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悔了？”
秦長生笑著道。
他看著秦長生，搖頭，卻一臉的苦色。
“行道之路無回頭，這是我自己選的，並無後悔可言，既然拜了師那你就是我的師父，以後我們互相扶持。”
“我不信我一個身懷靈體的天才和你一個有大氣運的內門長老還在這大衍聖地之中混不下去了。”
他的眼神只有片刻的黯淡，下一刻便又滿是光亮。
幾十年寄人籬下的生活都過來了，現在不過是拜了一個不太靠譜的師父而已，與之前相比又算得了甚麼。
秦長生看著他，嘴角含著一抹笑容。
“倒也沒有你想的那般慘，我懂一點劍法，還讀過不少書，你若想要學劍，又或者想要讀書寫字我還是可以教你的。”
秦長生的話讓徐聖怔了一怔，看著他，還是搖了搖頭。
“不用了，我有自己的道。”
他很認真的道。
他是一個劍修，修行的是徐家準聖法門，雖然秦長生比他修為高，但他並不覺得自己的劍道就比秦長生差。
“真不用？”
秦長生又問。
他依舊搖頭，甚至還拿出一本劍譜。
“師……師父，這是徐家給我的劍譜，傳承于徐家故去的準聖，你也是劍修，可以看一看沒準大有感悟。”
似乎是怕秦長生拒絕，他把劍譜放在秦長生身前便向著秦長生微微一拜就轉身離開了院子。
秦長生笑著看著這一幕。
等他走了把劍譜拿起來翻看了起來，一旁的黑衣女子就這麼靜靜的看著他，從頭到尾都沒有一絲的不耐煩。
許久
秦長生放下了劍譜。
“太過重劍道之威能，而忽略了劍道之根本，終是走岔了路，準聖、聖人，一步之距，就差了那麼一點。”
秦長生說道，隨意的把劍譜放在了一側，都是準聖劍譜，可徐家準聖與大衍聖地的太上長老卻是差了許多。
黑衣女子看著秦長生，露出來的一隻眼睛裡微微顫動了一下。
“想要嗎？”
秦長生問，黑衣女子只看了劍譜一眼便搖頭。
秦長生笑了。
“準聖道法在前還能抵住誘惑這樣的人可不多，不過你身上流著古之大帝的血脈，看不上也正常。”
淡淡的話，讓黑衣女子神色一震，不可置信的看著秦長生。
從她出世以來，有各種加在她身上的話語，絕世妖孽又或是天譴之人，可卻從來沒有人把她往古帝血脈這個方向想。
她的身上有古之大帝佈下的瞞天之術，聖人之下應該無人能看透她，可面前的人就那麼輕描淡寫的說出了她最大的秘密。
“你是甚麼人？”
她問，這一刻她的臉上滿是警惕之意，手指尖微微顫抖著，在那空洞的瞳孔裡有一股浩瀚帝韻湧動。
秦長生微笑，按住了她的肩膀，將她瞳孔中那一抹帝韻按了下去。
“秦長生。”
“你可以稱呼公子或是師父也行。”
秦長生說道，彷彿並不在乎她是甚麼身份，她感受著體內平息的帝意更是震驚。
那可是大帝道韻，連斬道境都可以抹殺的可怕力量，他怎麼能就這麼輕描淡寫的就鎮壓了。
看著面前滿臉含笑的青年，她迷茫了。
怎麼能有人面對一個帝子這般平靜，一位帝子就代表著一位古之大帝的傳承，能讓諸大聖地都為之瘋狂。
尤其是她這樣古帝道統已經覆滅，天地間只餘下她一人的帝子。
難道是陰謀嗎？
“會沏茶嗎？”
一道溫和的聲音傳來，她怔怔的看向秦長生。
看到了一旁的茶壺走了過去，她會沏茶，只是上一次已經不知道是多久的歲月之前，是為他的父親，一位大帝。
“以前還有兩個為我沏茶的人，一個女子，凡人之姿卻勝過了世間無數修行者，她沏的茶很柔，喝來回味無窮。”
“還有一個傻小子，前一段時間剛走，沏的茶很苦，不過念在他的自尊心的份上也沒有戳破他，天賦不怎麼樣，但總想著帝路爭鋒。”
秦長生說道，他想起了秦月，也離開了這麼久了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悟了浩然大道，應當是天下間除了秦長生之外的第二人。
雖是凡人之軀恐也不會比那些靈體、道體差。
她有七竅玲瓏心，不像石簡那般蠢笨，倒不用多擔心。
黑衣女子沏好了茶，正好看到了秦長生說起曾經那兩位為他沏茶之人時嘴角的笑容，她不由得怔住了。
“茶不錯，比那傻小子好多了。”
秦長生抿了一口茶，點評道。
黑衣女子回過神來，臉上也露出了一抹緬懷之色。
“以前經常為父親沏茶，他也喜歡如你這般，坐在山崖之前，看雲海沉浮，山光漸滅……”
說到這裡她停住了，看向秦長生，秦長生眯著眼似乎是回味茶中的味道，等她停住時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懂茶的人可不多，世間駁雜，紅塵萬千，又有幾人能靜下心來品茶呢，你父親算是一個妙人。”
“若有機會真想和他對而飲茶。”
秦長生說道，讓她體內的那一股帝韻都不由自主的顫動了起來，似有一位古老帝者在跨越時空長河回應秦長生。
秦長生笑了。
“與徐聖一樣，我懂一點劍，平常喜歡看書，琴棋書畫等都略懂一點，你想學甚麼？”
秦長生看向她，問道。
她怔了一下，隨即目光一定。
“劍。”
說著她向著秦長生三跪九叩，行了一個拜師大禮。
“楚溪，拜見師父。”
她很認真，悠久的歲月裡父親的記憶已經逐漸在腦海中模糊，從那古老的帝墓中走出時他就只是一個人。
歷經亙古，滄海桑田，所有的一切都不在了。
她一路走來，卻無人記得她，似乎整個天地只她一人。
而如今她不再是一個人了。
她有師父了。
看著那個在躺椅上的人，她不自覺的露出了笑容。
雲海秘境，所有人都對秦長生避之不及的時候她是唯一一個當秦長生出現時就認定秦長生的人。
那一眼，她體內的帝韻激盪，腦海中似乎有一個聲音在告訴她，選擇秦長生。
他絕非一個簡單的生死境修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