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筱婷眼眶紅了紅,“媽媽知道了嗎?”
季如風點頭,“她昨天知道了!”
張筱婷不說話了。
這段時間家裡發生了太多的事情,先是父母的離異,緊接著冒出來一個死而復生的小姨。
現在季如風的生命只有短短的一個月了。
這對季聲聲來說,是甚麼樣的重擊,不用說也知道。
難怪昨晚上陸琰辰在書房裡坐了一夜。
“婷婷,你媽很喜歡你,你們這婆媳關係更像是姐妹,她是真心對你好的。”
張筱婷,“舅舅……”
“答應舅舅,我走了後,幫我多照顧好她們,好不好?”
季聲聲不願意去A國,這是季如風擔心的,這次陸時宴差點要了她的命,一旦自己走了,只怕……
所以季如風,想要季聲聲去A國。
那人再怎麼說也是親人。
張筱婷哭著點頭,“舅舅,我會照顧好媽媽和舅媽的。”
原本她想要說找醫療團隊的事情。
可一想到已經晚期了,還出院回家了,應該醫院那邊已經盡力了。
但凡有機會,季聲聲也一定不會讓出院的。
“婷婷,辛苦你了。”季如風輕聲的道。
張筱婷,“說甚麼呢?舅舅,我們是一家人。”
此時的張筱婷難受得不行。
自己的出身並不好,可季家的人,重來沒有看輕過她。
特別是季聲聲這個當婆婆的,真的是拿她當自己女兒一樣的對待。
“那我就放心了。”
“舅舅,我們都想要你好的。”張筱婷哽咽的說道。
要是季如風真的走了,那季聲聲得多傷心啊,陸琰辰他……
季聲聲回來的時候,就看到季如風跟張筱婷說,要好好照顧她和餘年。
她深呼吸,上前。
張筱婷,“媽媽。”
季聲聲直接道,“你不要想著託孤行不行?”
“我現在放心不下的,只有你和你嫂子了。”
“放心不下,那就好好活著。”季聲聲氣呼呼的說道。
季如風無奈的道,“我讓你去A國,你也不肯去,我只能拜託婷婷和琰辰照顧你了!”
“你也不看看,是誰照顧誰!”
季如風,“……”
張筱婷,“……”
好像真的是。
一直以來,都是季聲聲在照顧著張筱婷。
張筱婷回到梅園,陸琰辰已經在家裡了,兩人都很默契沒有提起季如風病的事情。
第二天早上。
季聲聲在廚房裡給季如風熬粥。
陸時宴來的時候,就看到她在忙活。
季聲聲一看到他,臉色就冷了下來,“你來做甚麼?”
不是已經都說清楚了嗎?
季聲聲自認為自己沒有給他希望。
可陸時宴現在……
陸時宴看著她手裡的粥,上前,接了過來。
季聲聲並不想要給他,下意識的不鬆手。
陸時宴輕聲的道,“我拿上去吧,我跟哥有點事要談!”
“不必了,我們家已經跟你沒關係了,他是我哥,不是你哥。”
發生了那麼多的事情,他現在還想跟甚麼都沒發生一樣嗎?
陸時宴,“聲聲……”
“別叫我,從我家滾出去!”
季聲聲的態度強硬,直接要去搶他手裡的碗。
陸時宴怕燙到她,只好鬆手,可這一鬆手,反而讓季聲聲傷到了。
碗裡的粥晃動了出來,直接到了季聲聲的手背上。
季聲聲痛撥出聲。
手裡的碗也掉落到了地上。
“啪嗒~”
碗碎了一地。
季聲聲捂著手!
陸時宴下意識的就要去拉季聲聲的手,“我看看。”
“滾!”
季聲聲火大,一把拍開了陸時宴的手。
可陸時宴卻一把抓著她的手,不讓她動彈。
季聲聲的手背被燙紅了一片。
陸時宴直接拉著她走進了廚房,開啟水龍頭,將她的手放到冷水下衝洗著。
冰涼折水,讓她舒服了許多。
季聲聲一直冷冷的。
過了好一會兒,陸時宴看著她手背通紅的一片。“去醫院看看吧。”
“行了,你不用在我面前裝出這副情深意切的樣子,噁心。”
季聲聲一把抽回了自己的手,可當手背刮碰到時,她感覺到了鑽心的疼。
粥是剛煮好出鍋的,哪怕已經衝過冷水了,可手背上還是起了水泡。
陸時宴是不想讓她受傷才鬆手,沒想到,反而讓她受了傷。
聽到季聲聲說他裝,陸時宴的眼眸裡帶著受傷。
季聲聲一抬眸,就對了上陸時宴那委屈的目光!
季聲聲,“裝成這副樣子給誰看?好像我欺負你一樣的!”
“你欺負我。”
季聲聲蹙了蹙眉。
甚麼玩意?
甚麼叫自己欺負他?
這王八羔子,黑白不分,到底誰欺負的誰……
活了大半輩子了,大開眼界。
特別是陸時宴自己做了那樣的事,還敢……
“誰敢欺負鼎鼎大名的陸爺啊!”
真是搞笑了。
竟然敢說自己欺負他……
陸時宴上前,一把拉起她的手,看著她手背上通紅一片,還起了水泡,滿臉的心疼。
“我們先去醫院處理一下傷好不好?”
現在陸時宴只想帶她去醫院。
季聲聲再次抽回了自己的手。
“我有手有腳,自己會去,用不上你。”
在自己最需要他的時候,他出軌了,要跟別的女人結婚生子!
在自己最需要他的時候,他選擇了別人。
“管家。”
“小姐!”
管家從旁邊走了過來。
季聲聲,“送客,以後不要甚麼人都放進來。”
她一點也不想看到陸時宴,特別是在這裡。
說完,她就轉身出了廚房,又盛了一碗粥出來,直接上了樓。
房間裡。
季如風看著季聲聲端著粥進來,嘆息了一聲。
“我還能動,我能下去吃。”
季聲聲,“我知道,我是怕你還沒睡醒,但太晚吃早餐了不好,這才給你端上來的。”
季如風從小陽臺走了進來,坐在了沙發上,季聲聲將粥放到了他的面前,還有小菜。
季如風,“他來了?”
他,自然說的是陸時宴。
季聲聲點頭,“嗯。”
對於陸時宴,季聲聲表示已經看淡了一切了。
季如風卻道,“袁安安的事,他沒跟你解釋甚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