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家這會兒正吃著窩窩頭和鹹菜。
“這何大清，以前就和咱們家不對付，請客都不請咱們家，東旭，開工了你可要上點心，給咱們家長長臉”賈張氏吃著窩頭嘟囔道。
秦淮茹餵了小當一口後回道：“媽，人家請的是三個大爺和老太太，這何叔我看著挺和善的呀？也是個廚子，這回不走了，會不會在東旭廠裡上班？”
賈東旭沒管這婆媳倆說話，這會正仔細的喂著棒梗。
棒梗幸福的被爸爸投餵，對賈東旭很依戀，這也是以後聽到秦淮茹要嫁人死活不肯的原因之一。
賈東旭或許缺點很多，但性子軟，肯聽話，對家裡人是沒得說，對秦淮茹也好。
“他和善？你甭看他對誰都笑，這院子裡就他和許富貴最陰壞了，大傢伙都不願意去惹他。東旭師傅看著為人好吧，都是跟何大清學的，表面一套，背後一套。”
賈東旭聽到老孃說自己師傅，抬頭說道：“媽，您別背後說我師傅壞話，再怎麼也是我師傅，我要提升工級還得靠他呢”
“我也就自己家說說，他可不是你看著的那麼好，跟何大清許富貴一樣，陰狠著呢，你知道他這兩天跑前跑後為了傻柱的事情忙裡忙外為啥嗎，就只因為他是院裡的一大爺？屁”
秦淮茹倒是對這個有所猜測，接過話說道：“應該是看傻柱實誠吧？”
“你還算不傻，他怕東旭以後靠不住了還有個傻柱給他養老呢，不然折騰這些幹啥，傻柱實誠？我可不覺得，頂門立戶後你看他是不是裝傻犯渾，還不是為了不受人欺負，所以呀，打小頂門立戶的沒一個簡單的呢，你可別小瞧了人家”
秦淮茹倒是對傻柱有信心，說幾句好話對方就心軟了。
想著東旭說給孃家弄點兒糧食的事，回來也沒動靜了，試探的問道：“東旭，你不是說能尋摸點糧食給鄉下嗎？”
賈張氏放下筷子：“自己家都吃不上飯了，鄉下還能顧得上？鄉下可不缺咱們這口吃的，開春了山上總能找點兒吃的，你可別怪媽說話不好聽，咱們家就靠東旭這點糧湊合，要是真斷了一點轍都沒有。”
賈東旭也放下筷子說道：“等廠裡三產弄起來日子就能好過一些了，家裡也得備著點糧，我打算朝我師傅借點錢，看看修禹有沒有辦法弄點棒子麵。”
賈張氏聽完說道：“別瞎琢磨美事了，先不說你師傅那兒能不能借到錢，就是去東跨院也是不可能的事情，你以為就咱們家缺糧嗎，他即使是有辦法也不可能開這口子，到時都一窩蜂的去找他，給幫不幫，不幫得罪人，幫了沒個底兒，你把家裡你師傅給的這些白麵拿去換點兒棒子麵還差不多。”
秦淮茹一聽給孃家弄不到糧食，也沒了吃飯的心思。
“修禹來了，快過來坐，嘿，還帶了瓶酒啊”
李修禹進了屋，桌上坐著易中海聾老太太還有劉海中閻埠貴蔡全無幾人，閻埠貴看到李修禹進來，討好的問道。
“老太太您好啊，三個大爺和蔡叔都在吶，這何叔請客，我也沒添個菜，帶瓶酒過來給大夥兒暖暖身子”
聾老太太對李修禹的問好裝聾做啞，其它幾人倒是很給面子的回應了。
李修禹也沒和老聾子置氣，走到廚房朝何家父女打了聲招呼：“何叔兒，您回來啦，別弄太多啦，就咱們幾個人隨便吃點兒喝的聚聚就成。”
“是修禹呀，一會好好跟叔喝點兒，謝謝你啦，廚房油煙大，馬上就好了，你先過去坐會兒”
李修禹朝幫忙的雨水點點頭，回到飯桌上，給幾人散了根菸。
幾人倒是都挺沉默，三大爺接過煙朝李修禹問道：“修禹，你們廠這也開工了，是不是招人的事兒就這幾天了？”
“嗯，您讓我解成哥帶好證明過去報名就成，我想應該沒啥問題的”
閻埠貴閃動著小眼睛問道：“招的人多不？”
“具體不清楚，但是我猜測應該不會多，您想呀，現在還有哪個廠子招人呢？不都是想著能省點兒嘛”
閻埠貴盤算著點頭說：“是這麼個理兒，也就你們廠子有本事，哎，這解成也沒個門路，這萬一要是錯過這回”
李修禹知道這老頭的意思，回道：“這是今年廠裡抓的第一件大事，各個領導都盯著呢，誰敢伸手，再說了，我解成哥文化程度不差，我想是沒甚麼問題的”
“聊甚麼呢，菜齊嘍！”這時何大清把菜端上桌，葷菜是紅燒肉和炒臘肉，其它全是土豆白菜之類的，不過這已經很豐盛了。
“老何，你破費啦”二大爺看著菜和酒滿意的點點頭，看到易中海不開腔，就說了句客套話。
何大清拿起李修禹帶的二鍋頭給每人都倒上酒後提杯道：“大夥兒都知道柱子的事情，在這兒我感謝大夥幫忙，另外一個呢，也感謝老太太和他一大爺奔波，都在酒裡，我幹了”
“滋~”二鍋頭酒酒質醇厚,入口甘潤，一杯酒下肚，氣氛總算是活躍了起來。
聾老太太端酒泯了一口，就夾起了一塊紅燒肉吃了起來，閻埠貴看到老太太動了筷，也夾了口肉吃到嘴裡。“這麼些年不見，大清你的廚藝還是這麼厲害”
何大清招呼著大家吃菜才說道：“這可是吃飯的傢伙，不能落下”
雨水沒有上桌，桌上就李修禹年齡最小，何大清打完頭輪後，李修禹負責起了倒酒的活計。
“今兒個藉著修禹的酒，再和大家喝一杯，說個事兒”何大清端著酒拍了拍蔡全無。
“一是這是我的親弟弟蔡全無，大夥都知道那年月兵荒馬亂的，現在好不容易找到了人，以後希望大家多照顧”
眾人停下筷子聽他說完。
“二呢，是我回來了，還是打算到軋鋼廠工作，以後請大夥多照顧。”
傻柱的工作估計是保不住了，但是聽何大清的意思是他打算回軋鋼廠，眾人懷著心思舉杯。
至於易中海，飯桌上一句話也沒有，和往日裡的一大爺差別很大。
眾人都有所猜測，一頓飯在詭異的氣氛中結束了。
“修禹，先彆著急走，叔找你聊聊？”飯後眾人散後，何大清留下了李修禹。
李修禹覺著何大清的廚藝是比傻柱強一大截，紅燒肉至少是有飯店一灶水平了。
“何叔，您有事兒？”
何大清看著雨水收拾完東西去了廚房，才開口道：“叔這麼些年沒在院子裡，生分了不少啊，還記得你弟弟最喜歡吃我做的包子了，呵呵呵，你是個有出息的，叔也就直說了，你柱子哥的工作恐怕是保不住了。”
李修禹點頭沒接話。
“叔自認為廚藝是比我這傻兒子強不少的，但是回廠裡上班沒有門路，你也知道現在不比以前了，現在是公私合營了。”
李修禹明白何大清的意思，看自己能不能給他搭個門路回廠裡上班。
“叔，按您這手藝，外面隨便找個酒樓飯店都沒問題呀，你也知道我們廠對炊事員待遇，可不比外面，最高只能給到六級。”
何大清自然是知道的，回軋鋼廠有他的計劃，往後和許家鬥，怎麼也得拓展些關係，軋鋼廠只要以後有小灶，就不會缺機會。但是大飯店裡呢，待在後廚也沒功夫拉關係。
“叔喜歡廠裡，沒那麼多事兒，以後呢，也能照顧到雨水。”
對於何大清話李修禹是不信的，因此說道：“現在情況您也知道，去廠裡只能做大鍋飯，後勤的李廠長我倒是能說上話，不過麼。”
何大清打斷李修禹話拿出個布包裹的東西遞了過來：“叔不會讓你白忙活的，該用多少開路你從這裡面拿就成。”
李修禹可看不起這點東西，要幫的話也得看以後成不能回報自己，在他現在這處境錢是最不值當的東西了，擺手示意不用：“這倒不用，我倒是能給你介紹認識，具替你們去談，但有一條，您可不能再半路撂挑子把我架裡面。”
何大清對於李修禹拒絕可是很意外，裡面可是兩根小黃魚。
有些詫異的看著李修禹，半天才堆起笑說道：“成，叔在這謝謝你了，以後有用到叔的地方儘管開口。”
這才是聰明人嘛，李修禹含笑回道：“咱們一個院兒的就別這麼見外了，往後不缺小灶的機會，但給您提個醒兒，咱們伺候人的活，嘴緊點兒，活細點兒，有拿不了主意的倒是可以和我說說。”
何大清也明白李修禹的意思，最後一句才是重點，因此保證道：“絕不給你添麻煩，到時遇到甚麼事兒了及時請你拿主意。”
李修禹看到何大清明白自己意思了，這才起身朝三人告別。
蔡全無看到布袋的小黃魚呼吸都急促了不少，何大清大大咧咧的說道：“怎麼，喜歡的緊？拿一個去用？”
“這東西誰不喜歡啊，你可要收好了”蔡全無跟何雨水小心的看了眼外面。
何大清喝了口女兒倒的茶才感嘆的說：“是吧，我之前也以為人人都喜歡呢，但剛才不就被打臉啦，是我小瞧人啦，難怪年紀輕輕就是幹部呢，是個做大事的。”
蔡全無跟何雨水也認同的點點頭，要是自己絕對抵抗不了這種誘惑。
“丫頭，以後放學放假，去東跨院勤點兒，沒有壞處的，他妹妹不和你一樣大嘛，也能處到一起”
何雨水先是答應，然後有些扭捏的說道：“我去了總是吃人家的，一件回禮都沒，而且，而且我感覺他們家幾兄妹都跟院裡的孩子不一樣，是那種客套的距離感。”
“所以這人跟人就是不一樣啊！年紀輕輕日子過的明白，難得啊！”何大清望窗外感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