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只一個字，讓劍山之主等一眾人皆是一顫。
“逃！”
一位峰主喊道，數萬劍山弟子御劍而起，化為萬千流光向著四面八方射去，劍山之主則是一把抓向了石簡。
“冰封千里！”
淡淡的聲音從秦長生口中發出，手中劍微微一轉，然後橫掃天地四方。
以秦長生的劍為原點，周圍天地開始凝冰、凍結，那些劍山弟子所化的劍道流光也停滯在了天空中。
天穹飄雪，大地結冰！
天地境之下，所有人的劍山弟子瞬間化成冰屑。
天地境境界的劍山弟子也僅僅堅持了幾息便化作了冰雕，身上生機飛速流逝，只有那涅盤境的人才能微微抵抗一下。
可也僅僅只是堅持得更久而已。
“秦長生，你殺這麼多人，這是天大的因果，終會引來天道雷劫。”
劍山的一位峰主怒吼著殺向了秦長生，還未靠近便凝成了冰雕，他的聲音還在天地之間迴響，數百里之外無數人顫然。
“因果？”
“天道雷劫？”
秦長生淡淡一笑。
“若真有，那便來吧。”
秦長生抬頭，瞳孔間有浩瀚金光湧動，一抹帝影立於身後，同樣的抬頭望天，天穹靜謐，萬里無雲，毫無雷劫徵兆。
再回頭時一片天地化作寒冰世界，數萬劍山弟子皆被凍殺其中，只餘下劍山之主站在劍墓之中苦苦支撐。
他伸手想要抓住石簡，明明咫尺之隔卻怎麼都無法靠近。
他的大半身體已經凝成冰，一股股森寒氣息從他的七竅之中冒出，此刻的他連伸出一根手指都極為困難。
“給你留的。”
秦長生的身影掠過萬千冰雕，落到石簡身前，石簡神色一凝，旁邊的陸芷則是身體一顫直接跪了下來。
“前輩！”
她顫抖著道，不敢抬頭看秦長生。
不同於其它，她在秦長生身上感受得最深的是恐懼，她曾經可也是劍山弟子，也曾在這一片大地生活了上百年。
可這一方大地，玄域的霸主級勢力就這麼轉瞬間就滅了。
“無需多禮，隨意就好。”
秦長生笑著道，可陸芷依舊不敢抬頭，周圍的冷意從腳底浸入骨髓，她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
“不用留。”
石簡說道，似乎對於曾經摺磨過他的劍山之主並不在意，反而更在意的秦長生。
他上下打量著秦長生，彷彿是要把秦長生翻來覆去看個遍一般。
“秦長生，你怎麼這麼強？”
他問道，完全無法想象面前這個霸道絕凌的人就是之前在劍墓之前每日除了睡覺就是看小說的人。
“一直如此。”
秦長生淡笑。
他單手負立於身後，真有一番絕世高人的模樣。
“那一劍也是你故意留在石碑上面的？”
石簡又問道，想到那時他在劍墓之中發現了劍法興奮的跟秦長生說道的景象臉上泛起了複雜之色。
“你猜。”
秦長生笑著道，石簡凝神。
“也只有你這麼蠢才能真覺得這破墓裡面有甚麼絕世劍修的傳承，還放著一把蘊含著絕世劍意的劍鞘。”
“那我能活過來，並且道體能夠恢復都是因為你？”
“那一顆丹藥？”
他又道，秦長生搖頭。
“只是一個意外，想不到偶爾嘗試煉的藥真有效果，也是你命大。”
“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
“不完全是。”
聽著秦長生的話石簡沉默了。
良久無言。
最後石簡看向秦長生，躬身一拜。
“謝了。”
秦簡看著他，臉上含笑。
“本來說讓你保護我十年，然後我庇護你一生的，看來是不行了，欠得太多也很難還清了。”
他說道，又陷入了沉思，似乎是在思考該怎麼還秦長生。
“先欠著吧。”
秦長生笑著道，看向了一旁的劍山之主。
似乎是被秦長生的這一目光嚇住了，劍山之主整個身體倒了下去，那腹部往下的身體直接崩碎成冰渣。
“殺了我！”
他痛苦的哀嚎道。
但還沒秦長生動手他便在極冰之下殞命了。
劍山之外無數人看著這一幕，滿臉的駭然。
劍山之主，曾也是一方霸主，竟然會死得這般憋屈。
“秦長生，這就是他的名字嗎？”
“一劍冰封整個劍山，數萬劍山弟子無一存活，其中還有達到半步造化境的劍山之主，而他的修為還未到涅盤巔峰。”
“石簡妖孽，而他更甚。”
“大概又是一個道體。”
……
無數人一臉凝重道，看著那萬千寒冰之中佇立著身影似看到了一尊正在崛起的無上天驕。
這等天驕該誕生在遠古聖地、古帝朝之中才對。
“若沒事便離開吧。”
秦長生的聲音從凍結的劍山之中傳出，劍山之外的人皆是一震，然後齊齊向著秦長生一拜，相繼離去。
“前輩若有機會可來瀚城一趟，我瀚城有一稀世珍寶進獻給前輩。”
“巴山有一造化境劍修的傳承，前輩可前往探之。”
“我有一孫女，乃是蒼域第一美女，願獻於前輩。”
……
一個個的人在離去皆說出了拉攏、討好的話，可並沒有得到任何回應，那個人行走在萬千冰雕之中，不知在幹甚麼。
至於他們，在說出讓他們離開的話之後便似被忽略了。
“秦長生，你在幹甚麼？”
石簡不解的問道，陸芷這時也抬起了頭。
他們都一臉疑惑的看著秦長生從每一具屍體身旁走過。
“我在悟道。”
秦長生怔了一下，然後回道。
“悟道？”
這樣也能悟道？
他們更加疑惑了。
只是下一刻他們便瞪大了眼睛，一臉的不可置信。
就在他們的注視下，秦長生的修為突破了，從涅盤境八重境直達涅盤境巔峰，已經觸及到了造化境界。
真悟道了？
難道這就是秦長生這般厲害的原因，觀屍體悟道。
想了一會兒石簡也學著秦長生一個個的屍體看去，看了一會兒沒有效果便更靠近了一些打量。
陸芷站在原地，遲疑了片刻也加入了其中。
秦長生轉頭便是看到了這一幕，愣神了片刻，想要勸說，但是話到嘴邊又停住了，臉上露出了笑容。
“沒準真有觀屍悟道的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