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武王是整個真武王府乃至於整個真武府的支柱，一旦真武王倒了沒有人能想象這一片大地會發生甚麼。
許是失望太多了，他看著秦長生手中的書微微一嘆。
“盡力吧。”
曾經所謂的真武府第一藥師都出手了依舊無可奈何，他又怎麼能把希望放在一個比他還年輕的人身上呢。
這般年紀大概連藥都認不全吧。
“等到了真武城你和我一道，我帶你進王府，父王中的毒非常邪異，記得一定要量力而行，別反害了自己。”
他說道，然後回了船艙。
之後的日子他經常來找秦長生，或許是秦長生是唯一一個不對他卑躬屈膝的人，他很喜歡和秦長生說話。
當然順帶也認識了石簡。
“你在幹甚麼？”
看著每日對著天際霞光發呆的石簡，他問道。
石簡看了他一眼。
“悟劍。”
他看向在那天際盡頭緩緩落下的紅霞，微微一怔。
“你不會是想把之前那一位自天際斬下的那一劍給悟出來吧？”
他認真的打量著眼前的石簡，青年看向天邊，神色堅毅而認真，聽了他的話點了點頭，他看著這一幕，怔神了許久。
下一刻，他拔劍。
“軒轅川，天地境八重境，敢試劍否？”
所謂試劍，是指不動用修為，單以劍術比拼，大道至簡，任何強大的劍道落實簡處便是這一劍一式。
石簡的目光從遠方天際收回，看向了他。
下一刻同樣拔劍。
“石簡，天地境三重境！”
兩人相隔數米而站，眼神間皆有銳光乍現，船艙閣樓之上，原本還在護船人說話的北老突然將目光落到甲板上。
看著甲板中的一幕微微凝神。
“大膽，一個侍者也敢向三公子動劍。”
護船人臉色難看道，一身涅盤境巔峰的氣息激盪，便要走下閣樓，可剛一動便是被旁邊的北老按了下來。
北老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然後再看向甲板上的兩人。
“公子不是那等嗜戰之人，只有面對同樣強大，能讓他感受到壓力的人才會出劍，此子絕非表面這般簡單。”
“一個侍者而已。”
護船人說道，北老聞言沒有再說話，只靜靜看著。
如此與他這般的不止他們，船上的行商都把目光落到了甲板之上。
“那傢伙竟然敢向三公子揮劍。”
“不自量力。”
“即便不動用修為，只是試劍那也絕非是他能敵的。”
……
沒有人看好石簡，石簡在他們看來只是秦長生的一個端茶遞水的侍者罷了，而軒轅川是早就名震真武府的天才。
青川看著這一幕默默的走到了秦長生身邊。
“你不攔著嗎？”
他問，秦長生看向他，微微一笑。
“你怕把他傷著了？”
“放心，石簡心裡有數，況且不過是試劍而已。”
秦長生笑著說道，青川聞言一臉愣神，呆呆的看著秦長生，硬是半天都說不出話來，他是這個意思嗎？
石簡和軒轅川，孰強孰弱不是一眼可明嗎？
“嗤啦！”
軒轅川出劍了，兩人對峙片刻還是他忍不住了第一個出劍。
不與石簡對峙永遠感受不到那一股壓力，只站著那裡就恍如一柄劍，無懈可擊，他必須出手擊破這一股勢。
石簡看著他，在他的劍靠近身前三尺時方才出劍。
這一劍並無炫麗的劍華，只簡單的一挑一斬，軒轅川的劍被挑飛，石簡的劍已經落到了他的脖頸間。
一劍，敗之！
軒轅川看著脖頸間的劍，再看向石簡，一臉的不可置信。
周圍的商人以及船艙閣樓上的兩人也震住了。
“這……只一劍？”
“三公子輸了？”
碾壓性的一戰，他們猜到了，可沒有猜到的是軒轅川被碾壓了。
“真輸了。”
秦長生身邊，青川瞪大了眼睛，再看向石簡忍不住的深吸了一口氣。
這他丫的真的只是給秦長生端茶遞水的侍者？
軒轅川，這可是名震真武府的天才，就這麼被一個無名之輩一招敗了。
“劍華而不實，過於追求劍術殺伐，而忽略了劍道的本質。”
石簡收劍而立，向著軒轅川說道。
軒轅川微微一怔。
“劍道的本質？”
石簡看向了一旁的秦長生。
“我也不知道是甚麼意思，是他給我說的。”
他說道，軒轅川的目光陡轉，落到了秦長生的身上，雖只是簡單的一句話，但他大概明白了石簡的意思。
他的劍就是這一位教的。
這看似普通的一個書生竟是一位絕世劍修。
秦長生淡淡一笑，並未多說，但軒轅川看著一旁的石簡，又看向秦長生，深吸了一口氣，做出了一個決定。
又幾日之後軒轅川來到了秦長生面前三跪九叩，還獻上了一冊由造化境巔峰劍修所編著的一本劍道隨筆。
他要拜師。
就在所有人都為秦長生而感到羨慕的時候秦長生拒絕了。
“我不收徒。”
他說道，讓船上許多人都不由得憤怒了起來。
“他只不過是一個劍式、劍招比較厲害的劍修罷了，沒準修為還沒有我高，竟敢拒絕三公子的拜師。”
“太猖狂了。”
“三公子為何要拜這樣一個人為師。”
……
不過雖然被拒絕了但他依舊每日找秦長生詢問劍道上的事。
秦長生都做解答，原本困擾了許久的問題就在秦長生隻言片語間被解決了，何為返璞歸真，大概如是。
雖未拜師，勝似拜師。
當然，秦長生也多了一個端茶遞水的人。
看著軒轅川給秦長生泡茶的模樣船上的人簡直恨得牙癢癢。
“他真敢讓三公子泡茶。”
“太放肆了。”
“北老，此人不敬三公子，當罰。”
……
一群人怒道，他們這些日子費盡心力都與軒轅川說不上幾句話，秦長生甚麼都沒做竟然就讓軒轅川做到這一步。
北老站在船艙閣樓之上，看著這一幕微微凝神。
“他若真有本事便算了，若沒有……”
淡淡的話，含著些許殺光。
秦長生正喝著茶，陡然往船艙閣樓上看了一眼，淡淡一笑。
“真武城到了。”
他說道，遠方天地盡頭有一座恢弘壯闊的巨城緩緩出現，若一頭洪荒巨獸趴在大地之上，於千里之外看都有一種震撼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