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魂蠱汙染世界
恆欽希望衛月歆接的這個任務,是那個叛徒去的第一個世界。
雖然當時他怒火最盛,毀滅世界的報復心理最強,但也是他相對來說,最弱的時候。
“他不知道修習了甚麼邪術,每毀掉一個世界,就能抽走那個世界的全部能量,他就能因此變強。”恆欽解釋道。
所以,理論上來說,第一個世界裡的他最好對付。
衛月歆問:“所以,後面四個世界的管理人,都比我強是吧?”
恆欽禮貌微笑:“我們找了四位非修仙世界出身的高階管理人。”
哦豁,所以就她是中級的。
“那麼,這個他最弱的世界裡,他到底做了甚麼,製造了甚麼災難?”
恆欽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給了衛月歆一塊玉佩。
衛月歆立刻明白,這是玉簡,修仙世界的人習慣把資訊放進玉簡裡。
有的玉簡就如同上了密碼鎖一樣,只有特定的人,或者知道特定解鎖方式的人才能讀取,如果是一次性的玉簡,讀取完之後,玉簡就會立刻碎掉。
既方便,保密程度還高。
衛月歆拿過來,前後看了看,直接運轉起法力,然後,玉簡裡的資訊就湧入了眉心。
這兩年在碎片世界,她也是沒少鑽研修仙世界的秘籍的,讀個玉簡不在話下,她估計自己現在的水平,到了修仙世界,都能和某些宗門的內門弟子一較高下了。
讀完玉簡裡的資訊,她臉色有點難看,玉簡不是一次性的,並沒有碎掉,她將玉簡遞給彭嵐,彭嵐也用同樣的方式讀取。
衛月歆則思索起來。
這個叛徒名叫費通,是一個修行天才,在叛逃前,在天恆宗實力幾乎可以排進前十。
他逃出天恆宗後,天恆宗派出大半個宗門的力量都沒留住他,之後他在修仙世界裡逃了好幾個月,殺了不少宗門內外的人,被幾乎所有宗門合力圍剿,這才不得不逃去了小世界。
所以到第一個世界的時候,他是彈盡糧絕、山窮水盡的地步,甚麼法寶都用完了,一身的傷,根基遭到重創,實力境界大跌。
憤恨交加,走火入魔。
所以,他一到小世界,就先大開殺戒,殺了一整個城市的人,發洩掉滿身的殺性之後,他才冷靜下來,發現這個世界人口眾多,他便決定採補這個世界的活人,以恢復傷勢。
而此時,因為那一整個城市的人一夜之間橫死,且死狀非常慘烈,完全無法用科學解釋,全世界轟動,人類驚慌不已,猜測紛紜,其中有一個說法,就是詛咒論。
說那個城市的人招惹了甚麼髒東西,導致被報復,於是更是人心惶惶,整個世界一片混亂。
這讓費通得到靈感。
畢竟一個一個去採補很麻煩,效率還低,於是他製造了一些靈異現象,加熱和佐證了詛咒論。
接著,他找上了一幫作惡多端的人,給他們種蠱。
這種蠱並不是那種實體的蟲蠱,而是修仙世界的一種邪術,叫做魂蠱。
這魂蠱是直接種在人的精魄之上的,會日復一日吸食人的精魄,直至將人吸乾。
而想要讓自己不被吸取精魄,或者被吸取精魄的速度慢一點,活得久一點,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去找其他人,給他們種下新的蠱。
每發展一個“下線”,就能讓自己被吸□□魄的速度減緩百分之一左右,發展滿一百個,本人就能暫時高枕無憂,超過一百個,甚至能從多出來的人那裡或許到些許精魄,以使自己的魂魄和身體變得更強大。
於是,為了保住自己的命,為了變強,自然是要不斷髮展下線了。
而發展下線的辦法也非常簡單,讓自己的血液接觸到對方的傷口就行。
是的,這魂蠱還能透過物理方式傳染,就挺離譜的。
而費通之所以找上那些作惡多端的人,不是他不忍心對好人下手,而是這樣的人心狠手辣,自私狠毒,能毫無負擔、也有能力去傷害算計他人,行動起來效率高。
而被種下魂蠱的人越多,費通能夠吸到的精魄自然就更多,這便是他的採補手段。
人心的惡與自私是不可估量的,就這樣,一代下線發展二代下線,二代發展三代,三代再找四代……簡直就跟找替死鬼一般,汙染速度勢不可擋。
不能及時發展足夠多下線的人,會在一兩個月內死去,身無外傷卻全身衰竭乾癟,就跟被鬼吸走了精氣一般,更是叫人恐懼駭然。
大量的人這樣死去,整個世界的秩序很快就亂套了,而混亂又方便了那些人給別人種蠱,費通還時不時出來搞事,以公開虐殺人、製造更大的恐慌取樂。
反正短短半年,世界大亂。
一年後,還活著的人已經沒剩多少了,其中不少還是費通發展的“一代下線”,他們內心對費通充滿恐懼,又崇拜於他的實力,還隱隱知道,費通是“仙界”來的人,稱其為“神主”,並以他的忠僕和信徒自居。
如果一開始是為了活命才不斷髮展下線,後來就是為了給費通效忠而作惡了,他們希望他們的神主大人能看到他們的忠心,帶他們去仙界,從此長生不老,與天同壽。
費通卻看不上他們,知道這樣的心思後只覺他們異想天開恬不知恥,在傷勢恢復大半後,這個世界已經被他霍霍得差不多,他不願再浪費時間,直接一揮手,滅了所有人,他的“忠僕們”死得尤其慘。
然後他將這個世界的全部生靈抹殺,吸取其中的生命力,拍拍屁股離開了。
衛月歆把這個費通的所在所為在腦海中捋了一遍,直接道:“如果讓我接這個任務,我會在費通到達這個世界時,在他屠城之前將他拿下,有甚麼忌諱嗎?”
恆欽不意外她打算這麼做:“當然,那一城人自然要救,但剛才說過,費通早就防著世界回溯,管理人上門,所以,我們現在還不清楚,他有甚麼針對管理人的手段。”
也就是說,敵人的底還沒有摸清。
恆欽又說:“如果你願意接下這個任務,這是我們天恆宗給你的酬勞,當然,任務本身的獎勵,還是正常走總部內部程式。”
衛月歆接過這單子一看,頭一個就是天恆宗名下靈脈一條。
她眉頭一挑,這麼大手筆?
第二個是可以進出修仙世界的令牌,有了這個,她隨時都可以去修仙世界,同時,也等於她和修仙世界建立了友好的關係。
並且無論在哪裡,只要她亮出這個令牌,凡是出自修仙世界的人,都要給她三分面子,否則,對方就等於是不給天恆宗面子。
甚至,她還可以拿著這個令牌,找修仙世界的人幫助。
第三個,是修仙世界給衛月歆十個世界掛靠名額,就是可以把小世界掛到修仙世界的名下,從此得到修仙世界的庇護。
像她的原身世界,或者任務者的原生世界,屬於宇宙中的大小塵埃,雖然在總部已經有了編號,
但在高等世介面前,就如同塵埃一般渺小,如果有人不顧一切不惜代價地報復衛月歆他們,選擇從他們的原生世界下手,未必不能得手。
而如果掛靠在修仙世界之下,就等於多了一層庇護,一旦該世界遭到攻擊,修仙世界會立刻出手保護。
下面還有一些好東西,衛月歆掃了一眼,沒有仔細看,只看前三個,這誠意就很足了。
衛月歆把清單給彭嵐看:“你覺得呢?”
彭嵐卻說:“你決定就好。”他很認得清自己的角色定位,有些事情他會提意見,但有些事情,他只能站在協助、聽令的位置上。
衛月歆思考了一下,問恆欽:“這個世界的費通,實力到底處在甚麼水平?”
這才是最重要的。
恆欽:“費通之前的實力,確實非常強,但他逃走時,修為已經大為跌落,我們判斷,他在第一個世界的修為,最多隻有從前的一成。”
“一成是多少?與你相比怎麼樣?”
“一成的修為,自然是不及我的,只是他能察覺到修仙世界的人,我們不便現身。”
見衛月歆還是皺著眉,他問詢道:“是否要與我切磋一下?”
衛月歆眼裡頓時有幾分躍躍欲試。
於是,兩人真的找了個可以打架的地方,雙方都設下結界,打了一場。
首席弟子到底是首席弟子,衛月歆在他面前討不了好,但對他的水準也隱隱有底了,如果費通不及他,那還是可以鬥一鬥的。
唯一就是擔心,那費通有沒有甚麼壓箱底的殺手鐧,或者實力陡然恢復甚麼的。
但做甚麼任務沒有風險呢,誰能保證每一次戰役都是知己知彼的。
之前那世界意識,不也險些讓她翻了船嗎?
想到自己團隊實力提升了那麼多,一次一次練兵,不就是為了應對更大的危機和挑戰嗎?且她還有個星源,再想想恆欽給的酬勞和她的終極目標,她權衡再三,還是接了這個任務。
恆欽鬆了口氣,之後他們進行更詳細的談話,恆欽希望衛月歆如果捉住了費通,不要立刻殺死他。
因為擔心這個世界的死亡,會讓其他世界的費通感應到,或者讓第六個世界的費通感應到,從而讓他更有危機感更強大甚麼的。
所以,他希望到時候幾個世界的費通的死亡,能夠統一在同一個時刻。
這無疑又提高了難度。
衛月歆應下了,不過她也表示,如果對方實在難纏,活捉會威脅到她的人和那個世界的人民的安危,那她也只能下死手。
這場談話前前後後進行了將近一個小時,結束之後,正好轉寫部那邊通知說五個世界都已經轉寫完成,之後又不久,衛月歆就收到了任務通知。
她不再逗留,帶著彭嵐離開主世界,回到碎片世界。
然後,召集任務者開會,把那些沒來碎片世界的也給叫來,湊在一起制定詳細計劃。
在衛月歆的計劃中,他們會比費通更早抵達那個世界,提前埋伏,去被費通屠殺的城市,取得那邊的國家政府的信任,然後儘可能把城市裡的普通百姓撤出去。
然後,他們在那個城市設下埋伏,等著費通自投羅網。
但彭嵐否定了這個計劃:“我知道你擔心戰鬥起來誤傷人民,但一座沒有人氣的城市,未必能吸引費通。他帶著滔天殺意而去,必然會選擇人最多的城市,這個常興市,不就是因為人口密集,夜晚熱鬧的地方多,才吸引他過去的嗎?”
一夜殺盡數百萬人,
可見殺性之盛,絕不會往荒涼寂靜的地方跑的。
如果因為撤走人民,而讓他換了屠殺的地方,那他們的埋伏就白費了。
衛月歆皺眉,但也不得不承認,彭嵐說的是對的。
於是,換計劃,城市人民不撤了,就用城市罩將整個城市分批分割槽罩起來,而城市罩不能提前放,要等人來了之後再放。
另外,這個費通對修仙世界的人特別敏感,他們雖然不是修仙世界的人,但也都學會了修仙的術法,每個人體內多少都有法力,以防萬一,一開始誰都不能用這類能力。
這計劃從商議,到定下,到演習,他們在碎片世界足足準備了兩個月。
兩個月後,衛月歆收到恆欽的通知,另外四個管理人要進任務世界了,要去第六個世界直面費通本尊的隊伍,也要出發了。
於是,衛月歆便也帶著任務者們出發了。
這是第一次,他們的出發地點是同一個,衛月歆就讓任務者們都進水晶球裡,她一個人傳送,以免這麼多人一起去,引起動靜太大。
傳送地點,魂蠱世界,常興市。
一陣短暫而熟悉的微微眩暈感過後,衛月歆就來到了新世界,幾乎在剛落地的這個剎那,衛月歆就意識到了不對,心中狠狠咯噔一下。
她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出現在街頭,抬頭看去,滿街飄白,死氣沉沉,一些樓房被不知道甚麼東西攔腰削斷,地上還有深而寬的長長溝壑,像是被神秘力量深深砍出來的,行道樹和目光所及的一切植物,都以一種詭異的模樣枯死。
地上、牆上,好多幹涸發黑的血液,那噴濺上去的痕跡,還有那一個半個的逃命時匆忙落下的血色手印,可見這裡經歷過一場怎樣慘絕人寰的大屠殺。
空中是濃郁到揮散不去的血腥味和濃重死氣,不知道從哪裡傳出來悽愴的哭泣聲,在這死寂的長街上,顯得格外瘮人。
衛月歆震驚地看著這樣的場景,快走幾步,來到牆上一個血手印前,確認這真的是人血後,心沉沉地往下墜,像掉進了一口冰冷而漆黑的潭水裡,隨之湧起了洶湧的憤怒。
她來遲了!
這場屠殺已經成為事實!甚至,已經過去多日了!
她驚怒地喊出毛毛:“這是怎麼回事?”
毛毛也完全驚呆:“我們的傳送時間節點不會有錯的,確實是傳到了能夠抵達的最早時間!”
根據拿到的任務資料,他們能夠來的最早時間,是費通來的前三天。
像過往大部分任務一樣,天災開始的前三天。
這三天,就是總部留給管理人準備的時間,只有極少數任務會有例外。
然而這一次,他們卻來到了“天災”發生之後!
計劃了兩個月,準備了兩個月,全都成了笑話!
衛月歆猛地看向天空,陰沉到要滴水的天空,好似誰對她的輕蔑嘲諷。
她瞬間就明白了,費通!費通!這就是費通暗藏的玄機,是他給管理人的下馬威!
他知道會有管理人來,知道管理人會想趁他屠城之前弄死他,所以,他用了某種辦法,讓時間回溯最多隻能回溯到眼下這個時間點!
甚至他居然能騙過總部!
其他世界恐怕也是一樣的情況。
忽然,衛月歆感覺到靈魂深處好像湧起一抹震顫,一股強烈的不祥感沿著脊背竄上來顱頂。
她猛地回頭,看到身後場景的時候,
右眼就是一涼。
從前衛月歆聽過一句話,比光還快的東西是甚麼?答曰:思想。
此時就是這樣,比光速還光速的速度,衛月歆甚至覺得,自己不是被光傷到,而是被意念傷到。
有人想要她死,於是,她就死了。
差不多就是這個程度。
衛月歆身上其實有一個【傷害反彈】的金手指,一直是開啟的狀態,但顯然,此時此刻這個金手指沒有起到任何作用。
但衛月歆畢竟也算是戰鬥經驗豐富了,就在察覺到“有人要自己死,自己就必須死”的這一剎那,她用了一個稱號技能。
一個很早之前獲得,但後來很少用的技能。
老馬識途。
佩戴該稱號時,可以返回一天內曾經去過的任何地方。
相比起這個技能,傳送也好、瞬移也好、靠自身能力移動也好,哪怕再快,都有一個幾毫秒的前搖時間。
但這個技能不需要前搖,因為它太基礎,太簡單,所以它能夠瞬發,心念一動,人就已經過去了。
於是,就在她眼眶一涼的剎那,她的人直接來到了剛才站過的地方。
如果她沒有動,在【眼眶一涼】之後,就會立刻跟上【腦袋一涼】,然後她就會必死無疑。
但她移動了,她躲了,腦袋一涼就沒有發生。
接著,她才開始瘋狂移動,並對著向她發出攻擊的方向反擊回去。
上來就是一個神鑰壓頂,接著開啟星源,直接開大。
哪怕她都還沒看到對方的身影,但裹挾洶湧能量的一刀還是又快又狠地砍了下去。
轟——
刀落之下,一大片房屋粉碎,地面直接垮塌下沉,那道攻擊衛月歆的意識也是悶哼一聲,被直接轟成齏粉。
一切只發生在瞬息之間,衛月歆停也沒停,毫不猶豫地摳出了自己的右眼。
毛毛驚叫起來:“薇子!”
衛月歆看著自己手中一片血糊的右眼,感受到其中還有一抹微不可查的異樣氣息,再晚一點點,這氣息就鑽入她腦內了。
她毫不猶豫攥緊五指,捏爆了眼珠,整顆眼珠連帶著血液,就這麼在她手中化成了粉末,然後變成青煙,徹底消失。
“!”毛毛僅用秒,就把彭嵐從水晶球裡提溜了出來,尖叫道:“時間之手!”
彭嵐一出來就看到衛月歆的眼眶血肉模糊,右臉滿是鮮血,頓時駭然變色。
同時也明白了毛毛的意思,他毫不猶豫右手抓住衛月歆的肩膀,啟動了【時間之手】的能力。
時間之手作用二:將手錶指標往前撥五秒鐘,可以讓你本人,以及身邊的人和環境,回溯到五秒鐘之前。
然而,他們並沒有回到5秒之前,反而手腕上的手錶震顫了一下,一股力量把他的手從衛月歆身上震開了。
他踉蹌了一下,衛月歆身體也晃了晃,失力半跪在地上,急急地喘了兩口氣。
彭嵐震驚地看著自己的手:“失敗了!”
他想再試,衛月歆阻止了:“沒用的,別試了。”
彭嵐急忙蹲下去看衛月歆的眼睛,一邊放出超級升級版風雪怪,又用出遊戲面板中的戒備和偵查技能,再放一個升級版城市罩,罩住兩人,防止周圍危險來襲,同時快速給衛月歆治療,急聲問:“到底怎麼回事?”
一股柔和治癒的能量覆蓋在劇痛的眼眶上,衛月歆鬆了口氣,但她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先把規則薅出來,
沉聲道:“立刻入侵這個世界,我要你成為這個世界的世界法則。”
規則一瞧她變成這個鬼樣子,甚麼也不說,立馬飄走幹活。
接著她把大哥放出來:“大哥,你負責全面戒備。”
畫素怪物看到她這樣,又驚又怒又氣又急,差點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量直接暴走。
隨後,衛月歆又讓小黃鴨覆蓋在自己身上,猶如穿了一身盔甲。
吸收了大量能量之後的小黃鴨,今非昔比,也確實有扮演最強盔甲的實力。
衛月歆之前就是太自信了,又覺得有個傷害反彈的金手指就夠了,這三個一個都沒往身上帶,不然剛才或許就不至於那麼驚險。
她這才鬆了口氣,說:“時間錯了,屠殺已經發生,剛才有一道非常可怕的意識攻擊我,已經被我毀去,那應該就是費通的意識。”
她捂著眼睛,狠狠咬牙:“不是我們埋伏他,是他,在這個時間節點設了一個必殺局,等著哪個管理人一腳踩進來!”
準備了兩個月要埋伏對方,結果白費不說,自己反而掉進了對方的套裡,反被埋伏了。
這簡直是一個巴掌往她臉上狠狠地扇!是對她精心準備自信而來的一記巴掌!
……
時間回到那抹必殺的意識被轟碎之時,這世界某一處,一個身材略顯瘦削的男人噗地一聲噴出了一口血。
他不敢置信地抹去嘴角的血跡:“被反噬?怎麼可能?難道那些魂蠱出問題了?”
可這裡只是一個小世界,就算他使用這種邪術,這個世界的世界法則也不會、更沒能力降下天譴甚麼的。
這時,一股記憶湧入腦海。
片刻之後,他猛地睜開眼睛,眼中精光大作。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他知道了這個世界未來的事情!
他會在未來一年裡,用魂蠱吞噬掉這個世界幾十億人的精魄,將傷勢恢復大半,離開這個世界之前,他料到這個世界有朝一日會被天恆宗查到,然後成為總部的一個任務。
所以,離去之前,他集結了這個世界所有生靈死前的怨氣,又將這個世界被他玩壞的世界法則的力量抓過來,不惜花費大量法力,設定了一個陣法,讓這個世界最多被回溯到他來到這個世界之後的半個月。
並且在那個時間點留下了巔峰一擊,必要讓屆時進來的管理人也好,天恆宗的人也好,有來無回,斃命當場!
而當那一擊發動之後,彼時彼刻的自己自然會有所感應,從而獲得之後的記憶,明白這一切來龍去脈。
費通都忍不住為一年後自己的深謀遠慮叫好。
然而,如此完美的安排,萬無一失的殺局,此刻,他卻遭到了反噬。
這說明,他留下的那一擊被破解了!
誰!是誰!來的人是誰!總不會是天恆宗那幾個老不死親自來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