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咱們的人？”
菲爾德環顧四周，這才發現右方是高聳海崖，連綿峭壁連個碼頭都沒有。
“對哦，這裡是高堡行省的海域，高堡沒人吃海魚，白激動了。”
尷尬撓頭，菲爾德沉吟許久，看著甲板上的腥臭血液，十分無語。
這魚人煞有其事的叫囂，逼自己把它大卸八塊，沒想到它們襲擊錯了船隊，抽象至極。
原來，人類看娜迦、魚人都長一個樣，更分不清他們的國家和職業。
反過來，娜迦它們看人類，也存在嚴重臉盲。看菲爾德的樣貌，它們想當然的襲擊了捕魚船隊。
菲爾德沒細看，讓它們成功實現了戰略目標。
只是沒打贏。
“拼不回去了哦。”羅莎麗亞笑得花枝亂顫，“已經碾碎成渣了。”
“咳咳，這貨敢用殺戮手段跟我叫囂，早晚是個禍害，現在解決眼前乾淨。”
“至於海族怎麼想，無所謂。”
菲爾德懶得想這些問題，所謂“蝨子多了不怕癢”，有英雄王和獅鷲女皇兩柄利劍，也不怕魚人們跟自己敵對。
“這些漁民是哪裡人？把活人帶過來。”
“是，大人。”
黑羽操縱雅翎劍，將活著的漁民全抓上艦船。
“感謝大人，天吶，要是沒有您的幫助，我們死定了。這群該死的魚人，居然襲擊我們，您一定是女神的使者。”
“我就知道，黑劍伯國有我們的朋友。”
渾身溼透，不斷喘氣的大鬍子男人，匍匐在地跪謝。看他打扮精緻，顯然在船員中有一定身份。
“聽口音，你們是龍塔人。”
菲爾德眼簾微眯，跟龍塔人打交道多了，對他們的口音和語言，愈發熟悉：“你們來我的地盤，幹甚麼？”
“大人，我們來捕魚。”大鬍子海員縮著脖子，畏怯地看著菲爾德，汗流浹背，“我們迫於生活無奈，才越界捕魚的。況且，高堡行省也沒人捕魚。”
“有沒有人捕魚，跟你們甚麼關係。”
羅莎麗亞畢竟是貴族小姐，聽到這話不爽了，雙手環抱胸前，用傲慢腔調罵道：“本小姐的地盤，你就是拔一根草，都是犯罪。”
“大人們說的對，我們願意賠償。”
海員連忙從兜裡，摸出溼漉漉的袋子，倒出六枚金幣，用討好的語氣訕笑：“這是我們的全部身家了，出海捕一次魚，也賺不回幾個金幣。”
“求求您，看在兩國友誼的份上，放我們走吧。”
“呵呵，你當耍猴呢，想誆騙我。”
菲爾德眉頭一挑，長劍出鞘，架在海員脖子上：“既然賺不到幾個金幣。”
“有必要這麼多船隻，從龍塔跑到我這捕魚？你們最好老實交代，否則別怪我手滑。”
放眼望去，兩艘中型艦船，十幾艘小漁船，都可以當商隊用了。
說走私，菲爾德還會相信一點。
“真沒有啊，是、是這的金梭魚特別好吃！”
海員悚然一驚，連忙求饒：“我該死，不該隱瞞大人的，這裡的魚很值錢。請您通知龍塔的官員，贖我們，我們願意付高價。”
“吼？還不老實。看來海族殺你們，殺的不冤。”
“深淵號，把那艘沒沉沒的艦船，拖回夜幕領，仔細檢查。”
“至於你們，呵呵，選個死法吧。”
菲爾德淡漠地瞥了他們一眼，彷彿看一群死人。當領主久了，又經常戰爭，舉手投足散發的殺意，極為恐怖。
“我錯了，我說我說！大人，放過我們吧。”抖如篩糠，心知沒法隱瞞，海員這才磕磕絆絆解釋：“我們在這，是...是為了捕奴。”
“我們龍塔的女皇，得了重病，生命已經是風中的蠟燭。”
“美人魚的鮮血，是製作延壽藥劑的良藥。”
“光從風暴國購買人魚，已經難以維繫，只能捕捉。”
海員苦笑著，把實情說了，癱軟在原地。
“尊嘟假嘟？”黑羽手指放在嘴唇上，天真地質疑，“一條人魚的鮮血，都足夠吃好久了吧，怎麼會不夠用呢。”
“不愧是災厄，問題真是恐怖。”
擦擦冷汗，菲爾德還以為，黑羽會說殘忍呢。成為災厄後，她們對領主以外的生命，漠不關心。
“這...”海員被問懵了。
對啊，龍塔女皇她老人家，就是把美人魚當面包啃，能啃幾條？
“這你們就不懂了吧。”羅莎麗亞膨脹叉腰，衝菲爾德揶揄一笑，“你家領主肯定知道。”
稍作思索，菲爾德冷哼：“抓一百條人魚，送到皇室，估計只剩下一條了。”
“再說，龍塔女皇使用延壽藥劑，肯定吸引一大堆權貴效仿。”
海員聽的汗流浹背，心中狂喊：別說了，快別說了，這是我能聽的話題嗎？我不想被滅口啊。
不行，必須得打斷這個話題。
“大人，我得到訊息，風暴海人魚被覆滅後，殘部四散逃跑。”
“再過一個月，會有許多人魚，想要投靠精靈，他們必然會經過高堡、晨幕領一帶。”海員討好地暗示，露出大黃牙，“願財富女神祝福您。”
“若是您...給小人一個機會，我會為您捕捉無數美人魚。”
“無論是用來玩樂，還是製作...咳咳，用來和龍塔貿易，都是極佳的選擇。”
這海員很精明，知道展現價值，才能免於滅口。
“這個資訊不錯。”菲爾德滿意點頭，“把你們知道的，全部告訴我，我允許你們加入夜幕領。”
菲爾德對延壽藥劑不感興趣，但對人魚很喜歡，這群養眼能幹的種族，最好全抓走，放在晨幕領。
“謝謝大人！”
眾船員忙不迭磕頭感謝。
隨後，深淵號將破爛的遠洋漁船抓住，拖拽向晨幕領。
菲爾德檢查了下這艘漁船，果然在上面，找到了鐵籠、大木盆和刑具，壓根不是捕魚用的。
接下來的旅途，風平浪靜。
回到晨幕領，菲爾德讓晨幕領人魚，最近別離開海岸太遠 ，更別接觸龍塔人。
釋出徵召令，開始招募老練漁民、海員，菲爾德準備把人魚打包。
“領主大人，歡迎回到您忠誠的屬地，獅鷲女皇的外交使者求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