑戰內心深處已經成為常識的‘倫理底線’,果然還是做不到。
伯爵夫人知道,丈夫還在為之前自己和女兒的行為不高興,馬上要做王后的女兒不好說太嚴厲的話,就只能責備她了。她這個時候也無法在伯爵面前理直氣壯地回答甚麼,就沉默著目送伯爵離開。
伯爵最近不喜歡呆在城堡裡,時不時就要出門。有時是去打獵,有時是去城裡,如果帶女眷的話,要麼是他的情.婦方丹夫人,要麼是路易莎——帶誰全看場合適合哪個,有時甚至兩個都會帶。
因為伊娃馬上要結婚了,不帶她很正常。可是不帶伯爵夫人這個名正言順的布魯多女主人,就非常反常了。其實大家都知道,這是伯爵在給伯爵夫人甩臉色,為之前求婚使團的事兒。當時不好發作,現在不就發作出來了麼?
“夫人?”侍女在一邊看著發呆的伯爵夫人,有些擔心她。
伯爵夫人回過神來,表情還算過得去:“別擔心,我的朋友.我是說,我早就想到是這樣了,但我不後悔,一點兒也不。至少,現在我的女兒要去做王后了,而且她會有非常豐厚的嫁妝她會成為所有人羨慕的新娘。”
侍女是陪伴伯爵夫人多年的,她很清楚伯爵夫人的過往——很難說,現在伯爵夫人表現出來的全心全意付出,完全是因為母愛。嗯,固然有這方面的原因,但總有一部分原因是,她在彌補自己沒能得到的東西。
能夠和富有的布魯多領主結婚,考慮到當時巴爾扎克伯爵雖是再婚,之前那段婚姻卻沒有留下男性繼承人,伯爵夫人可以想見也是系出名門——在布魯多的繼承製度之下,女性確實可以繼承土地,但繼承權是次於自己的兄弟的。當時誰能想到,伯爵夫人也只生下了個女兒呢?
伯爵夫人的孃家在瓦松南部,她的父親是一位伯爵。只不過沒有巴爾扎克伯爵這樣強大富有,還是十二大原始貴族之一,歷史悠久.重要的是,她的家族出了名的出美女,很難講當初巴爾扎克伯爵可以求娶出身更高的淑女時,選擇了向伯爵夫人的父親提親,沒有這方面的原因。
在外人看來,伯爵夫人能夠嫁給巴爾扎克伯爵,已經是非常幸運的了。畢竟貴族小姐很多,爵爺或爵爺的長子卻要少得多呢!
只有伯爵夫人自己,以及個別人清楚,她本來是可以做王后的.當時科布拉的國王是他的表哥,有意從自己母親的家族娶一個表妹做王后。當時家裡只有伯爵夫人和一個妹妹適齡,而從各方面來說,又是她更合適。
所有人都預設她會成為科布拉王后了,卻沒想到,選擇來親自求親的科布拉國王臨時改變了主意——只是一眼,看了一眼當時因為孀居,穿著黑色喪服的伯爵夫人的姐姐,他就改變了求婚物件。
這裡的緣由不難猜,無非就是見色起意而已。雖然伯爵夫人的孃家家族是出了名的出美女,但美女與美女也是不一樣的。伯爵夫人是個的美女了,可她在她的家族也只能說平均水準,相比之下她那個孀居的、年長了她8歲的姐姐,就真是容色攝人的大美女了!
對中世紀的貴族來說,孀居守寡算是個減分項,但出身顯然要重要得多。所以國王求婚的家族不變,只是由未婚的妹妹變成孀居的姐姐,臣子們也沒怎麼反對。至
於伯爵夫人的家族,就更不會反對了。反正是聯姻,哪個女兒又有甚麼不同呢?
唯一為此黯然神傷的只有伯爵夫人,因為年輕英俊的國王表哥,也因為近在咫尺的王后冠冕與榮耀。
“是的,伊娃小姐當然會成為所有人羨慕的新娘。[(.co)(com)”
侍女順著伯爵夫人的話說道:“伯爵大人是男人,怎麼可能去做準備嫁妝的事兒呢?還是得夫人您上心.之前您列了清單,採購紡織品的人已經去普羅萬了,這個不費時。”
“不過,製作服裝和珠寶就要花時間得多了.我們得趕緊選好裁縫和金匠。”
特魯瓦也生產紡織品,但顯然沒有普羅萬的規模和技術,想要好一些的紡織品只能去普羅萬採購——其實如果可以等到普羅萬的五月集市會更好,那時候普羅萬會匯聚各地的高檔紡織品,選擇餘地更大。
但夏天就要結婚的話,那就沒辦法等那麼久了。購買紡織品是很簡單的事,可之後部分紡織品製作成服裝和寢具等,還得花不少時間呢!
派去普羅萬採購紡織品的人也不只是會在普羅萬下訂單,還會順路去一趟西岱。西岱作為此時的‘大都市’,瓦松的王都,不需要等甚麼集市,本身就匯聚了各地的優質商品——其實時間充足,應該去羅蘭西的,那兒的幾座名城才是此時的‘時尚之都’。
但還是那句話,時間太緊張了。
“我們總共要準備價值6500鎊的服裝和珠寶首飾,這是一個非常大的工程.”侍女還在說。
按照之前和波拉格方面籤的婚約文書,布魯多得為伊娃提供相當於嫁妝金1/3的珠寶。而說是1/3,為了接收嫁妝的時候計算方便,他們還是定了一個確定的數字鎊——原本切爾尼男爵還主張7000鎊,錢南男爵認為6000鎊就很多了,最後雙方各退一步,就是6500鎊。
比較反常識的是,服裝開支是算在珠寶大項裡的,而不是紡織品,紡織品一般就單指沒有經過裁剪的成卷紡織品。這或許是因為,此時為新娘準備的服裝都非常華麗,描金刺銀、鑲珠釘寶是最基本的,相比起金銀珠寶的部分,紡織品部分的花費反倒比較少。
“伯爵讓您為伊娃小姐準備1500鎊的珠寶,之後應該還會送來連帶鏡框,總計價值1500鎊的穿衣鏡.我們還有3500鎊可以用於採購金銀、寶石和最好的服裝面料,以及支付裁縫和金銀匠的報酬。”
布魯多都自產穿衣鏡了,陪嫁當然要陪嫁一面。而且穿衣鏡估值歸估值,實際成本是另一回事,用它做嫁妝對巴爾扎克伯爵來說算雙贏——節省了一部分嫁妝錢,又多出貨了一面穿衣鏡!
說這話的時候,侍女小心地看了一眼伯爵夫人,見伯爵夫人沒有為難才放下心來——所謂的讓伯爵夫人給伊娃準備1500鎊的珠寶,其實就是讓伯爵夫人也出錢的意思。反正她也只有伊娃一個女兒,與其等將來留給伊娃做遺產,不如這個時候就拿出一些,分擔一點兒嫁妝。
倒不是伯爵就差這1500鎊了,他鎊的嫁女開支都認了鎊在其中算甚麼?只不過是心裡不高興,以這種方式‘懲罰’伯爵夫人之前站在了自己的對立面。
這對伯爵夫人也算是個挺大的負擔了,她當初嫁給巴爾扎克伯爵,不算嫁妝金,單說珠寶,總共也沒有1500鎊吧。當然,這些年來,伯爵送她的、她各種方式積攢的珠寶,也有不少鎊的珠寶不至於拿不出來。
就是這樣一來,她自己的珠寶匣就
要空了——主要是鎮場子的隆重珠寶算上,才能湊出1500鎊。剩下的,就是一些小珠寶了,這對於布魯多的女主人來說,就太不體面了。
“3500鎊的資金足夠了。”伯爵夫人顯然已經考慮過這件事了,說道:“伊娃的妝奩中,有一些用於隆重場合的珠寶,包括王冠、大胸針、長念珠,此外,各種戒指、皮帶扣之類的小首飾至少還有幾十件。算下來,至少值四、五百鎊。”
“服裝也是同樣的道理,她有很多衣服,其中不少還可以拆線後重新設計、裁剪、縫紉,連帶著衣服上的珠寶也能再次利用。這一筆算下來,又可以得到和首飾差不多價值的嫁妝。我再從我的妝奩裡挑選一些珠寶,並結算重做衣服的工費鎊就齊全了。”
伯爵夫人的確算計地很精明,侍女聽她這樣說,心裡也放下了一個擔憂——沒人覺得新娘貴為伯爵之女,嫁的是一位國王,嫁妝裡出現少女時代舊衣服拆改的衣服有甚麼問題。
這裡有節儉的傳統在起作用,但更多還是因為生產力不發達,紡織品價值高。即使是貴族,也做不到輕易拋棄.不只是伊娃的衣服會有拆改情況,此時任何一個貴族,甚至國王或者王后,都是這樣的。
當然,也和此時的服裝大多寬鬆,而且女裝中多長長的袖子和託裾有關,這給拆改留下了餘地。如果是緊身的或者裂口裝飾的服裝,那要拆改,就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了。
正在伯爵夫人和侍女算計伊娃的嫁妝時,伊娃正好來到。
或者說,沒甚麼‘正好’,她最近每天都會來陪伴伯爵夫人。一半是因為她留在伯爵夫人身邊的時間不多了,最近格外依賴。另一半,也是她知道伯爵對伯爵夫人不滿,導致伯爵夫人最近不太好過。她來陪伴伯爵夫人,也是給宮廷其他人看的。
不管怎麼說,她是未來的波拉格王后。因為這個原因,其他人也要給予伯爵夫人這個布魯多宮廷女主人,應有的尊敬。
“快來瞧啊,這是你嫁妝清單中,珠寶的部分,也包括了服裝。”伯爵夫人朝伊娃招了招手,塞給她一張清單。
就像這世間所有的待嫁新娘,尤其是富有的待嫁新娘一樣,伊娃對自己的嫁妝清單格外感興趣。她很快低頭仔仔細細看起了這份清單——其實沒有太多可說的,貴族新娘的嫁妝,包括的內容都差不多。只不過數量、精美程度上,得‘豐儉由人’而已。
像伊娃的這張嫁妝清單,服裝部分最被看重的是那半打帶長託裾的禮服,這些都得是嶄新的,不能是以前的衣服拆改。其中一件,還是她婚禮時要穿的,更是重中之重——貴族的婚禮儀式,新娘的穿著佩戴,展示的是她自己,也是孃家!
奢侈的珠寶和華麗的衣裳一向是人們關注的焦點,也是大家對一位遠道而來的新娘的第一印象,乃至評價標準!
還有珠寶部分,最顯眼的當然就是王冠了。原本伊娃就有兩隻王冠,一隻更華麗,只有最隆重的場合才會使用,一隻就輕便很多了。不過就算是相對隆重的那隻,也比不上嫁妝清單中預計要準備的。
嫁妝清單中列明瞭,王冠還得再準備2只,一隻是‘普通王冠’,一隻是‘冠羽式王冠’——當然了,普通王冠不可能普通,從預算上就能看出來了,預計得花350鎊打造的王冠,能普通麼?
至於‘冠羽式王冠’則更加華貴,‘冠羽’本來就是一種頭飾,和髮箍、王冠等是不同的類別。具體來說,冠羽特別華麗,形態也普遍高聳一些。
但隨著王
冠越來越華麗,而且哥特風侵入到金工領域,王冠的造型也開始像哥特式教堂一樣高聳起來後。冠羽就和王冠合流了,產生了所謂的‘冠羽式王冠’。
這種‘冠羽式王冠’因為特別隆重華麗,尤其受新娘子的青睞,幾乎屬於是婚禮必備了。不只是貴族女性結婚時會戴,稍有財力的平民結婚時也會準備,買不起也能從教堂租一頂啊——出租冠羽算是地方教堂的一項固定收入了。
這怎麼不算一種西方人自己的‘鳳冠霞帔’呢?
而且,大概正是因為過於華麗,和未婚少女的輕盈氣質不合,婚禮外也只有已婚貴婦才會戴冠羽式王冠.之前伊娃就沒有冠羽式王冠,這次都要嫁去波拉格做王后了,肯定是要準備一頂最好的了!
“只用準備兩頂王冠算是省事兒了,畢竟波拉格王室答應了,床榻禮和晨禮金中都會有王冠,那些都是王室傳下來的珠寶了。[(.co)(com)”
對於預計要定製的‘王冠’,伯爵夫人表現得輕描淡寫。
並且還指點伊娃:“你過去擁有的兩頂王冠,那頂重一些的就算了,小一些的就不要在結婚後繼續戴了。那太輕巧了,不符合一位王后的身份。你可以留著,如果將來生下公主,就送給她。或者讓金銀匠拆掉,製作新的首飾。”
說到這裡,伯爵夫人又有些憤憤不平起來:“你的父親實在是太偏心了!我向他索要巴爾扎克家的家傳王冠,為你做陪嫁,他卻說路易莎才是布魯多的繼承人,那要給路易莎做陪嫁——路易莎已經有了整個布魯多,為甚麼連一頂家傳王冠都要專門留給她?”
所謂巴爾扎克家族的家傳王冠,其實傳了也沒幾代。畢竟如今首飾風尚變化雖沒有現代大,可兩代人之間肯定是有比較明顯的變化的。真要往前數,兩三百年前製作的王冠,在現在的人看來,會覺得過於樸素簡單吧?
算下來,巴爾扎克家的家傳王冠才傳世一百年左右,是當時一位公主出身的伯爵夫人結婚帶進家族的,尤其珍貴!它或許沒有此時很多王冠的複雜工藝,但只一樣就能保證哪怕它過時了,依舊是價值連城——王冠正面中心位置,鑲嵌著一顆重達26克拉的鴿血紅紅寶石。
這時候還未迎來地理大發現,西方世界更談不到滿世界弄寶石,所以後世很多知名的大寶石,此時都是沒影的。大概生活在這個時候人,根本想象不到,世界的某個角落,還有那麼多、那麼大、那麼好的寶石吧?
此時,一顆26克拉的紅寶石,絕對屬於罕見的!而且這還是顏色紅得純正,瑕疵小到可以忽略的鴿血紅呢,說是價值連城也不為過。
這頂王冠的價值是如此之高,以至於被帶進巴爾扎克家之後,就沒有再隨哪個女兒陪嫁出去。甚至於,在位的布魯多伯爵都不一定會把它送給自己的妻子,有的伯爵夫人也只有在婚禮等場合,才能臨時‘借戴’一下。
伯爵夫人就屬於是這種情況。
本來還挺為嫁妝清單中琳琅滿目的首飾、服裝高興的伊娃,聽見伯爵夫人這樣說,嘴角也拉平了:“.誰讓她是未來的布魯多女伯爵呢。”
伯爵夫人冷笑了一聲,不快道:“可你未來是要做王后的,會給巴爾扎克家帶來更多的利益和榮耀路易莎又算甚麼?不過是註定要給布魯多帶來不穩定的女繼承人!說不定,今後她想要穩定布魯多的統治,還要藉助你和波拉格。”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