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身前的羽天行，臉上露出一抹溫和的笑容。
“天行，我可以和你師父單獨聊幾句嗎？”
他說道，羽天行微微一怔，然後看向了秦長生，秦長生點頭。
羽天行深吸了一口氣，又向著羽祖一拜。
“爺爺，師父是我見過乃至於聽過的最驚豔之人，哪怕細數五古時代都找不出一人能和師父相比。”
“師父也是孫兒能信任的寥寥幾人之一。”
他說道，然後幾步退後，留給了羽祖和秦長生談話的空間。
秦長生從虛空而下，來到了羽祖身前，看了一眼穿透羽祖屍體的黑色長矛，平靜的眼眸中泛起了一絲漣漪。
到了近處才能真正感知到這黑色長矛的可怕。
就算不是人皇也差不多了。
羽祖揮手，在羽天行身前隔絕出一方空間，然後看向了秦長生。
第一眼，凝重，然後是驚疑，最後是震撼。
“你是甚麼人？”
這是他問的第一個問題。
“秦長生。”
秦長生說道，他沉吟片刻，一臉的疑惑。
這個名字他並沒有聽過，按道理這樣一個天才崛起作為羽祖的他應該是知道的才對，怎麼會一絲訊息都沒有。
“為甚麼收天行為弟子？”
他又問道，問這個問題時他的所有注意力都落到了秦長生眼間，想從秦長生的眼間看出一些東西。
可面前青年的眼眸始終如一的平靜。
“缺個能沏茶的人，正好他要拜我師，便答應了。”
秦長生說道，這個原因並非虛假，確實有這個原因，當然也有秦長生看羽天行順眼的原因，秦長生收徒，主要是順眼、有用。
“這個理由沒法說服我，但是我相信天行，他信你，我也信你。”
“天行乃是五行神體，未來的成就絕不會低，成為人皇也有可能，老朽將死，幫不了道兄甚麼，但有帝經一篇，可贈與道友。”
他說道，抬手，一本籠罩在白色光暈中的經書出現。
秦長生看著這一幕只微微揮手，這經書落到了羽天行的手中。
羽祖看著這一幕，微微一怔。
這可是凝聚了他一生之道的帝經，哪怕對於其他神帝而言也是一份機緣，也能互相印證，有所感悟。
秦長生竟然不要。
“你已經幫助我了。”
秦長生說道，羽祖微微一愣，不知道秦長生的意思。
“你還沒有完全死，便是幫我。”
秦長生說道，羽祖算是意外之喜了，想不到這個羽祖並未完全死去，還吊著一口氣在等待他的後人前來。
這樣秦長生就能得到一筆不菲的屬性點了。
羽祖似乎是沉思了片刻，最後搖了搖頭。
“雖然不明白你的意思，但若是老朽這一具殘軀能幫得道友道友隨便處置便可。”
他說道，並不在乎身後之事，透過短暫的談話他也看出來秦長生是真正的收了羽天行為徒，並無其他目的。
這便足矣了。
最後看了羽天行一眼，又看向那太初禁區深處，眼中有一抹留戀。
“能與太初人皇死在一個地方，也知足了。”
他說道，到了最後一刻反而豁達了。
“秦長生，記住，遠離昊天人皇，他已經不是我們想象中的那個人皇了，我懷疑他早已經墮入黑暗，成為黑暗神帝了。”
這是他最後的話，當說出這一句話之後他看向了秦長生。
“看來你已經知道了。”
面前的這一個白衣青年聽到他說的話並非是一絲震驚，只是靜靜的看著他，就像是在等待著甚麼一般。
等他死？
他心裡突然生出了這個想法，隨即又打消了這個想法。
這一位是他孫兒的師父，他怎麼能這麼想呢。
“殺我的是毀滅一族的神帝，我懷疑就是那無天神帝，昊天人皇與毀滅一族有所關聯，與妖族也有關係……”
他說道，說到最後他也搖了搖頭。
到底是不是他所想的一般他也不知道，但他可以肯定一點，昊天人皇大機率已經是成了人族歷史上唯一一位以人皇之身墮入黑暗的人。
他之所以身隕也有這個原因。
他看到了昊天人皇屠滅一方星河國，無數的生靈化作精粹的生命精氣被他吞噬，之後毀滅一族的無天神帝便是向他出手。
無天神帝，毀滅一族的最強者，怎麼會幫昊天人皇？
他到現在也沒有想明白。
“道兄，保重！”
他向著秦長生說道，又看向羽天行。
“天行，不用為我報仇，好好活下去，未來有一日你可能會成為人族的希望，大概你才能成為那個破局之人。”
羽祖說道，死前的最後一息他看到了秦長生身周的混沌氣韻，也看到了一條時間長河在秦長生的身後出現。
他震住了。
這個人……
最後一段思緒斷卻，羽祖真正的隕落。
羽天行跪在了羽祖屍軀之前。
“恭送爺爺！”
他說道，秦長生則是看向了系統欄上的屬性點。
這羽祖乃是二重天的神帝，比那青蓮劍帝提供的屬性點多出了一倍，可還是距離晉升神帝二重天差不少。
秦長生看向了太初禁區深處，目光微凝。
太初人皇已死，留下一個禁區又有甚麼用。
不如鎮壓了。
他能感受到這一片荒原之上還有幾股神帝級別的氣息，他們都依附於荒原存在，是獨屬於荒原之上的生靈。
“太初人皇，不愧是能締造一個時代的人。”
他看出了太初人皇的想法，也不禁為之讚歎。
他創造這一片血色荒原，正好在人族和妖族的邊境，便是想要利用這血色荒原抵擋妖族，荒原上的生靈也相當於是太初人皇創造的。
以血肉為土，骨為基，眼為月，再將萬族強者的屍體葬於此，創造了一個生死禁域，讓這一方地域誕生了禁區生靈這般的存在。
用這些東西替他鎮守邊疆。
大手筆啊！
太初禁區就是太初人皇，以他的屍軀所衍化而成。
“今以太初禁區為祭，助吾登入二重天之境，締結因果，你之夙願我為你完成，我在，此界便在。”
秦長生看著整個太初禁區，說道。
淡淡的話，讓羽天行和王維都看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