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敬畏才能有上進之心，可在師父和師妹眼中他根本看不到一絲敬畏之意，師父永遠在乎的都是他的書，他的酒。
師妹的眼中也只有那一片雲霞。
唯有他時刻想著如何保全長生峰。
不過哪怕只有他一人他也能撐起整個長生峰。
他看向那一道立於雲海之上的身影，目光中精光熠熠。
有白衣女子的警告，內門雲海平靜了一段時間，可也僅僅只維持了半年不到，第一千八百五十一峰被滅了。
“吞了這麼多的生魂也沒有能夠突破嗎？”
第一峰外，雲海之上，一縷月光垂下化作一道身影，正是秦長生的神念化身，看了第一峰良久然後悄然散去。
原本以為這般邪修手段已經算是逆天，秦長生還拿他與系統撿取屬性相比，可如今看來還是差別太大了。
天帝瞳孔之下厲飛雨的修為在秦長生第一次看到他時便看破了，斬道七重境巔峰，甚至已經半隻腳踏入斬道八重。
可殺了這麼多人也只是讓邁進第八重的那隻腳稍微向前一點而已，並且厲飛雨的神志似乎都受到了這吞魂邪術的影響，愈加趨於瘋狂、暴戾。
而秦長生已經突破到生死境八重了。
“誰？”
第一峰山巔大殿，厲飛雨猛地看向第一峰外，雲海之上一輪皓月高懸，並無人窺視。
可他分明有一種被窺視的感覺。
他的瞳孔間有幽光竄動，他走出了殿外，凝望夜空。
“不管你是誰，擋我路者，必殺之。”
他冷冷道。
長生峰上，秦長生淡淡一笑。
“瘋了，但是還不夠瘋。”
這一股被窺視的感覺自然是秦長生故意為之，就是要給厲飛雨造成一種緊迫感。
斬道七重巔峰，這是凌駕於內門之上的實力，厲飛雨還是太過收斂，邪修不該是這樣的，殺得太慢了。
皓月當空，卻久久沒有回應。
厲飛雨也漸漸冷靜了下來。
“山海樓還是宇文家族的，無論你是哪一方的人，希望你最好不要阻礙我的道。”
“我之道，當屠戮眾生。”
他的聲音傳入夜空，也傳到了秦長生的耳中，秦長生拿起旁邊的茶抿了一口，嘴角的笑容更深了。
東洲有三大聖門，大衍聖地、宇文家族、山海樓，三者的關係並不算好，互相皆有恩怨，厲飛雨竟然把他當做了宇文家族和山海樓的人了。
不過就這樣將錯就錯吧。
那白衣女子又出現了，劍橫在皓月之上，俯瞰整個雲海，殺意浩蕩於整個內門之中，卻依舊沒有掀起多大的風浪。
受到秦長生的影響厲飛雨出手的次數更多了，僅一年就屠了八座長老峰，其中一座甚至是排名前五百的長老峰。
其中還有一位斬道境界的內門長老。
“這才突破，太慢了。”
月光下，秦長生的神念化身看著第一峰，說道。
八座長老峰，斬道境一人，生死境數百人，造化境更有數千人，終於是讓厲飛雨的臨門一腳跨了過去。
而秦長生則是達到了生死境巔峰。
“不過我還差一點。”
看著系統欄上的屬性點，秦長生看向了厲飛雨斬道境一重的大弟子，這大弟子這一次的目標乃是一座擁有斬道境長老的長老峰。
迷神香下只餘下這斬道境一重的長老還保持著些許清醒，不過在厲飛雨賜予的邪器攻伐下還是很快就被殺了。
“又是一個斬道境。”
厲飛雨大弟子將斬道境長老的魂魄裝入攝魂瓶，重重的撥出了一口氣，殺了這麼多人他都已經麻木了。
可他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修行之人，逆天而行，他只是走了一條相對捷徑的道路而已，受了厲飛雨影響也修行了那吞魂邪術。
看了一眼已經死寂一片的長老峰他轉身，剛要離開。
一縷月光垂下，在他身前化作了一道身影，是一個布衣青年，腰間別著一本書，正一副煞有興趣的打量著他。
“神念化身！”
他神色微變，猛地後退。
“看來今晚有大收穫啊。”
秦長生看著他手中的攝魂瓶，笑著道，厲飛雨聞言只感覺心頭一顫，待看清了秦長生的臉龐更是神色一震。
“是你！”
他早就聽厲飛雨說過，內門三千峰中除了他們還有一股勢力，是來自於宇文家族或是山海樓的人。
但他沒有想到會是眼前的人。
秦長生，那個因為有大氣運得到大衍聖地太上長老劍譜的人，被稱作內門雲海最弱的一個長老。
“好一個秦長生，秦長老，你竟隱藏得這般深。”
他察覺到了秦長生的氣息，還未到斬道境，並且還只是一道神念化身，頓時鬆了一口氣，眼中也湧出了殺光。
若是殺了他師父該特別高興吧。
畢竟誰都不想身邊有一個窺視者。
“你是宇文家族還是山海樓的人？”
他收起攝魂瓶，又在周圍佈下了隱匿陣法防止戰鬥的餘波擴散出去，然後走向秦長生，身上斬道一重的威壓向著秦長生壓來。
秦長生看著這一幕只是淡淡一笑。
“你覺得呢？”
厲飛雨大弟子聽到秦長生的回答只是冷哼了一聲，並不信。
“無論你有甚麼來歷，你不該出現在我的面前，今夜不僅是你這一道神念化身，你的真身還有你那長生峰都要一起滅。”
隨著他的話音，他的身上燃起綠色幽火，凌空一爪，帶住無數魂魄哭嚎之聲向著秦長生抓來，秦長生只是淡淡的看著他。
長生峰上，秦長生放下了茶杯，在楚溪的目光下向著浩渺雲海輕輕一劃，整個皓月似乎都有一瞬間黯淡了幾分。
她神色震撼，在這一瞬間她感受到了一股極為可怕的劍意，那劍意深入魂海，讓他的魂海都掀起了驚濤駭浪。
似冥冥中在眼前出現了一片滄海，一輪皓月。
“斬！”
秦長生和神念化身同時道。
漫天的月華歸於一點，化作一道劍光落下。
厲飛雨大弟子的身影僵在了月光下。
劍光將他一分為二，瞬殺。
秦長生臉上露出了笑容。
“這下夠了。”
秦長生撿取了長老峰上所有的屬性點和厲飛雨大弟子的屬性點，然後全部加在了體力一欄之上。
長生峰上有各種異象浮現，紅霞漫天、滄海月明、天地冰封……然後都被一道混沌光輝一併壓了下去。
徐聖只覺得眼前恍惚了一下抬頭時天明幾淨，甚麼都沒有。
只有楚溪完整的看到了這般異象。
秦長生破境了！
斬道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