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魯瓦冷集市結束之後,這座城市一下少了很多人。不過,市面並沒有因此呈現出冷清的場面,因為還有兩週左右就要到來的聖誕節,讓人們不得不立刻開始準備起來。
如果是普通的城市、鄉村,可能11月末就要開始準備聖誕節了。特魯瓦因為舉行冷集市,普通人也忙著賺那些行商一筆,準備聖誕節已經算遲的了!
當波拉格王國的求婚使團來到這裡時,看到的就是這樣的景象。作為使團的大使,切爾尼男爵頗為振奮,對擔任副手的年輕人說道:“不管怎麼說,布魯多的巴爾扎克伯爵是瓦松最富有的領主之一為了這頂后冠,我想伯爵是不會吝嗇的。”
波拉格王國,乃是慕伯漢地區,或者說新羅馬帝國,最強大的諸侯國——慕伯漢有四大世俗貴族,其中波拉格王國居於首位,它也是唯一的‘王國’,其他都只是大公國而已。
就是不知道慕伯漢國王怎麼想,自己王國內部有另一個王國?也幸虧,這個國王雖然法理上是‘羅馬人的國王’,實際是國王一級的,但還有一個‘羅馬帝國’做幌子。經過教皇加冕(有時沒有加冕),還能稱皇帝。
國王的王國內不能有王國,皇帝的帝國內勉強可以有吧。
波拉格王國這樣奇怪的存在,一看就知道,當初建立時一定是一陣腥風血雨——實際也是這樣,最初波拉格其實和其他慕伯漢強大諸侯一樣,法理上是大公國。但因為其強大,也因為其和慕伯漢主體民族不一樣(慕伯漢主體民族是日耳曼人,波拉格是斯拉夫人),靠實力和騎牆日耳曼族群、斯拉夫族群兩邊,這才半強迫當時的羅馬帝國皇帝給封了波拉格‘王國’。
不封的話,他們就不效忠了。而且打又打不過,能怎麼辦?
這也算是特例了,就西方中世紀時的慣例,是沒有‘伯國—公國—王國’這種彷彿遊戲升級一樣的晉升之路的。
伯爵、公爵等代表的是一片土地的法理,所以可以看到很多國王身上掛著伯爵、公爵頭銜,那代表的是他們對那些土地的所有權。一個伯爵要當公爵的方式,並不是將自己的伯爵領地升級為公爵領地,而是謀求一片有公爵法理的土地。
之所以波拉格能成功,很大程度上也是因為他們是‘斯拉夫人’.嗯,招撫蠻族嘛,用特殊方法很正常。就像華夏,封建王朝自大漢‘非劉不王’開始,對‘異姓王’也很忌諱的。但如果是用來招撫蠻族,那就不能用內部的政治潛規則了,封王很常見,‘順義王’‘忠順王’甚麼的。
不管當初是出於甚麼理由,現在的波拉格的確是大家都承認的王國沒錯了。所以使團大使切爾尼男爵認為,自己這一趟肯定會受到布魯多宮廷的極大禮遇——他們是求婚使團,來此的目的是為他們年輕的國王求婚的,求婚物件是巴爾扎克伯爵的次女。
一個伯爵,無論多麼富有,能將自己的女兒嫁給一位國王,戴上王后冠冕,肯定也是求之不得的吧?
這裡面不只是面子,還在於很多實實在在的政治軍事利益.就算布魯多和波拉格不太挨著,這樁聯姻也足夠給巴爾扎克伯爵帶來巨大的聲望,以及讓他在一些行動上有所倚仗了。
充作切爾尼男爵助手的年輕人,對此沒甚麼積極性,有些倦怠地說:“不管怎麼說,求娶一位伯爵的女兒,還是.噯!國王陛下是可以娶一位真正的公主的,就算不是王國公主,慕伯漢那麼多大公國,公國公主幾乎是隨便挑選。不然還有那些斯拉夫人的公國公主,像羅斯公國,不就對促成聯姻很積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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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的助手是不該這樣說話的,但這位年輕人不同,他是現任波拉格國王的表親。和切爾尼男爵一起來求親,可以將他看作是波拉格國王本人的代表——他也是波拉格國王的眼線,會將看到的一切留到回去後稟報國王。
“哦,先生,可別再這樣說了.在國內時您不就看明白了嗎?正是無法在斯拉夫人和日耳曼人之間平衡,我們才選擇來到瓦松。一位瓦松的貴女,或許他們都不會太喜歡,但同樣的,也都不會不能接受。”
切爾尼男爵拍了拍年輕人的肩膀,露出無可奈何的表情:“往好處想,我們的巴爾扎克伯爵不會吝惜女兒的陪嫁,特別是這個女兒要嫁給一位國王時。我想,當初國王決定要求娶‘布魯多的伊娃’時,也是考慮到了這點。”
“我們剛剛才打了一場大仗,國王也需要一筆收入暫且充實自己的內囊。相比起一些貧窮公國,甚至王國的公主,‘布魯多的伊娃’至少能帶來錢,很多很多的錢吶!”
“就為了錢?”似乎是接受不了這個說法,年輕人搖了搖頭:“如果真是為了錢,那也應該爭取求娶‘布魯多的路易莎’,而不是她的姊妹。未來會成為布魯多女伯爵的女孩兒,所代表的金錢不是多得多嗎?”
“那太難了!您知道的,‘布魯多的路易莎’雖然只是個伯爵的女兒,但她還是未來的布魯多女伯爵呢!這樣的身份決定了,她並不比任何一個強大王國的公主來的差。那些公主的陪嫁裡,能有一個伯國嗎?還是如此富庶的伯國!”
“最重要的是,她已經和瓦松的菲利普王子締結了婚約。如果要破壞這樁婚事,瓦松是不會善罷甘休的。這不僅僅是為了他們的王子,更是為了瓦松作為瓦松的東面屏障,布魯多的女伯爵和慕伯漢最強大的諸侯結婚,我想瓦松國王夜裡會睡不著覺的。”
年輕的副手知道切爾尼男爵的話才是對的,但依舊很難滿意當下這種妥協下的選擇他可沒法像切爾尼男爵那樣樂安天命,盡往好處想,人一旦來到布魯多了,就覺得布魯多的貴女也不錯。
在這樣的心煩意亂之下,波拉格使團到底還是來到了布魯多宮廷。
這時候即將要過聖誕節了,在外巡遊的伯爵當然也返回了特魯瓦,正是由他作為主人,招待了波拉格使團——提前來稟報的騎士早到了一天半,所以宮廷早準備好了歡迎宴會,以及其他種種周到服侍。
伯爵和伯爵夫人站在城堡臺階上,領著其他人首先迎接波拉格使團。路易莎就在伯爵夫婦下手的位置,因為站位顯眼,一下就被使團成員注意到了。
“哪位是‘布魯多的伊娃’?披猩紅色斗篷的那位嗎?我猜那是,她應該站在自己姐姐旁邊的位置的.我是說,未來的布魯多女伯爵實在是太顯眼了,誰能不首先看到她呢?太可惜了,居然不能為國王求娶這位貴女。”有使團成員忍不住對身邊的人說道。
“是啊,那樣出眾的風度,不能做一位王后,實在是太可惜了!”他身邊的另一位使團成員這樣回道。他甚至不是為自家國王可惜,而是先為路易莎可惜起來。
跟著還補充了一句:“這樣出眾的女子,若也不能戴上一頂后冠,倒是讓人懷疑那后冠的價值了——總是選擇平庸之人,人們要怎麼相信它的不凡呢?”
“哦,別那樣說,你不能否認,‘布魯多的伊娃’也是個美人坯子。瞧啊,她應該長得像自己的母親,都可想象出她未來的模樣了。若未來有一位這樣的王后,也很體面了。就我所見,慕伯漢的貴婦
人們,從皇后到諸位公爵夫人,大多沒有這樣漂亮。”
伊娃要過完今年才13歲,放在後世還是個孩子。但在此時,看做半個成年人一點兒問題也沒有,被如此打量、品評,也沒人認為有任何不妥。
被品評的伊娃也不會對此有任何不滿,事實上,當她注意到使團中有不少人看著自己時,越發注意保持自己的姿勢。一隻手輕輕搭在斗篷的前襟上,另一隻手則微微揭開斗篷一角,這是典型的宮廷女性姿態,很多圖畫上都畫過。
當然,最初畫的時候可能只是畫家的某種設計,覺得這樣入畫很美。又或者,只有作為被畫物件的那位宮廷女子,才做那種姿態——而透過畫家們不斷地強調這個姿態,現在已經倒逼宮廷女性們人人如此了。
這種場合之下,就算路易莎覺得這挺矯揉造作的,也只能‘從眾’。
伊娃此時內心的激動和外表的緊繃形成了極大的反差:她當然知道波拉格王國的使團來布魯多是為了甚麼!這在布魯多宮廷也不是秘密。
對於自己很有可能戴上后冠,成為一位王后,伊娃激動地難以自持。事實上,從伯爵夫人那裡確定這個訊息開始,她就經常興奮地睡不著覺。夜深人靜時想到這件事,她就覺得心跳得更快,血流得更歡暢,腦海裡忙著設想未來種種!
嫁給國王,成為王后.這可是路易莎都沒有的好事兒!
路易莎‘搶了’自己的婚約,不也就是和一個不可能繼承王位的王子結婚嗎?一個不能繼承王位的王子,父王在時看起來和自己的兄弟們差不多。可一旦老國王去世,新國王上位,境況就會立刻不同!
路易莎的未來,就是那樣了,而她還可以做王后!這樣未來兩姐妹見面,路易莎反過來還得向她行禮呢!
如果路易莎知道,得知自己很可能要和一位國王締結婚姻後,伊娃想的最多的是,未來自己得向她行禮——她是真的會無語。怎麼說呢,這大概就是真正的小姑娘,尤其是被自己母親洗腦了的小姑娘,會有的想法吧。
而且她一直保持這樣的想法也挺好的,對路易莎有好處。她要是認真思考未來怎麼藉助夫家的勢力,覬覦布魯多,路易莎才會頭痛!
波拉格使團在臺階下,按照他們的禮儀向巴爾扎克伯爵行禮。雙方走了一遍禮儀流程後,伯爵便邀請他們一同進入早已安排好坐席的大禮堂——從波拉格使團進一層一層的堡場,再到主堡臺階下這樣一出歡迎儀式。這時候天就快黑了,正是適合開晚宴的時候。
一進入大禮堂,布魯多宮廷的富貴的確讓遠道而來的客人側目:首先就是,臨近聖誕節,天黑得很早很快。剛剛趁著外面歡迎,大禮堂裡就由專管燭火的小管家就點滿了蠟燭。這會兒進來,真是燈火通明!
為了歡迎波拉格使團,這次禮堂內點的都是蠟燭,沒有火把。而且蠟燭中,蜂蠟蠟燭佔多數,油蠟只在不引人注意的角落裡使用。
大禮堂有二三十盞懸掛在頂部的枝狀吊燈,每盞點幾十支蠟燭。還有牆上的壁燈,也是小的有一支蠟燭,大的有三五支蠟燭安著。再加上餐桌上,幾乎每隔一個座位就會放的三叉燭臺.算下來,一個禮堂就點了大約2000支蠟燭,照得一切都亮堂堂的!
在這樣輝煌的燭光下,金銀餐具鋥光瓦亮,珠寶閃閃發光,先生們女士們或絲綢、或絲絨的衣料也在這樣火光下閃爍著細膩的光澤.不需要再用別的裝飾,也能感覺到撲面而來的豪奢。
華夏古詩‘笙歌歸院落,燈火下樓臺’不
明寫富貴,卻富貴至極。也是因為燈火亮起、熄滅,由此代表的‘貴氣’撲面而來吧。
古代這些東西都是相通的,因為夜間‘光明’非常難得,所以貴族就越要製造一個‘光明的晚上’,以顯示自身的不同。
這次的晚宴,波拉格使團成員大多都得了好位置。不過能和路易莎一家一起坐主桌的,只有作為使團大使的切爾尼男爵,以及他那年輕的助手。後者當然是因為他和波拉格國王親密的關係,才有這個優待的。
因為是剛來,切爾尼男爵倒也沒著急立刻求親。太過急切了,就彷彿波拉格的國王娶一個伯爵之女,還要爭取一樣。所以這一晚,大家只是盡情享受歡宴,好像根本沒有求親那回事兒一樣。
“的確,瓦松的淑女有她們的過人之處。⒚[(.co)(com)”
在布魯多宮廷呆了兩天之後,切爾尼男爵的年輕助手承認了這一點:“相比起國內的女士,她們可要嬌媚動人多了我只是擔心,未來的王后是否會將這樣的風氣帶進波拉格宮廷。”
相比起波拉格,瓦松的風氣就算是比較開放的了。如果說瓦松已經有了一點兒中世紀末期、文藝復興前期的意思,那波拉格就還基本維持著一百年前的禁.欲保守。
至於這位年輕的波拉格貴族的想法,倒也不奇怪.男性貴族們總是一邊享受開放風氣下,更加風情萬種的女士們的種種。一邊又擔心自己家也這樣,真要那樣,就是‘敗壞風俗’了——真就是既要,又要,還要了。
“哦,那就擔心太多了。”對於這個,切爾尼男爵要看得開的多:“瓦松的貴女是很多宮廷的女主人,在高登蘭,在北海諸國,在羅蘭西,在托萊多當然,也在慕伯漢。我看這些宮廷也都好好兒的,並沒出甚麼亂子。”
“現在的問題是,我們得找個機會向巴爾扎克伯爵開口。”
“應該想辦法讓伯爵先開口,這樣或許能幫助我們在接下來的談判中,佔據有利地位!”這位國王表親提出了自己的意見。
是的,談判,此時一場婚姻往往是伴隨著漫長談判的。哪怕雙方都有意締結婚姻,這也是避免不了的——要真的無意締結婚姻,就走不到談判這一步了!而談判,要談的事還很多很雜。不管將來大家會不會遵守,至少現在先寫進契約裡再說!
“這是個很好的想法。”切爾尼男爵表示贊同。
雖說他打從心底裡覺得,這樣的招數對巴爾扎克伯爵那樣的老狐狸,不會有多大作用。他們這麼大個求婚使團專門來了,其實就是一種主動了。再要表現得不在乎,從而達到讓對方上趕著的目的,是比較難的。但試一試,試一試也沒甚麼損失,要萬一有效呢?
而且,他們這邊的波拉格國王,那是一位國王。就算不是瓦松、高登蘭等,這樣歐洲一極的存在,那也是國王呢!
波拉格國王只不過是因為國內外的特殊形勢,不能在日耳曼人、斯拉夫人中選擇自己的王后。但除此之外,選擇面還是挺廣的——‘布魯多的伊娃’是他們候選名單中的首位,卻不是唯一選擇。
有這樣的事實存在,在切爾尼男爵他們想來,巴爾扎克伯爵也不能完全穩坐釣魚臺。
就這樣,波拉格的求婚使團又等了兩天。這兩天他們和巴爾扎克伯爵都挺有定力的,彷彿都不知道對方打的甚麼主意。
“.郡主,您說伊娃小姐和波拉格國王的婚事能夠談成嗎?”侍女吉娜在路易莎看完檔案後,好奇問道。
這也是最近宮廷裡被談論最多的事了,甚至有人為此私下開了一個賭局
這當然是瞞著上面的——大家一開始都比較看好8[(.co)(com),
畢竟波拉格的人都主動來了,而布魯多這邊,沒有理由拒絕一個國王的求婚啊!
但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幾乎是一天一個風向.到現在為止,波拉格的使者都沒有提到求婚的事,這讓很多人想到了別的可能。
對於波拉格的國王陛下來說,他如果要降低一些標準,接受公主以外的貴女,那選擇面就太廣了。雖然伊娃小姐各方面條件很好,但也沒有好得突出.所以,會不會有可能,那些波拉格人此行也只是邊走邊看?
首先來到布魯多宮廷說明不了甚麼,說不定接下來他們還要去到別的宮廷,然後‘貨比三家’。
“唔,這可說不好。”路易莎讓吉娜按照之前教的,整理檔案。然後就看著書房最大的那扇窗戶,說道:“這是伯爵才能做決定的事兒,而我猜不到伯爵最後會怎麼做,有很多事我還考慮不到呢.”
路易莎的長處是有現代人的眼界認識,讓她在遇到一些事時能夠跳出時代的侷限。但這不代表她甚麼都能做好,在很多事上,她其實和這個時代的普通人一樣,都要從頭學起。
像具有中世紀特色的‘遠交近攻’‘利益交換’等,她甚至因為受現代人固有認知的影響,會有類似‘認知障’一樣的障礙呢!
“是啊,只有伯爵能決定。”吉娜想了想後說:“這些由伯爵考慮就夠了,別人怎麼想不重要。不過.不過夫人和伊娃小姐似乎沉不住氣了,有人說看到夫人身邊的侍女去了那位大使的房間”
布魯多宮廷裡向著路易莎的人太多了!伯爵夫人雖然有女主人的身份,可路易莎如果想知道她做了甚麼,是非常容易的。吉娜能知道這件事,與其說是她訊息靈通,還不如說是別人故意說給她聽的,就是為了傳到路易莎耳朵裡,向她示好。
“他們談了甚麼,有人知道嗎?”路易莎想了一下,問道。
吉娜立刻回答:“肯定有人知道!您如果想知道,我可以去問。”
路易莎猶豫了一下,點點頭:“去問問吧.伯爵夫人和伊娃的想法就算了,總能猜到。但那些波拉格人,他們到底是怎麼想的呢?一些底牌他們輕易不會亮給伯爵,但如果是伯爵夫人,說不定他們還認為,伯爵夫人和伊娃可以成為他們暫時的盟友呢。”
在伊娃和波拉格國王的婚事上,伯爵夫人和伊娃肯定是格外積極的。這年頭,即使是大貴族家的女兒,要找一個足夠有權有勢的丈夫,那也很難呢!
每個爵位只會有一個繼承人,甚至多個爵位只有一個共同的繼承人。而女兒麼,每個貴族家庭一般都有不止一個,這造成的就是僧多粥少。
看起來伯爵的女兒嫁給男爵的兒子,這是低嫁,不符合婚姻高嫁低娶的常態?其實如果男方是男爵的長子,那就是一樁頗為門當戶對的婚事了。
之前路易莎回歸布魯多宮廷,和瓦松王室王子的婚約就落到了路易莎頭上。伊娃則是一直沒有訊息,連訂婚都沒有——不是一個求婚的都沒有,只是無論是在伯爵,還是在伯爵夫人看來,都不合適。
伯爵只有兩個合法的女兒,可不想浪費了,隨便嫁一個小貴族。伯爵夫人雖然出發點不一樣,但最終結論差不多,也是不願意女兒‘低嫁’!
現在一個最好的機會放在面前,可以嫁給一個國王去做王后了伯爵夫人和伊娃肯定是要極力促成的,甚至為此損害布魯多的利益也在所不惜——這也是路易莎說,她們會是波拉格人的盟友的原因。
她們不會為了外人反對自己的丈夫、父親,但會為了自己的利益,站到自己丈夫、父親的對立面。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