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湖面泛起漣漪，一圈圈的向著四面八方而去，整個湖面似真化作了一面鏡子，將整個天地都倒映其中。
秦長生伸出一隻手，向天際揮手一斬。
從天山鏡池一直到萬里之外，山川、雲幕、原野皆從中間裂開……天地無聲撕裂，整個萬里天地就像是一張紙，被秦長生的這一斬撕開。
“一劍隔世！”
源於空間，這是真正從空間大道之中衍生出的一劍。
空間鏡池之上，一眾還在修行的天山弟子正在修行時突然感覺心底一窒，猛地睜開眼睛，看向天際。
天地清明，萬里無雲，彷彿只是錯覺。
空間的力量，連修行者的感知都難以感知到，那一道空間裂紋只出現了剎那便又癒合了，就彷彿甚麼都沒有發生一般。
“你們感受到了嗎？”
乞丐看向了天山的另外兩位聖人，一臉凝重道。
“一股讓人心悸的力量。”
白髮老者凝視著天際，喃喃道。
“在這一股力量下我竟生出了一種渺小之感，彷彿一個不經意間便要泯滅，絕對是大聖之上的氣息。”
“應當是有一尊大聖從天山上飛過。”
天山的那一尊女聖人道，她的目光聚集在無盡蒼穹之外，彷彿是要找到那個從天山之上飛過的大聖強者一般。
“空間……”
鏡湖之上，秦長生靜立，閉眼，感受著周圍空間的波動，嘴角泛起一抹笑容。
他在空間之道又跨出了一步，這一步跨得極遠，單憑對空間大道的感悟來說與這空間鏡湖的創造者相比也差不了多少了，甚至更強。
“道子醒了！”
鏡湖之上，一個天山弟子盯著靜立於鏡湖之上的秦長生，一臉激動。
下一刻一道道人影閃爍而來。
共有一百零三人，天山的人全來了。
“天山長老風啟，拜見道子！”
以老乞丐為首，一百零三人皆向著秦長生拜下，每一個人都是由心的生出虔誠敬畏之意，無一絲摻雜。
似乎秦長生便是他們的信仰。
秦長生看著這一幕，微微一怔。
“以我天山規矩，誰能悟得鏡池萬分之一的意境便是道子，九大鏡池按理有九大道子，九子爭鼎，誰能脫穎而出便是天山之主。”
“而現在天山只有你一位道子，按道理你便是天山之主。”
說話的是那白髮老者，蒼老的身軀中泛著一絲死意，就連說話都顯得有些中氣不足，這是一個即將死去的聖人。
“想不到老朽在臨死竟然還能看到天山出一位道子。”
“如此死也甘心了。”
白髮老者說著竟然笑了。
旁邊一群天山弟子看著他，滿臉的哀傷。
天山弟子雖少，但感情也極深，所有人都能感受到老人的氣息在迅速衰弱，他竟然就在這一刻要死去了。
“天山木魂，來面見諸位先賢了。”
他朝著天山大地而拜，佝僂垂朽的身軀，在這一刻卻似乎比天還高。
“呼——”
有風吹過湖面，泛起點點漣漪，在秦長生的目光中鏡湖之上真出現了一道道身影，他們靜靜的看著老人，似乎在為老人送別。
執念！
是留在鏡湖之中不朽的執念。
秦長生靜靜的看著這一幕，似乎在注視著一個偉大道統的興盛和衰亡。
天山，這是一個甚麼樣的勢力？
僅僅是一位天山先賢留下的一處悟道之地能讓他都大有感悟，這至少也是一位準帝吧，或者是一位大帝。
而這樣的鏡湖有九處。
秦長生撿取了老人的記憶碎片，看到了老人所珍視的也僅僅只是天山，一生都是在為護佑天山的弟子，延續天山的傳承。
他在記憶中也看到了老乞丐的身影，那是一個被他帶著上山的小乞兒，還有那女子，是他從一處廢墟中救起的女嬰。
“木老！”
以老乞丐風啟，白衣女聖人水月為首，一個個的天山弟子向著老人慢慢涼去的身體拜下，他們在以他們的方式祭奠老人。
秦長生的目光也落到了老人身上，但下一刻便落到了那天際一側，一個黃衣男子負手而立，冷冷的看著天山鏡湖上的一幕。
“老傢伙還挺能熬，竟然到今天才死。”
“木魂死了，我看你們還有誰能使用那盤龍杖，天山，你們有甚麼資格佔據九界域九大聖門之位，若非葉族你們早該亡了。”
“如今葉族已滅，木魂也死了，還有誰能救你們？”
他淡淡道，聖臺三重境的氣息籠罩整個天山，在他之後有一艘艘巨大的飛舟降臨，其上站著密密麻麻的人，有數十萬。
這是九界域一個極其強大的宗門。
九界域排名中州萬域前一千之列，有九大聖門，往下還有一個個勢力，天山便是九界域九大聖門之一。
“不要怪我，怪就怪九界域只有九個參與萬域大比的宗門名額，我昊陽宗想要這個名額就必須滅了你天山。”
老人的身邊還插著一根木杖，木杖的一頭彷彿盤著一個龍頭，龍頭之上有木之大道的氣息湧動，卻無人再能催動了。
秦長生聽著黃衣男子的話卻是微微一愣。
葉族，怎麼聽著這麼熟悉。
葉長青好像就是葉族的神子，是一個葉族嗎？
“保護道子！”
風啟凝神道，一步凌天，有狂風以他為中心匯聚，他的瞳孔都化作了青色，以聖臺二重境的修為氣勢卻絲毫不弱於黃衣男子。
下一個便是那白衣女子水月，一步虛點，虛空泛起漣漪，似在他的腳下衍化出了一片鏡湖，她的道乃是水之大道。
還有那一百天山弟子同樣御空而上。
“道子，快走。”
有一天山弟子看著秦長生說道，然後毫不畏懼的迎向了那天上數十萬人。
不得不說，天山無論是弟子還是長老每一個人的戰力都不是同境能比的，只可惜他們的人太少了。
秦長生看著這一幕不禁搖了搖頭。
真不知道這一群人是蠢還是傻，上趕著找死幹嘛。
“因果迴圈，我於你的鏡湖中悟道，便護一護你的後輩吧。”
秦長生說道，就在黃衣男子要和天山眾人戰到一起時突然整個天地一窒，秦長生的瞳孔間浮現出一抹劍痕。
“一劍隔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