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吧——赤影兵團!!”
十張幻獸卡從審查師的手中飛射而出,他的身前迅速化形,成為各種常見生物的變種——
不過,外觀卻有著一種莫名的和諧。
全部都是赤色的外表。
“一擊定勝負吧,把你的幻獸召喚出來!”
審查師冷哼一聲,喝道。
他的手中再次流轉出十幾張輔助幻卡,並迅速消散。
各種buff全都落了下來。
他身前的這十頭幻獸相互之間形成了一種聯動。
每一頭幻獸身上的輔助光環,全部都能夠作用在另外一頭友方幻獸的身上。
簡而言之,buff反覆疊層。
相互之間給彼此疊加了諸如【攻擊增幅】【速度增幅】【防禦力增幅】【異常狀態抗性】等狀態。
十頭幻獸之間,浮現出一道若隱若現的圖案。
如同軍棋的棋盤一樣……
這就是從青銅級這個戰力階層開始,才有資格擁有的標誌性戰法——協同作戰。
俗稱,組建戰陣。
能夠操控的幻獸數量增加之後,能夠使用的戰法也就多了很多。
如何配合,讓綜合作戰能力得到最大的提升,一直都是從青銅級開始便需要被每個頂尖幻卡師反覆鑽研的問題。
每個青銅級能夠組建的戰陣效果全都不一樣。
至於孰優孰劣,那就只有打過才知道了。
李一看著那列陣森嚴的幻獸隊伍,為了保險起見,還是使用了兩張幻卡。
雪乃和琴裡。
一個冰,一個火。
正好。
唯一的遺憾就是不能打融化。
看見李一直接扔出來兩個人形幻獸,審查師直接愣了一下。
不過很快就回過神。
“你的其他幻獸卡呢?一併拿出來!這是青銅級的考核,別給我當兒戲!給我全力以赴!”
“我已經全力以赴了呀。”李一回道,“考新手級的時候都只用了一張幻獸卡。”
“你特麼…嘶,好好好。”
審查師額角的青筋都要跳出來了。
當審查師這麼久以來,頭一次碰到這麼不把他放在眼裡的。
“既然你不給我尊重,那我也不客氣了。衝鋒!”
隨著審查師一聲令下,十頭幻獸瞬間衝著李一發起了進攻。
十頭幻獸,在放棄衝刺的時候,硬生生搞出來瞭如同千軍萬馬一般的駭人效果。
“……是威懾類的幻卡效果麼……”
李一看著那高空中揚起的,彷彿幻覺一般的巨型幻影,在心中琢磨道。
這效果不是沒有,只是差了點意思。
“雪乃,你繞過去,琴裡,正面交給你了。”
沒有下達甚麼複雜的作戰命令,李一簡單地說道。
“交給我吧。”
琴裡冷冷地看著那衝刺過來的幻獸戰陣,火焰在她身上轉了一圈,她身上的裝扮也瞬間變成了相當亮眼的和服。
——【神威靈裝·五番】。
“灼爛殲鬼!”
嬌喝一聲,琴裡直接正面迎了上去,目中掠過幾分毫無畏懼,甚至有些興沖沖的神色。
雪乃默默從旁邊消失,風雪席捲整個決鬥臺。
她並沒有急著出手,而是在風雪中默默觀察著,等待著最佳的時機。
琴裡的戰鬥方式相當簡單粗暴。
以傷換傷。
十頭幻獸圍著她發起攻擊,鋒利的爪牙在她身上不斷留下傷口,然後沒過一秒鐘,傷口處就升起一抹火焰,而後光速消失。
由於傷勢出現的頻率過多,琴裡整個人都被火焰給包裹了進去。
她壓根就不再考慮任何防守,只管攻擊。
提著灼爛殲鬼以傷換傷的同時,將對方的幻獸硬生生砍成了碎片。
審查師見狀,一臉的呆滯,情不自禁喃喃道:“這是甚麼鬼?這是人的恢復力嗎?明明是那麼小的女孩,為甚麼力氣會那麼大?為甚麼會使用火——?”
他一腦子的問號,剛自言自語地喃喃完,琴裡就因為追不上對方幻獸的速度,而頗為暴躁地將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到了掌心。
“煩死了,這些東西為甚麼跑得這麼快?算了——”
琴裡露出一抹略顯殘暴的笑容。
“範圍和威力足以抹除速度帶來的無法逾越的差距——生之花,葬滅!”
紅色的高溫光點被琴裡直接摁進了地底。
這一招並不是她的原創,也沒有相應的幻卡——
不過,在有著八張【馭火術】的疊加之下,她還是可以在這個世界,把曾經某個人中二時期用過的招數給復刻一遍。
雖然後來她多次嘲笑過這名字太中二了。
但……還是默默地偷偷學會了。
因為使用的方式,殺傷力,技巧,全都莫名的符合她的審美。
李一聽著那熟悉的中二技能名字,已經死去的記憶突然開始攻擊他。
雖然友方的幻獸不會自傷,但他還是下意識喊道:“雪乃,回來!別站那!”
“……!”雪乃立刻做出反應,直接從旁邊瞬間移動離開。
而後在下一刻,整個地面迅速龜裂,紅色的高溫火焰從下面直接爆發膨脹,劇烈的爆炸從地下轟出,瞬間將審查師的十頭幻獸全都吞了進去。
整個考核用的寬敞場地,瞬間被耀眼的光芒給吞沒了進去。
審查師大張著嘴巴,然後猛地捂住自己的眼睛:“我的眼睛——!”
李一迅速偏過頭,避開了直視那團如同太陽一般從地底衝出來的巨大火球。
“這也太誇張了吧!”
雪乃已經回到了李一身邊,張嘴就吐槽了一句。
儘管友方免傷,但她還是感覺自己要被融化了。
“……嘛,畢竟這一招的目的就是爆炸,爽!來著……”
李一嘆了口氣。
身後那膨脹開爆炸的火球尚未徹底消散,決鬥臺就已經先開始消失了。
“可以了,琴裡!把這玩意收起來!”
李一趕緊喊道。
“……啊?我還沒有試試‘雙響炮’呢,這就結束了?”
琴裡回過神,看著已經消失的決鬥臺和並未真的開裂的地面,頓時有些無趣地撇撇嘴,把力量全都收了回來。
怎麼說呢,有種衝到一半房門突然被敲開的憋屈感。
這一招按照李一很久之前的用法,最後那個巨大的火球是要綻開的。
表現出來的樣子,就如同一朵鮮紅的花。
不過異常危險,可以輕鬆把方圓數千米全都炸平的那種。
順便還能把地下也全部掏空。
造成的破壞從各種角度來說,都非常的“炸裂”。
因為修繕起來的經費過於巨大,導致琴裡直接把李一的零花錢給抽空了。
之後李一也就沒有再用過這種只管爽,不管善後的技能了。
“不要在這個世界試甚麼雙響炮啊!這個世界可沒有人來給我們擦屁股。你哥我是真的會破產的。”
一想到記憶裡面很久之前琴裡給自己看過的維修賬單,李一的額頭就忍不住滾下一滴冷汗。
這真不是開玩笑。
雙響炮一炸,剛到手的三十萬獎金瞬間就變成灰灰,甚至說不定還得給人家打工還債。
“呵,你終於能夠理解我那個時候的心情了?”
看著李一的表情,琴裡笑著問道。
很久之前的憋屈感突然在另一個世界以另一種形式報了回去。
“我現在是不是應該對你說一句‘反正空間震炸一下損失更大,還不如給我炸一下算了’?”
“這個世界又沒有空間震!”
吐槽了一句之後,李一走向仍然有些呆愣的審查師。
“咳嗯,抱歉,我的幻獸似乎有點自己的想法,請別介意,我其實是想要稍微收著一點的——請問我的考核透過了嗎?”
“……”
聽見李一的問詢之後,審查師過了好一會才回過神來。
“啊,嗯,你……”
頓了頓,像是在說服自己接受眼前的現實一般。
審查師沉默了兩秒才接著說;“你透過了……”
“那就好。謝謝。請幫我更新一下幻卡師協會的認證資料吧。”
“嗯……”
審查師默默地開啟心網,將審查的結果流程給走了一遍。
看著自己親手輸入進去的青銅級三個字眼,他有些恍然。
青銅級……
這邊已經多久都沒有冒出來一個青銅級了?
不對,更關鍵的是——
審查師回過神,看向李一,有些艱難地開口道;“……根據你在考核中,展現出來的……嗯,實力……我建議你去進行白銀級的考核。你……您這邊,是甚麼想法呢?”
對一個看著年齡明顯比自己小很多的人稱呼為“您”,他現在彆扭得不行。
不僅彆扭,而且非常不習慣。
畢竟平時都是別人對他尊稱“您”。
“如果我要進行白銀級的考核的話,需要等多久?”李一問道。
“如果要進行白銀級的考核的話……就只能等會長回來了。”審查師檢視了一下心網上面的資訊,稍微聯絡了一下這邊分會的會長,同時說道:“會長目前不在公會內,如果您要進行白銀級的認證考核……或許需要等待五天時間。”
“沒有其他的白銀級審查師了嗎?”
“暫時,沒有……”
“那就算了。”李一立刻說道:“等五天太麻煩了,先幫我更新成青銅級再說吧。”
“好的,您稍等……您需要預約白銀級考核嗎?”
“暫時不需要。”
“好的……”
審查師一邊強壓著內心的劇烈情緒變化,一邊迅速完成了職業操守,把該弄的工作全都弄完了。
順便也聯絡了那個一天到晚都看不見人——本應該鎮守著臨海市的,臨海市幻卡師協會分會唯一的白銀級審查師,荊蘇。
本來他沒想這個似乎每天都忙得見不到人的會長會回覆。
結果這次訊息發過去之後,只隔了十幾秒,那邊就傳來了回信。
「白銀級考核?誰?資料發給我!」
「……好的,會長。」
很快,一個資料連結就發過去了。
基本上就是李一在幻卡師協會內留下來的個人身份資訊。
在心網存在的時代,個人的身份對於許可權更高一級的人來說根本無從掩蓋。
除非不用心網當個原始人。
「哦豁,可以啊,把他聯絡方式給我。」
「好……」
審查師抬起頭,看向李一:“您好,我們會長已經看完了您的個人資料,想要一個您的聯絡方式——可以嗎?”
“可以。”
得到回覆後,審查師立刻就把聯絡方式發了過去。
不過在他發過去之前,那邊又彈出來了幾條調侃的訊息。
「小善吶,你是不是被完虐了?」
「回放有嗎?也發過來給我瞅瞅。」
「讓我看看你是怎麼被吊錘的。」
……這傢伙。
小善……也就是馮善,看見那明顯有些欠的資訊後,眼角抽了抽。
但還是把回放給發了過去。
並附言道:「他很強,我感覺比你還要強。不過由於我本身不是白銀級,所以也無法判斷他的實力達到了哪個層次。」
過了兩秒,那邊才給過來回復。
沒有此前的一連串長段,只有一句簡短的話。
「我跟他聊一聊。」
李一安靜地等待著。
他不是不知道白銀級的實力意味著甚麼。
只是因為之前沒有接觸過,所以對這方面很鈍感。
就像葉公好龍一樣——
就算查過資料,資料上說著一大堆形容詞。
因為沒有實際感受和經歷,所以他到底還是不知道究竟是個甚麼概念。
在透過了好友申請後,李一把那個id荊蘇的傢伙扔進了“陌生人”的分類裡面。
互加之後可以聊天,但是不能檢視別的東西。
荊蘇:「你好。你的資料我看過了,有興趣加入另一家公會嗎?」
李一:「沒有。」
荊蘇:「如果你有意向的h」
荊蘇:「為甚麼?!」
李一:「因為我沒時間。」
荊蘇:「沒時間?你不是高中生嗎?」
李一:「所以我才沒有時間啊。」
荊蘇:「……」
荊蘇:「你怕不是在逗我?」
荊蘇:「你一個白銀級去高中做甚麼?去打天線寶寶嗎?」
李一:「昂」
荊蘇:「……」
無語了一會之後,荊蘇再次問道:「沒點商量的餘地?」
李一:「沒有。」
荊蘇:「好吧,那先掛個名字也行。你缺錢嗎?」
李一:「缺。」
荊蘇:「在我這掛個名字,每個月一百萬聯合點,怎麼樣?」
李一:「那麼,代價是甚麼呢?」
荊蘇:「你畢業之後別上大學了,直接來我這上班。」
李一:「……我不想上班。」
荊蘇:「不需要每天都有事情!只有在重大的事情的時候,必須參加!怎麼樣?這可不是社畜,是為了維護世界和平!小夥子,年紀輕輕,要有點朝氣啊!」
李一:「……你說道這個‘重大的事情’,一年多少次?」
荊蘇:「不多!一年頂多也就那麼,幾次吧!一年到頭只上班幾次,月薪百萬,這種好事你上哪找?再說了,我說的公會,可是‘墨諾提俄斯[Menoetius]’啊!一般人想進都是進不來的!最低的門檻都是白銀級!你知道進來有多難嗎?」
李一:「你就不能用一句話介紹一下這個【墨諾提俄斯】嗎?」
荊蘇:「哎呀,簡單來說就是——只狩獵高難度詭物。」
李一:「我加入。」
荊蘇:「好——還算你有點心氣。那麼,這份邀請函你就收下吧,等你高校畢業之後,就告訴我一聲,咱們一起做大做強,再創輝煌!」
李一:「……」
荊蘇:「[邀請函]」
那是一張邀請函。
有種獨特的美感,彷彿是純銀的一般。
李一點了一下,而後,他的心網浮窗的狀態就發生了變化。
並且接連傳來幾個提醒。
「您已成為【墨諾提俄斯】內定提名者」
「受特殊身份影響,您的心網狀態已自動變更為加密狀態」
「許可權不足者將不可查閱您的檔案資訊」
「您的心網許可權已提升」
“……”
這算是,吃上了公家的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