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埠貴算是比較聰明的人了,一直裝窮,畢竟他是小業主出身,太過招搖說不準哪天就被收拾,可是他眼裡只剩下這點小便宜的算計了,他家裡幾個孩子有學有樣,沒一個能有出息的。”
“剩下跑了的劉光齊,傻柱跟你,傻柱吧,有時嘴臭犯渾,但是大事上他可比你聰明,今天要是沒猜錯,他一定裝啞巴不說話,給人一個憨厚的樣子。你真當他傻嗎?連我到現在這位置,都不敢小瞧誰。”
“你呢,說真的,比其它人聰明,但就是聰明的過頭了,楊修夠聰明吧,甚麼下場?給自己心裡扎道籬笆,不逾越一些事情,大智若愚才算是聰明人。”
許大茂雙膝跪地,被李修禹攔了一把。
“我這是沒辦法,現在這樣子,基本上是不要有其它想法了,可總不能一直這麼下去吧,當個放映員,酒桌上給人賠笑當猴。”
李修禹給散了根菸說道:“一個院子的,當時覺著你比其他人聰明,提醒一句,你沒放心上,你說我費這勁幹嘛,你看我一天搭理院子裡的事情不?”
“我厚著臉皮求你指條明路,今天的事情我認打認罰。”
“唔,也不是沒有機會,不過得等,很久,而且我這人比較挑,能入我眼的少,能給我辦事的就更少了。”
許大茂聽出裡面意思,保證道:“只要你這邊願意,多久我都等得起,我現在已經成這樣兒了。”
“大茂哥,這是我最後一次給你機會了,以後再有事,別怪我不講情面,我這人性格您應該瞭解。回去低調的過日子吧,時間還早著了,時機到了,我會給你通個氣兒。這期間要是你自己主動放棄,就當咱們今晚沒聊過。”
許大茂把茶葉罐遞到李修禹手裡說道:“哥哥以後就聽喝了,不會讓你失望,這是今天事兒的誠意。”
李修禹接過搖了下就還回去了:“兩根?這是人人都喜歡的好東西,君子不奪人所愛,你留著吧,以後時機到了,這三瓜倆棗兒的算甚麼呀。行了,回去好好歇著吧。”
許大茂滿懷心事的回到家裡。
陶豔紅看著丈夫臉色沉重,趕緊上前問道:“怎麼樣?實在不成咱搬家,我就不信還能欺負的咱們沒地兒生活了。”
許大茂猛灌了一口水後才說道:“沒有,人家就沒把這事兒放心上,要是收拾我都用不著他出手。我在想別的事兒。”
陶豔紅好奇丈夫怎麼又把茶葉拿回來了,接過來重量不對,開啟一看驚撥出聲。
“你小聲點,一會兒我要收起來的,人家看不上這點東西。不過給我指了條路,說要等。”
“等甚麼啊?”
“說是甚麼時機”
“哪就等唄,人家是有大本事的,而且這麼貴重的東西都看不上眼,哪隨便漏點兒也夠咱們的了。”
“哎,這種大人物的心思你難猜啊,我算是看明白了,以前是活在狗肚子裡了,以後聽喝就是了,人家也用不著逗我玩是吧,只是不知道要多久,聽他意思時間好像要等很久。”
陶豔紅無所謂,現在一家子人也不缺甚麼:“哪咱們等著就是,反正左右不過是順手的事情。”
“你懂甚麼呀,人家說了,能入他眼的少,能為他辦事的更少,這話甚麼意思不明白嗎,要看我以後表現呢,所以呀,以後咱們家就照他說的低調點,院子裡的事情少摻合。”
“你當我願意摻合院裡的破事兒呀,咱過咱的就行,這樣最好。”
第二天李修禹送完妹妹,順路去給岳母家送了點吃的,畢竟媳婦兒子和弟弟都在人家家裡吃住。
然後到TJ大隊看了半天訓練,到年底會有大比武,到時有領導考察的。下午局J終於有訊息了,化名張大山的Z先生找到了。
名叫張泰,52歲,單身,原是民間一位遊醫,住在東直門,公私合營後在杏園春的坐診,一直到現在。
平時喜好釣魚,採藥,並且積極參與下鄉義診。
生活挺規律,目前沒有查到接觸特殊的人。
李修禹接過佟隊遞的資料,從杏園春到東直門,正好路過郭寶貞家外面的衚衕。
“任桂英的事兒怎麼樣了?”
“彙報上去了,剩下的就不用咱們操心了,在W島那邊也有跟我們一樣‘志同道合’的人,她提的要求不難。”鄭局喝了口茶笑著說道。
也對,比如程千帆都還是前幾年才調回來的,這類的同志也是不少的。
“張泰的這個徒弟家情況有沒有摸清?”李修禹看著資料上寫的,張泰有個徒弟叫餘有年,59年跟著師傅上山採藥墜崖身亡,到現在沒找著屍骨。
因此張泰把原來居住的小院轉贈給徒弟的父母,自己搬到大雜院居住了。
這裡面肯定是有原因的,採藥墜崖到現在找不到屍骨,在國人傳統裡講究入土為安。
不管怎麼樣都要找到屍骨的,不像戰場上的有時只能弄個衣冠諑。
看樣子這個餘有年有死亡有問題,應該是毀屍滅跡。
“側面打聽了下,自從這餘有年沒了之後,一家人搬到了張泰家居住,並且張泰還花錢給餘有年的弟弟餘慶年買了份工作名額,目前在供銷社當售貨員。”
售貨員做為八大員之一,比軋鋼廠的工人工位都吃香,這個張泰還真是下血本。
“佟哥,這個餘慶年跟他現在的家人情況就交給你慢慢去排查了,咱們分J沒有駐點觀察的,可別露了餡兒,晚上就交給我了。”
“有的,專門扮的打雜的在附近盯著,不會靠近目標,有我盯著放心吧,晚上的活兒就交給你了。”
“成,就這麼著,我先顛了,還得去岳母家接媳婦兒子去。”
後面幾天要開始忙了,也想媳婦兒子了,李修禹打算今天過去岳父家一趟接媳婦回家。
回到家拿了些肉和菜,又給岳父拿了瓶酒和煙,開上車到紅星小學接寶兒。
沒多大會兒放學時間到了,小朋友們在老師的帶領下,排著隊出了校門。
修武牽著妹妹手走到門衛室,等大哥。
“嘿,修武過來接寶兒啊?”閻埠貴在學校和院子裡是兩個形象,這會打扮的一絲不苟,連頭髮都打理的很細緻。
“嗯,今天接她去我岳父家吃飯,閻叔今天竟然沒有提前下班回去?”
閻埠貴羨慕的看了眼車回道:“最近學校作風整頓,可不得守著點時間嘛,哎,有機會能坐上你的車就好嘍。”
“這有甚麼難的,您等會兒,我把弟弟妹妹接上了,咱們一塊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