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國主之令,斬殺忤逆叛亂之人,長平府星往外,十光年之內,所有生靈盡滅。”
星穹之中傳來一道聲音。
恍如驚雷,在億萬裡星空間迴盪。
無數人駭然。
“殿下,他們這是……”
七皇子百里通雲身後,一個長平府星上的大族家主聽著從星穹中傳來的聲音,不可置信的看向百里通雲。
“我們可是殿下你的人。”
“我們不屬於九黎軍滅殺之列吧?”
後面一群人緊接著道,百里通雲沒有看他們,只是抬頭看向星穹,目光幽深,誰也不知道他這一刻在想甚麼。
最後搖頭一笑。
“殺了。”
淡淡的一句話,一群人瞬間變色,下一刻一股恐怖的天神之力籠罩了他們,百里通雲身邊的護道者出手了。
一掌,一群人直接被拍成血霧。
“一個皇子隕落,便有一片星空覆滅,從來都是如此,你們難道不知道嗎?”
“所有人都要死。”
他淡淡道,然後看向了長平府的方向。
“長平府主,殺了我九黎星國皇子還不逃,你是第一個,不過結局依舊會如曾經一樣,九黎軍會覆滅一切存在。”
一片原野之上,百里玄書負手而立,看向星穹。
“九黎軍來了,那至尊骨也該出現了吧。”
身後的女子聞言神色一凝。
她知道殿下要出手了。
“長平府主擋不住九黎軍,一旦長平府主身隕便是至尊骨現世的時候,不過殿下還需要提防七皇子。”
百里玄書聞言笑了。
“確實要與他有一個勝負。”
“不過他從一開始就輸了,不是嗎?”
他說道,眼中有一抹精芒閃過,旁邊的女子看著這一幕神色一凝。
百里玄書,他或許不是一眾皇子、公主中最強的,但一定是最精於算計的,有時候他都為他的算計而感到心驚。
他說百里通雲輸了,那這其中就一定有他不知道的事。
極北之地,蒼山雨抬頭看著天,眼中含著一抹憤怒。
“只因為一個皇子就要屠戮無數生靈,這就是九黎星國嗎?”
“若是如此這個皇子不做也罷。”
他說道,斷掉了心裡唯一的那一點念想。
秦長生看了他一眼,輕抿了一口茶,一臉淡然。
“這世界不就是如此嗎?”
他說道,蒼山雨看向秦長生,似乎有無數的話要說,可話到嘴邊都化歸了沉默,一股無力心讓他說不出任何的話。
“可是不喜歡。”
許久他才說道。
“那就去改變他。”
秦長生說道,話出口後秦長生都愣了一下,他似乎說過類似的話,寰宇世界東洲大地,他跟大秦帝朝的皇帝也說過這樣的話。
那時候的秦志也像是如今的蒼山雨一樣。
秦志後來傾覆了大周皇朝,建立了大秦,那他呢?
秦長生看向蒼山雨。
只見蒼山雨抬頭看著星穹,緊緊的攥著手,明明滿是無力感,卻有一抹可笑的堅持。
“我一定會改變他。”
他說道,下一刻他又看向了秦長生。
“師父,我想活著。”
“嗯。”
秦長生點頭。
“我在,你死不了。”
只一句話,卻含著一抹讓人安心的力量,蒼山雨向著秦長生恭敬的一拜,然後去找蒼山家族的人了。
“我要造反。”
面對一眾蒼山家族的人他只說了一句話。
一眾蒼山家族的人都懵了。
秦長生看著這一幕,搖頭一笑。
一個聖臺境,卻說出了造反的話,確實可笑,不過若是在這後面再加上一個秦長生卻又不一樣了。
蒼山雨很聰明,他懂得借秦長生的勢,當然,也取決於他能這般信任秦長生,明明處於絕境之中還能堅定的相信秦長生。
“好。”
第一個說話的人是蒼山家族的家主,一個白頭白髮的中年人,身上有不可逆的道傷,明明就快死了,卻依舊笑著看著蒼山雨。
那臉上滿是欣慰。
“無論你要做甚麼,蒼山家族跟著你。”
他又說道,讓其他還想說話的蒼山家族族人都沉默了下去,而後有人突然大笑。
“與其憋屈的這般活一世,不如轟轟烈烈的的拼上一次,不就是死而已,若能見證我蒼山家族神子的崛起也值了。”
“造反,聽起來有些瘋,但又何嘗不是蒼山家族的一次重生。”
“九黎星國,老子早就看他們不爽了。”
“跟他們拼了。”
……
異常可笑的一幕,觀眾只有一個,秦長生。
黑色的洪流淹沒星空,九黎軍已經來到長平府星前的星空了,死亡的陰影籠罩在所有人的頭上,無數人已經被嚇得丟了魂。
有人逃向兩位皇子所在之地,迎接他們的無情的殺戮。
然後所有人便只剩下了一個地方。
長平府。
長平府中,羅平站在藥爐前,抬頭看著那如鋼鐵洪流一般的九黎軍第一次的露出了凝重之色。
“九黎軍怎麼會來這裡?”
他不理解。
九黎軍是九黎星國征戰星空的強大力量,哪怕是皇子也沒有權力調動,只是一個至尊骨,需要用上九黎軍嗎?
“至少是來了九黎軍的一個軍團,十萬人。”
管家也在不遠處,他看著這一幕,凝聲道。
一個軍團,便一定有軍團長,九黎軍的軍團長可都是天神境三重以上的強者,並且一個軍團之中還會有十個大營營主,也是天神。
而軍隊最可怕的還是合擊之術,真有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一群神火境計程車兵以合擊之術甚至可以抵擋天神。
合擊之術,匯聚所有士兵的精、氣、神還有法則,能施展出超越境界的力量,甚至還能產生可怕的異象。
“九黎軍一般不會對內,不過凡事也有例外,我記得上一次九黎軍對內還是因為有一位九黎皇子隕落了。”
管家說道。
九黎府主聞言一頓,隨即又搖頭。
“我沒有殺九黎皇子。”
他說道,話音剛落下便有一道聲音從星穹之上傳來。
“長平府府主,殺九黎皇子,你可知罪?”
那是一道全身被黑色鎧甲覆蓋的人,他站在九黎軍之前,目光若雷霆,落到了長平府中的長平府府主身上。
長平府府主聞言一臉的怔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