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回到放映室，雖然高興剛才修禹在科長辦公室抬了自己一手，但還是沉下心來教著二虎維護放映裝置。
科長一會兒忙完估計就會叫自己過去查底兒吧。
許大茂最近沒少跟科長彙報工作，也稍微能猜到科長的心思。
李懷德失了勢，聰明人都知道留個後路。
果然，沒一會兒科長竟然親自跑到放映室來了。
“大茂，我就喜歡你工作上這股兒認真負責的勁兒，二虎進步很快嘛。”
“嗐，這都是科長您給機會，他還差遠了，以後還得好好鍛鍊，科長您有事吩咐一聲就成，咋還自己過來了。”
張大國坐下後假裝不在意的擺擺手說道：“我剛從廣播站出來，順路進來瞧瞧。”
額，這順路還能拐一個大彎兒呀，許大茂心裡吐槽，但不說破，還得把科長要問的話題給引出來。
“科長您辛苦，我瞧著這新來的廣播員來頭很大呀。”
“嗯，吳大龍你知道吧？”
許大茂假裝思索道：“好像聽說過，前陣子連谷書記和劉廠長都特意抽時間和他聊了很久。”
“嗯，這可是李處長的心腹，而且這吳初雪的工作，都是谷書記親自從紡織廠調過來的。”
“一直傳聞這李處長從不虧待手底下人，果然如此，都請動谷書記出面幫忙了。”
張大國聞言喃喃道：“是啊，以前的趙愛國，張海龍，王超都推薦給WJ大隊了，馬先勇也升成科長了，連王平這個新人都升了隊長。你說我張大國在宣傳科兢兢業業這麼些年，一直沒挪過窩.......”
這話許大茂可不敢接，因此恭維道：“就跟馬先勇一樣，李處長捨不得放他走，您也是咱們李副廠長的大將，宣傳科還需要您坐鎮呢。”
“大茂，我和你說實話吧，之前咱們宣傳科和人事都是有希望升成處級部門的，可惜最後被李副廠長和呂書記找藉口壓了下來。”
“不是，按理兒說咱們是該升為處級部門才對呀。”
“對嘍，但李副廠長當時兼任著後勤處處長的，當時情況把人事交給了楊廠長，把宣傳交給了後勤處李副廠長，一直壓著吶，要是升為處級，他李副廠長手還怎麼往進伸，畢竟一個副廠長不可能兼兩個重要的處級部門吧。”
許大茂這才明白原因，但還是好奇道：“但按咱們軋鋼廠當時升為廳級單位的標準，這麼做好像不符合規定呀？”
“當時情況和上級一個人員冗餘就解決了，而且現在也提倡人員精簡，哎，更沒甚麼戲了？”
“嗐，科長，您也別失望，有好處也有壞處，好處就是上面有個頂頭的，有事兒也找不到您這兒來。”
張大國點頭道：“這倒也是，上回三產的事兒你聽說了吧，李副廠長大出血，就這還記了大過的。對了，你跟李處長是？”
“我和李處長是一個院兒的，他住我們院的東跨院，所以私下裡人家叫我聲大茂哥，但您也知道，人家這只是看著鄰居的份上客氣，我可不能當真不是。”
張大國有些失望，他還想著借許大茂跟李處長拉關係呢。
廠裡誰看不明白現在是三巨頭時代，而且傳聞這李處長的背景深著呢，連李副廠長都很忌憚。
“科長，李處長這人挺重情的，咱們廠谷書記身邊的楊秘書您知道吧，經常去他家吃飯，聽說這楊秘書的哥哥跟李處長是忘年交呢。”
張大國一愣，他倒是見過楊細妹好幾回去李修禹辦公室，也聽過楊細妹是李修禹從街道辦找來的。
“難怪呢，沒想到連谷書記身邊秘書都是李處長的人。”
說著有些驚訝的收住話，若有所思。
“大茂，以後可不能只顧著忙工作，這鄰居本來就是很天然的親近關係，要多走動呀。”
許大茂明白這是科長和自己說李處長呢。
普通的鄰居可用不著特意點一句。
趕緊回道：“科長您放心，之前吧，我爸的事兒之後，我很少和院裡人走動，聽您這麼一說，我是得多親近鄰居，不能因為自己不能進步就把覺悟放低了。”
“嗯，你明白就好，雖然你沒有進步的可能，但以後的事兒誰知道呢？行了，一會記得過來領下週的放映任務。”
“科長您慢走。”
“李處長，吳初雪同志下班了，跟您報道。”
吳初雪站在李修禹辦公室門口，很像模像樣的立正俏生生說道。
“看來工作不忙嘛，下班了還這麼有活力。”
“嘿嘿，科長讓我先跟著劉姐學一陣兒，不怎麼忙的。”
李修禹起身拿起包說道：“嗯，好好跟著劉姐學吧，她要轉工會了，以後廣播站就靠你自己了，提前設想下，遇到各類事情怎麼處理，然後虛心向人家請教。”
“知道了修禹哥。”
兩人正聊著細妹也到了。
“細妹，這是我們保衛處老吳的女兒初雪，今天剛來廣播站工作，這是楊秘書，你就叫楊姨吧。”
一句楊姨把小楊細妹和吳初雪都弄的皺眉不已。
“是初雪啊，這裙子真漂亮，你叫姐姐就成，咱不聽他的，走，上車，今天吃好吃的去。”
“嘿嘿，細妹姐，這是我參加工作，我媽給我買的呢。”仰著腦袋驕傲的展示著身上的布拉吉連衣裙。
吳初雪很感激養父養母，提到母親有些糾結道：“修禹哥，我今天答應了我媽早點回去呢，她要給我慶祝來咱們廠工作的。”
“沒事兒，我中午讓人捎話兒了，走吧，你們這父女倆，都是難請的主兒，之前叫你爸過去吃飯，幾回了都沒去成。”
吳初雪跟楊細妹坐到後座上，看著車窗外下班的人流道：“我爸工作忙，平時回家都很少。”
“細妹姐，咱們廠人真多呀。”
“是挺多，你今天剛來廠裡，熟悉沒？”
“熟悉了，至少不會走丟，能認到幾個部門辦公室了。”
“比我強，我剛來的時候經常走錯辦公室。”
兩個丫頭都是被收養的，因此一見如故，嘰嘰喳喳聊了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