製作銀鏡所需原材料,除了玻璃板,其他都分散在巴爾扎克伯爵名下的幾個小莊園、小城堡裡進行生產。
首先是硝酸和鹽酸,硝酸是製造硝酸銀時需要的,鹽酸則是在水解澱粉,得到葡萄糖溶液時所需。
硝酸和鹽酸在此時已經有了製法,實驗室製取效率雖低,但考慮到是用來製作銀鏡這種奢侈品,倒也沒問題——不過,硝酸其實並不需要制鏡工坊親自去做,因為有現成的可買。
一般是金匠,他們得用硝酸來提純黃金。具體來說,就是一些金銀混合金屬,硝酸可以溶解白銀,留下黃金。說起來,這些‘強酸’,在此時最大用途大都和金子有關。硫酸也是,基本被用來以滲碳法提純金子了。
總之,有這樣的用途在,雖然小眾,但硝酸確實是有地方可以弄到的。至於說這會不會暴露銀鏡反應配方,其實不會。真要糾結的話,購買製作硝酸的原材料,不是一樣會暴露?
採購的東西那麼多,硝酸也自有用處,以此時的情報收集能力真的很難走這條路探清底細。相比之下,人家直接買通制鏡工坊的工匠,這還比較可能所以才要分散原料來源,這樣生產原料的人,都不一定知道自己製作的東西和玻璃鏡有關。
另外,制鏡匠人拿到來源不同的原材料,很多用了也不知道用的是甚麼。
鹽酸則比硝痠麻煩,此時其實是沒有鹽酸提取法的,等於是路易莎重新搞了一個鹽酸提取法。還好路易莎至少知道鹽酸的化學方程式,知道大概哪些原材料有希望搞出來。再結合海蓮娜具備的,這個時代的鍊金術師的基本功,到底弄出來了。
其實鹽酸製取法和此時製取硫酸的工序很像,就是原料用的不同還是海蓮娜,一開始就根據經驗,選擇了類似其他強酸的製取法去嘗試,這才沒花多長時間就搞定了這個。
說起來,也不是一定要用鹽酸水解澱粉製取葡萄糖,只是之前路易莎用其他酸去做,即使做到了,效果也不好。最後只能硬著頭皮去搞鹽酸——其實就是路易莎記憶中的常見‘酸’,試的差不多了,只剩下鹽酸還沒試,然後就偏偏是鹽酸最好。
稀硝酸和銀粉以一定比例混合,加熱條件下,銀粉完全溶解銀。這樣就能得到硝酸銀溶液,並逸出一氧化氮氣體。之後如果繼續加熱,還能濃縮成硝酸銀過飽和溶液,最後自然冷卻,就會有硝酸銀晶體析出。
如果路易莎是在制鏡工坊製取硝酸銀,其實沒必要析出硝酸銀晶體,只要溶液達到濃度後即可停止加熱.反正最後銀鏡反應時要用的還是溶液。
當然,現在原料產在別處,距離還不近(以此時的標準),那還是析出硝酸銀晶體吧。方便運輸只是一方面,還得考慮運輸過程中蒸發損耗等,導致濃度和之前製取的不符.這些東西不弄得準確一些,最後是要吃虧的。
有了硝酸銀,要製取銀氨溶液,就只需要氨水了。這也不需要路易莎他們自己製作,此時制氨已然產業化,至少比製取硝酸要常見的多——人們從陳尿中獲得濃氨,主要用作比尿更高效的清潔劑,清除衣服上的油汙(雖然以路易莎的角度來說,寧願忍受油汙,也接受不來氨的味道)。
另外,氨在製取明礬、製作顏料上也有應用,但那就屬於此時氨應用的邊角料了。
再然後無非是氫氧化鈉溶液和葡萄糖溶液,前者有生石灰很簡單,現用現制也沒問題,後者就要複雜很多。
是在一座小莊園裡,用莊園種植的豌豆,透過‘洗’豌豆粉,而後沉澱的
方式(筆趣&閣小說)_[(.co)(com),
得到的豌豆澱粉。這之後,才能用別處送來的鹽酸,水解澱粉得到葡萄糖溶液。
水解之後還得加入一些純鹼(碳酸鈉)——水解只是澱粉加水,分解為葡萄糖而已,鹽酸作為催化劑是不參與反應的。所以水解完成,還得加鹼中和。
碳酸鈉是個中和鹽酸的好選擇,它不那麼強,不會導致葡萄糖變性。另外,這在此時也很易得,天然純鹼並不稀有。
同樣也是為了運輸方便,以免運輸過程中溶液有變,這些葡萄糖溶液還得結晶。結晶的話,得在葡萄糖溶液中加入足夠純淨的鹽,因為氯化鈉和糖能夠‘共晶’(其實就是以鹽為葡萄糖結晶時的晶核,加入鹽的話會比較快結晶)。
析出的共晶體加少量水混合,重新在低溫環境下結晶(理論上二十幾度都可以,但為了結晶順利,是放在冰桶中結晶的)。這樣就只有葡萄糖會結晶,鹽則留了下來。
後來路易莎思考水解澱粉,為甚麼鹽酸效果比其他幾種酸都好,就覺得可能是鹽酸中和反應產物,都在後續處理中解決了:反應產物就氯化鈉、二氧化碳和水而已,二氧化碳自動逸出了,水也不用說,蒸發掉就是,氯化鈉則可以和後來加入的鹽一起為共晶發揮作用。
非要用相對複雜的共晶法提純葡萄糖,一開始只是路易莎甚麼辦法都嘗試了一遍,後來則實在少數成功的辦法裡,這樣得到的葡萄糖最純淨
這樣,總算有機率製得比較純淨的‘葡萄糖’了說真的,後世最易得的葡萄糖,卻是整個流程中最複雜,失敗率最高的部分,成本都拉高了好多。
總之,不管怎麼說,即使每一部分都有可能失敗,只要不計成本,總會有合格的產出的——事實就是這樣,在路易莎事先安排下,各處搭建起來的‘生產小組’,在玻璃工坊攻破氣泡難題時,已經積攢了一批銀鏡反應原料了。
於是,藏在特魯瓦郊外,一所秘密莊園宅邸裡的制鏡工坊中,路易莎旁觀了第一次正式的制鏡——之前她拿給巴爾扎克伯爵看的銀鏡,其實算是實驗室產出。就是她和海蓮娜,在特魯瓦城堡開闢出來的實驗室裡做的,而不是在制鏡工坊。
當然,在制鏡工坊製作,其實也不會有甚麼不同。
硝酸銀合水成為硝酸銀溶液,混合稀釋氨水後就得到了現配的銀氨溶液(銀氨溶液也只能現配)。再然後,氫氧化鈉溶液按比例只要加一點點就夠了——葡萄糖溶液不著急加,因為一旦加入反應就要開始了。
“去做吧。”路易莎見工匠已經將三種溶液混合,玻璃板也放好了,就在大家的期待下,下了命令。
玻璃板放置的位置是經過特別設定的,這是一個類似相框的結構,由玻璃澆築而成。至於玻璃板,放在其中就相當於相框背板——做銀鏡反應時,銀氨溶液、葡萄糖溶液和氫氧化鈉溶液混合而成的溶液,就要倒在這上面。
在路易莎下達開始的命令後,工匠先將融化的蜂蠟塗在了‘相框’底部與玻璃板的壓縫處。雖然玻璃板壓在框架上,溶液不會沁出多少,但還是要注意一下的。
塗好蜂蠟後,一個主事的工匠才將葡萄糖溶液混合進入之前已經調好的‘三合一’溶液——裝溶液的容器是吊掛在玻璃板上方的,工匠還根據之前試製的經驗,振盪搖晃了容器一番,然後才倒至玻璃板上。
路易莎記得,上輩子教科書上的銀鏡反應,試管還要求放進熱水中水浴加熱。現在是不用的,這要感謝上輩子當時的化學老師,為了‘趣味性’,並不是帶著路易
莎他們這幫學生用試管做的,
而是用的玻璃板。為的就是真做一面鏡子帶回去用,保準記憶深刻。
路易莎也確實因此記憶深刻就是了。
玻璃板當然不方便水浴加熱,所以老師教他們,配比的氫氧化鈉溶液要濃一些。這樣不用水浴加熱,常溫就能很快完成銀鏡反應了。
事實也是這樣,大約是2、3分鐘之後,一直蹲著盯緊玻璃板底部外側的學徒,興奮地站起身:“鏡子!鏡子完成了.鍍銀成功!”
是的,銀鏡反應本質就是一次‘鍍銀’而已說起來,很反直覺的是,鍍銀是一件非常晚才做到的事。粘銀粉或者貼銀箔這不算鍍銀的話,至少現在還沒有鍍銀技術。相比之下,鍍金真是一門古老的手藝。
隨著銀鏡反應完成,形成了光亮的鍍銀層。又等了一會兒,直到蹲在玻璃板底下的學徒檢查過,玻璃板後鍍銀層非常完整,不存在沒鍍上的區域,工匠們才動手,倒掉‘相框’內的廢液。
之後沒有立刻清洗鍍銀層表面殘餘的廢液,而是放在一邊晾著。制鏡工坊的管事給路易莎解釋:“呃,如您所見,路易莎郡主,我們還得等一會兒。剛剛鍍上的銀層非常脆弱,清洗的話很容易導致銀層破損。”
這一點路易莎當然知道,現在用的生產流程,還是她和海蓮娜在實驗室試出來的。不過現在管著制鏡工坊的這位先生顯然不知道這事兒,只知道制鏡技術來自路易莎——他很符合這個時代認知的,不認為是路易莎弄出來的技術,只當是她身邊有能人。
既然是這樣,路易莎不瞭解實際操作細節,需要解釋,就很正常了。
這位制鏡工坊管事說起來,也不是路易莎的人。屬於是巴爾扎克伯爵看重玻璃鏡,在制鏡工坊辦起來後,就派了自己的人來這多少有點兒摘桃子的意思,但路易莎的情緒還可以。
這是因為,一方面巴爾扎克伯爵讓她可以派自己的人給管事做助手,監督管事的同時,也方便路易莎可以從玻璃鏡的收益裡直接、固定地拿到自己那一份。另一方面,這個管事還算知情識趣,對路易莎在制鏡工坊的支配表示了順從。
路易莎沒說甚麼自己知道,反正銀鏡反應也不是她的學術成果(雖然她為了在這個時代復刻銀鏡反應,下了大力氣),她當然沒有那個動力和底氣‘署名’。別人不認為技術出自她,她也不會還去解釋甚麼.這落在知道內情的眼裡,卻當她是謙遜。
她更在意正在晾乾的鏡子,問道:“這面鏡子的尺寸是?”
主管顯然在很短時間內,把自己這份工作的方方面面都記下來了,立刻回答:“這面鏡子是7尺1乘4尺的尺寸。”
路易莎心裡換算了一下,那就大概是2.4米*1.2米,在此時實在是‘巨鏡’了!
主管不等路易莎繼續發問,就接著說道:“按照您的吩咐,我們還準備了其他裝置框,可以用來製作其他好幾種尺寸的鏡子,其中甚至包括圓鏡。不過要說最大的,那就是這個尺寸了。這真是聞所未聞,哪怕是過去的金屬鏡,也應該沒有這樣大的。”
“不過,這確實是天才般的設想!”主管還不忘恭維路易莎:“在下聽您身邊的雨果夫人說,您打算將這樣的大鏡子命名為‘穿衣鏡’.是啊,穿衣時要是有一面這樣巨大的鏡子,那就太方便了。”
“而且,一個豪華漂亮的房間裡,如果有一面這樣晶瑩剔透、閃閃發光的鏡子,那該是多麼驚人的事?足夠讓看到的每個人目瞪口呆,為之震撼了。”
這一點也是很重要的,這年頭的貴族真是前所未有地重視‘面子’。就喜歡透過奢華的場面、宏大的排場、慷慨的賞賜,來顯示自己的財力、風度與超然物外。
對於對方的恭維,路易莎不置可否,只是彎了彎嘴角,說道:“聽起來還不錯.要小心一些,這都是精心挑選後,又用最細的擦粉,廢了很多工拋光的玻璃板。如果在你們這裡出問題,之前的工就白做了。[(.co)(com)”
這麼大塊的玻璃板,又那麼薄,肯定是很脆弱的(以此時的玻璃質量,這一點是無疑的),路易莎這也不算杞人憂天。其實這玻璃鏡不是不能做得更大,之所以沒有,也是再大就更容易碎了當然,也是沒必要,除非是路易莎打算搞個奇觀,整面牆要用一塊完整的玻璃鏡來裝飾。
上輩子歷史上的鏡廳都沒有那樣鏡廳用玻璃鏡拼成對面拱形玻璃窗的形狀,一扇‘玻璃鏡窗戶’,也是由21面鏡子組成的。
“對了,金匠人手充足嗎?”路易莎想到了甚麼,問道。
制鏡工坊管事連連點頭:“這事兒很容易辦,只要有錢就行,已經辦好啦!特魯瓦最知名的金匠都願意接這個活兒。如果時間再多一些,普羅萬、西岱,乃至羅蘭西的金匠,那些給聖父和樞機們服務的,都能邀請來特魯瓦做工。”
金匠是負責給鏡子做鏡框的,人靠衣裝馬靠鞍,好鏡子也得有好鏡框陪襯。既然要當頂級奢侈品來賣,這些玻璃鏡的鏡框,當然要用好材料、好工藝了。到時候銀的、鍍金的,雕刻美妙複雜的花紋是最基本,還要在之上鑲嵌珠寶、象牙等等,做成真正的‘寶鏡’呢!
而這型別的工作,在此時都是金匠來做了——之所以不僱幾個金匠,專為制鏡工坊所用,路易莎也是有考量的。
她想的是,不同的金匠有不同的擅長風格,到時候鏡框做出來就很少會重複,件件都是獨一無二的藝術品此時金字塔塔尖的一小撮人,追求新潮,追隨別人的‘標新立異’還不夠,自己也愛搞一些標新立異的操作。
他們估計也不會希望自己花大價錢買到的鏡子,和別人的很像。
這也更對得起玻璃鏡頂奢的定位路易莎做奢侈品歸做奢侈品,絕對不是奸商啊!核心競爭力是多方面的,而不會像後世,真就是一個logo了唄。
路易莎得到了滿意的回答,也沒有再多問甚麼。等到下一面鏡子也開始製作,之前一面也晾乾了一些。在慢慢用清水沖洗掉了廢液殘留,又在鍍銀層外厚刷漆保護鍍銀層時,她就沒再看了——其實現在限制制鏡工坊產量的,是原料供應有限。
用擦粉拋光得光潔閃亮的玻璃板,還有製作幾種溶液的化學原料,供應起來都不是那麼容易。與之相反的是,整個銀鏡反應快的驚人。
倒也不是不能原材料擴產,但問題是,那樣銀鏡的出產就太多了!很難繼續奢侈品格調——說起來,當初路易莎計劃讓銀鏡成為特魯瓦經濟增長點的打算,她都不知道是失敗,還是成功了。
說成功了,因為要限制產能的關係,真正惠及到的市民其實沒有預計中的多,連帶效應也不明顯。要說失敗了,其實整個產業僱的人也不少了。
不說制鏡工坊直接僱工了,就說玻璃工坊,都因此單開了一個小組,專門製作最優質的玻璃板。這師父加學徒、幫工,就是十來人了。至於最費工的拋光,使用的人工有數十人之多!畢竟一面合格的玻璃板,兩人一起拋光,也得數日才能達到完美。
再然後,那些製作溶液用的化學品,無論是路
易莎自行辦小作坊生產(筆趣%閣小說)_[(.co)(com),
還是從市面上採購,都會給不少人帶來工資不低的工作——保守估計,這也是百來人的用工了!
算下來,僱工達到了兩百人左右,再考慮到路易莎給他們都開了不錯的報酬,他們一個人就可以養活一個家庭.這其實是讓兩百個家庭過上了不錯的生活。
哪怕按比較低的戶均水平,算每個家庭4人(古代農業社會,無論是華夏,還是西方,正常光景,一個家庭平均人口都在4到5人的樣子),這也是800人了。
這是甚麼概念呢?要知道此時一些小城市,整個城市就兩三百個家庭,總人口千人左右。這樣的城市,真要說人口數量,其實並不比一些繁榮的大型百戶村多。只能說人口密度大一些,老百姓多從事手工業,而不是農業。
所以換個說法,如果路易莎真把整個銀鏡產業集中起來,足可以原地建立一座小城了——200戶人家從事制鏡相關業,再加上一些人家做建築工、木工、金屬匠等,服務於那200戶人家,總人口超過1000人的小城就足數了。
只不過特魯瓦城在此時屬於大城市,家庭數大約是人口有兩三萬。這樣規模的制鏡業投入其中,水花就沒那麼大了——可即使如此,那也是城裡1/25的家庭的直接生計(這還沒有計算間接利好的),終究不能輕視。
只能說,沒有集中起來,很多就顯不出來了。尤其是很大一部分出於保密需求,放在了遠離城市的地方(甚至包括制鏡工坊本身,也是放在城市郊外的),更是起不到多少帶動城市的作用。
不過這些路易莎也不是很在意,作為一箇中世紀領主,執著於‘城市化’,那就太傻了。
路易莎是在宣佈,制鏡工坊這周都拿雙倍薪水,就算沒有薪水的學徒,也有相當於普通僱工一個禮拜報酬的獎賞可拿後,才離開制鏡工坊的——路易莎不太懂管理學的事,畢竟上輩子她就是個普通大學生,社會經驗都是0。
但曾經生活在現代,她至少甚麼都懂一點兒。知道現在作為一個封建社會的(預備)‘領主’,只要能每次施恩都沒被中層隔斷,叫下面的人始終知道自己吃誰的飯,拿誰的賞。其他方面再不犯原則性錯誤,基本也就穩了。
而離開制鏡工坊後,路易莎沒有把玻璃鏡的事拋諸腦後,而是更放在心上了。她很清楚,這一門財源到這個時候才成了一半,剩下一半就是推廣玻璃鏡了。
即使玻璃銀鏡本身在這個時代非常能打,不做推廣,就這樣直接拿去大貴族的宮廷,其不凡也是不言自明的,人們總願意給它出高價。這推廣也不能完全躺平——路易莎是現代人的節奏,不願意等玻璃鏡的風潮慢慢形成。
對此時的人們來說,幾年時間一件奢侈品能幹傳播並流行於各個宮廷就很快了,路易莎卻是三五年都等不了。
另外,搞推廣始終是有其意義的。或許不能把本來價值100塊的商品賣到塊,但要把價值1000塊的商品賣到塊卻是有希望的。
“.最近有甚麼大事發生嗎?我是說,大家都關心的那種新聞!”路易莎在思考如何給玻璃銀鏡製造一個驚豔亮相,第一次出場,必須得讓儘可能多的人印象深刻才行。但一時想不起有甚麼好機會,便詢問起侍女和侍從最近的新聞來了。
當然,說是新聞,以此時新聞傳播的速度,時效性也就那樣。現在說起來的,說不定早就過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