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幹甚麼？”
海族聖者大怒，整片海域也隨之震動。
他一爪虛握，整個小院所在的空間都為之一顫，似乎要被這一爪碾碎一般，秦長生又是一劍斬出，不單獨針對海族聖者，而是整片大海。
同樣的冰封之力，只是比上一劍強了很多。
從小院往外，萬里海域，無數生靈，哪怕是海族聖者同樣被冰封。
然後秦長生走出了小院。
走到海族身邊，微微一碰，海族聖者整個崩碎，一縷神魂想要逃，又被秦長生的一道目光泯滅。
這些聖者引以為傲的神魂之力在天帝神瞳之前就像是笑話一般。
然後秦長生的神念之力穿透萬里大海，一念之間，無數海族殞命，無論準聖、斬道，皆沒有一絲反抗之力。
看著系統欄上跳動的屬性值，秦長生微微一笑。
冰封解除，萬里海域重新恢復了流動，裂空島上無數人看著這一幕，神情呆滯。
“全死了……”
赫連運身邊，一個海族顫顫巍巍的道。
“不，只是那些外來海族和那些叛徒。”
“他們還活著。”
海水翻卷，裡面還有著許多的海族身影，那些都是跟著赫連運逃到這裡的海族，萬里冰封，並沒有殺死他們。
“聖賢就這麼死了。”
旁邊，一個夏家總老顫然道。
那可是聖者，一人便可鎮壓整個星辰海域的無上存在，卻就這麼被殺了，一劍，一碰，連神魂都沒有能夠逃得了。
“這究竟是一個何等存在啊？”
所有人的目光皆落到了海面那一道身影之上。
布衣，儒袍，腰間別著一本書，嘴角含著一抹笑容，就像是一個從凡間來的書生一般，可就是他輕描淡寫間屠殺了一片海域。
“連從山海樓來的空明島島主以及那山海樓聖人化身也斬殺了。”
“空明島島主似乎十分畏懼他。”
“他在東洲大地上應當也是一個極其了不得的人物。”
……
秦長生從遠處海面走來，一個個海族浮出水面，皆向著秦長生跪拜行禮，裂空島上一眾海族亦然，人族同樣。
無上之尊，受得起任何人的一拜。
小院裡，夏羽也跟著周遭天地的生靈躬身一拜。
秦長生看著他，淡淡一笑。
“夏羽，我要走了。”
只一句話，讓夏羽的身形微微一動。
臉上的神情也瞬間萎了下去。
“呵呵。”
秦長生輕笑，摸了摸夏羽的腦袋。
“你我相遇是緣，但緣起緣滅，終有離別之時，只要不因為這一份緣而感覺到遺憾便行。”
夏羽抬著頭，睜大了眼睛看著他。
“師父，你要去哪裡？”
“我以後還能見到你嗎？”
他問道，秦長生看向了茫茫無際的大海，以及那片亙古不變的天穹。
“或許吧。”
秦長生從來不會給人太多的希望，因為有了希望便會有失望，秦長生也不知道自己的未來到底會走向何方。
寰宇世界很大，可終究有邊界。
他的路不會在寰宇世界停住。
“走了。”
沒有再說很多，秦長生推開院門走了出去。
院外的一群人趕緊躬身拜下。
夏家的人不敢跟秦長生說話，倒是赫連運上前了一步。
“前輩可是要回寰宇大陸？”
秦長生頓足看著他，繼續聽他接下來的話。
“無盡海域的海族聖者死在了星辰海域，必將引得無盡海族至尊殿的憤怒，而我星辰海族必然承受不出至尊殿的怒火。”
“為了星辰海族的延續，赫連運斗膽請求跟隨前輩一起去寰宇大陸。”
他說道，後面的海族皆是一震，但隨即反應過來，齊齊跪下。
秦長生看著他們，淡淡一笑。
“到了寰宇大陸他們就拿你們沒辦法了嗎？”
秦長生說道，一群海族皆是神情一滯。
是啊，哪怕是到了寰宇大陸他們就能逃脫無盡海域海族的追殺嗎？
那至尊殿中只需要派出一個聖者，無論他們逃到哪裡都要被滅，與無盡海族至尊殿相比他們太弱了，彈指即滅。
想到這裡一眾海族都露出了絕望之色。
這就是這個世界的根本法則，強者為尊，弱肉強食，弱小的他們在聖者這等強者面前根本沒有一絲反抗之力。
“與其跟著我逃往寰宇大陸，不如一勞永逸。”
“讓這海族至尊殿消失。”
秦長生說道，他看向了浩瀚的大海，瞳孔間有淡淡的金芒浮動，一群海族看著他，皆是一臉的震撼之色。
讓海族至尊殿消失？
這可是整個無盡海域的海族聖地，不比寰宇大陸之上的聖地差。
除開剛才被殺的那個海族聖者可還有三十位聖者。
海族傳承無盡歲月，不比人族的歷史短，其中底蘊難以想象，哪怕是寰宇大陸的人族亦是忌憚不已，而這些底蘊可都在至尊殿。
“前輩……”
赫連運看著秦長生，有許多話想說，可在看到那一道彷彿撐起了整個天地的背影時又將那萬般話語留在了心裡。
“來了這海域大半年，總得帶點甚麼走。”
秦長生說道，然後走過了裂空島，踏上了海域，一步千米，漸漸遠去。
來時是聖臺境二重，去時還是聖臺境二重，這可不是秦長生的作風，至尊殿再強他也要去碰一碰，能殺幾個是幾個。
若是這至尊殿太弱那就消失吧。
至於因此又惹上一個大敵，秦長生根本不在乎，秦長生的敵人太多了，根本不在乎這幾個。
裂空島，一眾海族和夏家人怔怔的看著秦長生遠去的身影。
以一人之力抗衡整個至尊殿，就相當於是一個人對抗整個海族，萬古以來從未有過人敢行如此之舉吧。
“恭送前輩！”
突然，赫連運喊道，向著遠方海域一拜而下。
海面上無數海族出現，皆朝著那方天地一拜。
夕陽的餘光在海天盡頭緩緩散去，誰也沒有注意到小院裡，海岸邊那個小男孩臉上的堅定。
“師父，我們一定還會見面的。”
他拿起秦長生為他做的木劍，感受著秦長生在其中注入的關於“冰封千里”那一劍的劍意，然後他閉上眼睛一招一式的練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