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飯吃到月上中天,芬利要回高塔,林頓順路送他,漆黑的改裝轎車停在四人面前,穿著制_fu計程車兵下車向林頓敬了個禮。芬利開啟後車門坐了Jin_u,林頓和拉維爾告別,一隻長了翅膀的龐大獸類憑空出現。
它的頭顱像鷹,身子像獅,比成年男人還要高,竟是一隻英武非凡的獅鷲。林頓在獅鷲的背上拍了拍,它低下頭朝拉維爾致意,順便還和圖耶友好對視了一眼,甚至T皮地眨了眨瞬膜。圖耶看得目瞪口呆,然後就見獅鷲巨翅一展飛上了天空。
“路上小心點。”林頓叮囑道,又轉向圖耶,對他說了今晚第二句話:“下次來家裡吃飯,我親自下廚。”
沒等圖耶回答便上了車,能硬扛炸彈的車門緩緩關上,士兵坐進駕駛位,引擎聲一響,轎車繞過兩人往大路開去。圖耶有點懵,他張了張zhui,好懸沒爆粗:“剛剛那是個甚麼玩意兒,假的吧?”
“他叫翎,是我父親的j神體。”
圖耶頭回見到誰的j神體是神話裡才有的,他一時語塞,最後乾巴巴地稱讚道:“還挺厲害的,都沒見過這樣的j神體。”
男人都對強大的生物有所向往,圖耶想了想現在只有拇指大的阿佩普,語氣裡不自覺帶了點羨慕,真是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聯邦歷史上有記載的幻想種j神體不超過五隻,沒見過很正常。”拉維爾自然地牽起圖耶的手,時間還不算太晚,高塔派的保鏢沒跟來,他們可以兩個人慢慢走回家。
圖耶魂都快被翎給勾走了,聽說還有其他幻想種,他xing_fen地與拉維爾十指相扣,極有興趣地追問:“不超過五隻?都是些甚麼?”
“我想想**有地獄犬,獨角獸,最強大的是一頭雙足飛龍。”拉維爾博聞強識,輕易就從記憶裡翻出了曾經讀過的資料,“東方的國度應該也有些奇幻物種,具體是甚麼就不得而知了。”
聯邦成立百餘年,覺醒的哨兵和嚮導不計其數,居然就這麼幾隻傳說生物,圖耶握著拉維爾微涼的手揣進自己溫暖的兜裡,咂咂zhui說:“機率真低,難怪沒怎麼聽說過,弄得我一直以為j神體都是現實存在的物種。”
“說不定某個時期這些幻想種的確生活在現實裡?”拉維爾不負責任地猜測,招來身邊人一個白眼,不過片刻後圖耶又煞有介事地點點頭,肯定道:“也有這個可能。”
兩人便一起笑出了聲。
他們手牽著手走在中央區的繁華街市,身邊車水馬龍,人流如織,談話聲融進城市的喧鬧。月光和明燈的見證下,銀白和墨黑兩顆腦袋挨在一起,和世界上所有的普通情侶一樣,說著沒營養的話題,露出最會心的笑。
拉維爾喝了點酒,面板微微泛紅,笑起來眉眼彎彎,灰藍色的眼睛亮亮的,落進了漫天的星河燦爛。圖耶看得失了神,甚至有些想不起來初見時這個男人是如何的冷漠。
芬利說拉維爾小時候乖巧又恬靜,待人溫和真摯,也許是照顧妹妹習慣了,他很會體貼身邊人的情緒。第一次見面,新家庭對芬利來說陌生又遙遠,是拉維爾主動伸出手安撫了他的畏怯,他覺得這個哥哥簡直就像故事書裡的小王子。然而yi_ye之間,小王子藏進了冰冷的殼子裡,連笑容都到不了眼底。
圖耶想到床頭櫃上放著的He照,一句話未經思考就從他zhui裡跑了出來:“能和我說說你妹妹嗎?”
怎樣shen刻的_gan情,才能讓人失去後變得面目全非,他都有些嫉妒那個早夭的nv孩了。
拉維爾漸漸收斂了笑意,但眼神還是軟的,他看起來沒多少不悅,很平靜地問:“芬利告訴你了?”
圖耶點頭:“說了一些關於你的部分,我想知道你妹妹是個甚麼樣的人。”
多可愛的小姑娘,才值得被人長久銘記。
“伊絲塔A**”拉維爾目光遙遙投向長街盡頭,懷念著早已逝去的故人,“她很T皮的。”
十六年過去,許多記憶早已模糊,唯獨那個太陽花一樣的nv孩依舊生動。伊絲塔和拉維爾一體雙生,x格卻截然相反,她從小就是個混世魔王,彷彿兄妹兩人的活力都塞進了她一個人body裡,從早到晚沒個消停,還特別喜歡叫哥哥,睜眼開始閉眼結束,嘰嘰喳喳像只麻雀。
後來她病了,只能躺在醫院裡接受沒完沒了的手術和化療,再也不能小瘋子一樣跑跑跳跳,唯一沒變的就是依然喜歡纏著拉維爾叫哥哥。
“哥哥,我甚麼時候能好A?”
“哥哥,我想養小兔子,不想吃蘋果。”
“哥哥,我頭髮掉了好多,是不是不漂亮了。”
“哥哥,你別哭呀,我不疼。”
“哥哥,我能不能出去看看小花呀,我聞見香味了。”
於是他學會了把蘋果削成小兔子,蓄起長髮讓病骨支離的妹妹能看一看她鮮活時的容顏,摘來一捧捧花束試圖留住春天,可再多的努力也阻止不了生命的消逝。伊絲塔的離開也帶走了拉維爾x格里外向的那部分,長達數年的陪護讓身為哥哥的小男孩越來越沉默,直至自我封閉。
本章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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