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生的身上並無一絲氣息溢露,看去時就像是一個凡人,可那雙平靜的目光看來時卻讓他全身肌肉都是一緊。
“你是真武王府的人?”
紫袍人問道,他只微微側著走了一步,整個小河都靜了下來。
他在凝勢,身與天地相合,一舉一動都暗含天地大勢。
“算是吧。”
秦長生回道。
一步落於水中,淡淡漣漪四散而開。
“想不到一個天地境三重的人身邊就有一個造化境的人護道,看來真武王府也並不是毫無準備。”
“不過一切都是徒勞罷了。”
他說道,秦長生腳下的步伐一頓,看著他,微微一怔。
“甚麼意思?”
紫袍人聽了秦長生這話之後反而是笑了。
“別裝了,無論你是紫園還是真武王麾下之人,你出現在這裡都不正常,不過即便知道又如何。”
“真武王將隕,真武府要易主了,這是大勢所趨。”
他說道,讓秦長生更加疑惑了。
他不就是釣了一條魚,現在來收網嗎,怎麼感覺這魚後面好像還跟了一群魚一樣。
不過想知道怎麼回事也簡單。
秦長生看著他,微微一笑。
“你說得對,就是不夠具體,我想認真的瞭解一下。”
一圈圈漣漪自秦長生的腳下散開,幾步之間秦長生已經來到了紫袍人身前三丈處,然後一把抓向紫袍人。
這一刻紫袍人陡然抬頭,臉上泛起一抹陰狠。
“小子,敢靠近我身前三丈,你知道我是誰嗎?”
他凝聲道,身上的紫袍落下,露出了他的面貌,臉上一道刀痕猙獰而又恐怖,石簡船上的青年看著他神色大變。
“周家周武!”
旁邊的石簡看了他一眼。
“那是誰?”
“周家體修第一人,有越階戰力,曾經……”
話還沒有說完,他的瞳孔驟然一縮,看著眼前一幕一臉的不可置信。
周武一拳轟出,整個小河都翻騰而起,似這一刻他便是天,一拳之下要摧毀一切,可前面那隻手就這麼直直的探了過來。
握住他的拳,然後捏碎,再一拳轟穿他的身體。
一切只在瞬息之間。
周武殞命!
周武臨死也只來得及瞪大了眼睛一臉駭然的盯著秦長生。
這一刻他看清了秦長生的修為,只有造化境二重。
可這般修為的人怎麼會有這麼強大的實力,一拳碾碎了他所有的自信。
“撿取成功,得到屬性點.4(可自由分配)。”
秦長生把屬性點全部加在體力一欄,修為再次突破。
造化境三重!
與此同時秦長生也觀看了得到的記憶碎片,知道了前因後果。
原來所謂的真武城四大家族已經成了神劍王的爪牙,而神劍王的人已經潛入了真武城,此番對石簡下殺手是想要試探真武王府。
只是正好遇上了秦長生,計劃告破了。
“看來釣起的不是一條魚,而是一網魚。”
秦長生笑著道。
看著一旁的石簡,越看越是順眼。
“就打廢了一個周家宗子,遠遠不夠,真武城中不是有四大家族嗎,所謂雨露均霑,把另外三大家族的宗子也一起廢了吧。”
“殺了最好。”
秦長生說道,讓石簡旁邊剛才回過神來的青年又是一震。
原本以為石簡已經夠瘋了,原來還有更瘋的人。
動輒就是打廢、殺人,那可是四大家族宗子級別的人物。
打廢一個便是捅破天了,還要來。
最重要的是石簡竟然點頭答應了。
“石簡,你瘋了吧,還有這位前輩,那可是真武城四大家族,你雖然很強,可四大家族中都是有半王老祖的。”
“真武王重傷,至今未愈,真武王府本就是岌岌可危,這樣得罪四大家族你不怕為真武王府招來禍端嗎?”
青年說道,似乎是想要勸說秦長生。
秦長生看著他微微一笑。
“你是四大家族的人?”
秦長生問,他神色一滯。
“正好,你就和石簡一起,能殺多少四大家族的人就殺多少,天塌下來有我。”
秦長生說道,青年沉默。
他的確是四大家族的人,這個人是怎麼看出來的。
還有他既然是四大家族的人他又怎麼會覺得他會去針對四大家族。
河水翻卷,化作兩柄劍落於石簡和青年手中,秦長生的身形已經遠去。
“它們能在關鍵的時候救你一命。”
秦長生是怎麼知道的,自然是那周武的記憶碎片中有,一個旁系私生子,生母都被周家的人殺了。
石簡收起劍,看向一旁的青年。
“原來你是四大家族的人。”
青年沉默了良久,然後抓住了那一柄水劍。
“我叫周雲,周家一個不起眼的小人物。”
他回道,然後自己打量手中由水凝聚而成的劍,神色微凝。
“這一柄劍真能救命?”
石簡點頭。
“他還是挺靠譜的,我知道你有很多疑問,你最好別問,問了我也不知道,他說甚麼就做甚麼就行。”
“他的療傷丹煉得不錯,死不了的。”
石簡說道,看了一眼天才會武的戰臺方向,然後走去。
周雲遲疑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你就不問我為甚麼會敵對四大家族?”
“不關我的事。”
“啊?”
“秦長生說你會對四大家族出手那就一定會。”
……
為甚麼?
別說周雲了,石簡一路走來這三個字就一直在腦海裡,可又有甚麼用。
反正問了也不會得到答案,不如不問,不用思考也是一件幸事。
秦長生回了紫園,剛躺下旁邊竹樓的田然就走了過來,他上下打量著秦長生,像是要把秦長生整個都看透一般。
“感覺你有一些不一樣了。”
他說道,秦長生聞言露出笑容。
“具體是哪一方面,外貌還是氣質?”
“都有。”
老人說道,說實話若是秦長生是一個女子老人這般目光是有一點猥瑣的,那目光就像是懷春的少女緊盯著情郎一般。
“秦長生,你老實說,你來真武王府是幹甚麼的?”
他問道,旁邊另外幾個竹樓也有身影露了出來,都想知道這個答案。
秦長生瞥了幾人一眼。
“為真武王治病。”
“就是一直沒人來找我。”
幾人聽了秦長生的話先是一怔,隨即搖頭散去。
治病,開甚麼玩笑。
那可是真武府第一藥師都解不了的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