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縷執念，一副殘軀，對於秦長生來說也沒有甚麼用，秦長生真正感興趣的是那個殺死這一尊大帝的人。
大帝也能死，那便一定有比大帝更強的存在。
秦長生抬頭望天，臉上泛起一抹笑容。
在那裡嗎？
本來秦長生只看到了到中洲的路，但從這裡他又看到了中州之後的路。
秦長生沒有再給女子回應，本來就是隨意一說，若是未來真有那一日他還記得那便順手救了，若忘了便忘了吧。
救人他不擅長，殺人他倒是很擅長。
黑崖之外，妖皇伏天看著秦長生走了出來趕緊拜下。
“跪！”
他的聲音響徹十萬大山。
無數的妖族皆匍匐於地，秦長生看著這一幕搖了搖頭。
太友好了，他不太習慣，也不是很喜歡。
他還是喜歡海族那樣。
“聖尊，可需要我當坐騎？”
要離開十萬大山的時候妖皇伏天說道，他看著秦長生，露出了一副“依依不捨”的模樣，秦長生也看向了他。
“我不需要坐騎，倒需要其它的。”
很平淡的話，卻是在妖皇伏天心底一顫。
“是伏天逾越了。”
他趕緊道。
雖然不知道為甚麼，但他總感覺秦長生似乎心情沒那麼好，尤其是在看向他的時候。
他在甚麼時候惹了聖尊嗎？
秦長生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然後離去。
“尊上，我們去哪裡？”
吳起問道。
“山海樓。”
秦長生笑著道，吳起心裡一震，卻並不覺得奇怪。
大衍聖地、宇文家族都去了，東洲大地的最後一個聖地自然也會去。
“以前有一個小姑娘邀請我去做客，我答應了，正好要離開東洲了便去看看吧。”
秦長生說道，吳起看著他，有些不信。
做客，那種反客為主的做客吧。
不過他還是給秦長生悉心介紹起了山海樓，雖然秦長生很強，但是他能看得出來秦長生對東洲各大勢力瞭解並不多。
若換個人要得被冠上一句初生牛犢不怕虎。
但是是秦長生那就沒事了。
“山海樓，其實五大樓，一共有五位樓主，據說只有兩位是人族，在五大樓之上便是青蓮聖人、山海大聖。”
“這兩位被五樓共尊，也是山海樓的靈魂。”
“不知邀請尊上的是哪一樓的人。”
吳起問道。
秦長生聞言微微一笑。
“有一個叫古月的小姑娘，來自於第五樓，還有一個是在星辰海域遇到的，他說他來自於第四樓。”
“先去第四樓吧。”
秦長生說道，相比第五樓秦長生還是更願意去第四樓。
畢竟那星辰海域空明島島主的話秦長生至今都還歷歷在目，第四樓樓主的兒子，四捨五入那便是與他有仇了。
山海五大樓皆是在東洲大地和無盡海域的海岸交界處。
第四樓是在一片海域之中，雖被叫做樓，其實無異於一座城池，並且是修建於海岸線上，一半在海中，一半在陸地上。
此刻的第四樓中正處於一片壓抑的氣氛中。
一個個的第四樓強者從海域中歸來，每一個的臉色都不好看，當抬頭看向第四樓中最高處的一處閣樓時更有一抹畏懼之色。
“星辰海域就這麼大，怎麼會連一個人都找不到呢？”
“莫非真被海族擄去了？”
“這麼久了，早該逃了，畢竟是誰知道自己殺了我山海樓第四樓樓主的兒子也早就逃了，哪能等我們去找他。”
“不過這人也真是膽大，樓主之子都敢殺。”
……
山海樓所談的大多都是關於樓主之子被殺一事，似乎他們都在出海尋找這個殺了他們少主的兇手。
秦長生和吳起就在第五樓中走著，聽著周圍人的講述。
一大半的人在說樓主之子被殺一事，還有一部分提起的便是東洲大地大衍聖地被滅的事，宇文家族被滅的事還沒有傳來，他們還不知道。
“秦長生，真是一個兇人啊，從荒域一路往大衍聖地殺去，沿途十三個準聖級勢力，再加上一個大衍聖地，全部覆滅。”
“還好我山海樓不問世事，再怎麼他也不會找上我們。”
“找出殺死樓主之子的那個兇手才是重中之重。”
……
聽著旁邊人的談話吳起不由得皺了皺眉頭。
“我以為現在整個東洲所有人關注的都會是尊上，想不到在這第五樓中還有這麼多人在關注那個甚麼兇手。”
他說道，秦長生聞言淡淡一笑。
“不一樣嗎？”
吳起一愣。
“都是我。”
下一句話直接讓吳起神色一震。
然後看向周圍還在談論的人露出了一抹憐憫之色。
惹甚麼人不好怎麼偏要惹上尊上呢？
原來殺死那所謂的第四樓樓主之子的人便是尊上，而這些第四樓的人竟然還在想著如何找尊上報仇。
嫌命長了。
“甚麼人，敢闖主樓禁地？”
主樓，這便是第四樓中最高處的那一處閣樓，也是第四樓樓主所在之處，幾個守衛看著眼前的兩個人族，怒斥道。
“秦長生。”
秦長生說道，繼續往前。
“秦長生？”
幾個守衛一愣，下一刻神色大變。
還沒等他們喊出聲便化作了幾具屍體，而在那第五樓各處剛才在談論第四樓樓主之子被殺一事的人盡皆被無形之刃抹喉而過。
“敵襲！”
活著的人一臉的顫然，然後喊道。
然而並沒有他們想象中那般第四樓強者盡出的畫面，第四樓主樓中，一眾強者看著秦長生，一臉的駭然之色。
“秦長生……”
有第四樓強者顫然道，說出了一個名字，無數人只感覺頭皮發麻。
是那個兇人。
他怎麼來第四樓了。
一道道流光從四方匯聚而來，化作一道男子的身影，這男子身著一身黑色長袍，看到秦長生眉頭微皺，一抹殺意從眼間一閃而逝。
然後他向著秦長生微微行了一禮。
“不知秦公子突然造訪我第四樓所為何事？”
他問道，露出了一副友好的模樣。
秦長生看了他一眼。
“聽說你在找我？”
他微微一愣，找他？
他找誰也不會找他，這一尊煞神誰敢去觸他的黴頭。
“空明島島主是你兒子吧，我殺的。”
秦長生說道，話音落下時整個主樓都靜了下來，第四樓樓主臉上的笑容瞬間消散了，一柄聖兵出現在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