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的話在天地間迴盪，含著讓人顫慄的漠然。
與他何干？
人族與他無關嗎？
“果然是人族奸細，這一下是完全不掩飾了。”
遠方大地中有聲音傳出，秦長生看了過去，一道毀滅之光落下，將那一方大地擊穿，無數人顫然。
“毀滅法則！”
“他是毀滅一族的人。”
有人驚呼道，彷彿在這一刻看到了事實的真相。
秦長生走在月湖上，一步百里，走得並不算快，可每一步落下都有人死。
林天和追星樓一眾人站在竹樓前看著這一幕，一臉的震撼。
“毀滅法則，難道他真是……”
一個追星樓長老顫然道，話還沒有說完便被追星樓樓主林宇攔下了，沒有讓他把接下來要說的話說出口。
不遠處的一方天地，剛還在懷疑秦長生身份了的人已經被一道劍光斬殺。
“殺了他！”
有玄神帶神器前來，要鎮殺秦長生。
一塊布，遮蔽了星穹，要將秦長生整個都包裹在這布匹之中，秦長生只微微頓足，抬頭，一輪皓月凌空，天幕撕裂。
那玄神所在的虛空被凍結，下一刻便碾碎成渣。
玄神也是死。
下一刻秦長生上岸了，從月湖之上走到了長街之上。
天台主街，一直從天台城門橫穿整個城池，中間被帝宮隔開，一路往前有數光年距離，秦長便是走在了這一條長街之上。
一身白衣，不染一絲塵埃，腰間別著一本書，帶著一抹溫文爾雅的儒雅氣質，可他走來時卻是讓無數人都感覺恐懼。
“萬劍穿心！”
一玄神凌空，拉開手中長弓，整個世界恍惚間都有一抹折斷感，下一刻萬千箭矢從虛空落下，全部射向秦長生。
秦長生沒有理會，依舊往前，萬千箭矢在靠近秦長生身周似就像是觸碰到某種可怕的禁域一般皆被碾滅。
秦長生揮手，狂風化劍，將那玄神抹殺。
“好個毀滅一族的奸細，真當我天台城中無人能制住你了嗎？”
“諸位，隨我一起上。”
“佈陣！”
……
各種大道法則，各種神器、秘術，從四面八方向著秦長生而來，然而到了秦長生十丈之內都被泯滅。
凡出手之人，無一能活。
秦長生的身後浮現出了屍山血海，無盡生靈殞命之景，許多人只是看了一眼這異象就差一點心神失守。
“殺戮法則！”
“非屠戮蒼生之人不可悟，非嗜血成性之人不可悟。”
有人道，自然認出了秦長身身後異象由來。
“他到底領悟了多少種法則？”
還有人道，從開始到現在，明月法則、寒冰法則、毀滅法則，現在又出現這殺戮法則，已經有四種了。
既然叫樂聖，應當還有音之一道的法則。
五種！
能悟得三種法則便是絕世之資，五種，並且還達到了融會貫通的程度，這是何等可怕的天賦。
“這般天賦為何要背叛人族呢。”
一座塔樓之上，一個白衣老者看著這一幕微微搖頭，眼中有一抹可惜。
“領悟五種法則，會不會就是他背叛人族，投靠異族得到的呢，毀滅法則，人族幾乎沒有多少人能夠領悟。”
“何況他還領悟了殺戮法則。”
“能領悟殺戮法則便證明他一定殺了數之不盡的人。”
他身邊還站著一箇中年男子，他看了一眼身邊的老者一眼，然後又看向天台長街上一步步往前的秦長生，目光微凝，道。
白衣老者聞言臉上原本的仁慈也消失了。
“無論他是何等天才，背叛人族就是死。”
話音落下，白衣老者已經走了出去，一步落下，整個一方世界都陡然一窒，一股難以想象的壓力落在秦長生身上。
就像是瞬間在身上壓了數百座神山一般。
秦長生看向眼前的白衣老者。
“為甚麼要背叛人族？”
老者質問道，這是一尊玄神七重境，修行大地法則的玄神，在天台城中極有威望，天台城中許多天才人物都受過他的恩惠。
“田老！”
跟在秦長生身後的林天道出了老者的名字。
老者聽到林天的聲音臉色微變。
“林天，不要靠近他，離他遠一點。”
他說道，林天搖頭，剛要說話田老邊已經出手了。
一掌翻天，直接向著秦長生按下，這一刻秦長生所在的十萬裡虛空都瞬間崩滅，整個一片滅世之景。
上來就是必殺一擊。
秦長生看著這一幕同樣是翻手一掌，混沌氣韻聚於掌心，竟將這整個十萬裡虛空都掀翻，逼得田老後退萬里。
剛要反應面前虛空撕裂，秦長生橫跨而出。
一指化劍，穿透他的身體。
“空間法則！”
田老不可置信的看著秦長生，眼神漸漸黯淡。
後面林天張著嘴巴，似乎要說甚麼，但已經晚了。
“林天，快逃……”
田老看著林天，爆發最後一絲力量喊道，林天卻向著他搖了搖頭。
“他是我的師父，不是異族奸細。”
一句話，讓田老神色一震，最後看向秦長生，似一瞬間明白了甚麼，他伸出一指，指向了他來的那一座塔樓。
下一刻神魂泯滅，就此隕落。
秦長生淡淡的看著這一幕。
白衣老者大概是真正的人族賢者，但那又如何，對他出手的人，無論是誰，皆殺之。
他看向塔樓，塔樓之上的中年男子微微一驚，隨即露出了一抹笑容。
“世人多愚昧，喜歡跟從大眾，但我與他們不同，我知道你在追星樓殺了一個毀滅一族的生靈，就此一點你便不可能是毀滅一族的生靈。”
“我在天台城也算是有一點威望，我可以幫你向天臺城中的人解釋。”
他說道，話說完時他察覺到秦長生的氣息竟然強盛了一截，氣息頓時一滯。
秦長生的修為已經是玄神三重了。
玄神二重便已經這般可怕的，更何況是玄神三重，回過神來他臉上的笑容更甚，隱隱間還有一抹討好之意。
“公子這般天賦不該埋沒，我還可以為公子向帝宮舉薦，沒準就能讓國主收為親傳弟子。”
他繼續說道。
可迎接他的是一道輝煌燦爛的紅霞，雖美，卻藏著驚人的殺機，紅霞化劍，將整個一方世界都割裂。
他瞳孔一縮，毀滅之力湧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