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八九年下半年。
歐洲這邊發生了一件小事兒。
古羅斯諾帶著他老婆兒女,從很遠的地方繞路,進入到了杜塞拉多夫這座城市。
本來這也是沒有甚麼的。
但古羅斯諾是他們一家都是流民。
八九年的流民,這就非常有意思了。
北江之城,慄米洞別墅。
趙滿倉透過觀看中央電視臺的新聞聯播,看到了這樣的一則國際訊息,頓時皺眉不已。
現如今的歐洲,局勢越來越混亂。
如果是古羅斯諾他們這些歐洲流民,開始到處流竄,那麼事情便十分有趣了。
跟原時空歷史應該是沒有多大的差別。
八五年的時候,由於廣場協議,德國這邊的馬克貨幣開始被迫升值。
現如今的馬克也跟日元差不多,變得十分‘搶手’。
眼瞅著德國經濟將要迎來質的飛躍。
這可是跟木村東京那邊差不多,泡沫經濟徹底起飛。
但是現在古羅斯諾他們這些流民的到來,卻是讓人看到了曙光。
一旦讓德國擁有大量的廉價勞動力,加上東部柏林這邊的大量市場。
那麼德國經濟將會迎來史詩級大逆轉。
所謂的泡沫經濟也就不復存在了。
“嗯,德國這邊,可以不用管,但是木村這邊的泡沫經濟已經來到了巔峰,所有的資產也應該全部退出木村了”
趙滿倉如是思考著,目光不由投向了木村這邊。
東京,銀座。
這座城市最為繁華的地段,據說一座東京城就可以買下整個山姆。
雖然十分誇張,但也不是空穴來風。
現如今的東京,房價確實到了一個極為誇張的地步。
但這很正常,誰讓這裡是東京呢?
“很好,三井先生,祝我們合作愉快!”
一個名為杜金明的男子,正在跟一位名叫三井十八的木村男人喝酒。
在他們旁邊,都是好幾位身材曼妙、面容精緻的女人。
男人們做生意談合作,女人們在旁邊陪酒,這似乎是這個世界的定律。
人生就是這樣!
杜金明將手頭上的幾家房地產企業的股分,賣給了三井十八。
價格就按照現如今的市價。
東京的房價並不低,甚至可以說是非常非常高。
只不過現如今的東京房價依然在上漲,市場十分火熱。
日經指數目前已經來到了這個高位上面,但是對於三井家族的人來說,這算甚麼呢?
或許竹下登他們這群人已經不止一次地說過,要主動戳破目前木村經濟的泡沫。
但是給竹下登他們十個膽子,他們也做不到呀。
三井家族、富士家族、三菱家族、住友家族等,這些都是木村的大財閥。
或者說他們才是現如今木村經濟背後的實際主人。
眾所周知,木村的很多企業,那都是有非常強的關聯。
新興行業的小企業,想要在這裡崛起,沒有關係的話,寸步難行。
而在木村這裡,論資排輩又非常嚴重。
這就是導致了整體社會狀況,非常的糟糕。
他們絕對是不允許有年輕人爬到自己頭上作威作福。
當然,天皇或貴族除外。
這就是非常奇葩的一點。
但是這跟杜金明沒有關係。
他就只是遵照上面領導的命令,按時完成任務就是了。
其他他不管。
目送杜金明離開之後,三井十八臉上那虛偽的笑容已經消失不見,反而是滿臉的冷笑:
“真是愚蠢的傢伙,三家房地產公司的股票,就這麼賣給我了,呵呵,都不需要一個月,我就可以轉手賺回上億日元.”
即便只是上億日元,那麼也有好幾百萬美元呀。
然而這點利潤對於趙滿倉來說,當然是算不上甚麼的。
畢竟他投資在東京這邊的產業,太多了。
從八五年之前就開始大量佈局謀劃。
成立了許多家企業,都是跟房地產有關係的企業。
甚至有好幾家企業就是房地產公司。
旗下的土地儲備、房子儲備等,那簡直不要太誇張。
也因此,這個時候,趙滿倉需要提前半年或是三個月就要撤離。
反正必須要在一九八九年結束之前,徹底離開木村。
只因為進入到一九九零年之後,木村的經濟狀況將會迎來突然的扭轉。
進入二月份的時候,基本上就可以確定下來了。
竹下登會失去競選資格,另外一位新人會登上歷史舞臺。
這位接替竹下登的大臣叫海部俊樹。
那麼海部俊樹將會強勢地啟動對土地金融總量的控制。
這個政策的出現,吹響了戳破木村泡沫經濟的衝鋒號。
所以,當竹下登失去競選權力的時候,三井家族等這些大財閥們,都會第一時間離開。
他們肯定能夠察覺到危險的到來。
而那些國際資本也同樣會如此。
畢竟春江水暖鴨先知。
對這些大財閥資本來說,他們對資訊的把控,遠超常人。
當然,類似川普這種專門搞突然襲擊。
特別是政策一天三變。
甭管是多麼牛逼的大資本,那都沒用。
趙滿倉當然是非常清楚這一點,所以他才會安排那些人抓緊時間撤離。
東京,在靠近海邊的東京灣,這裡的碼頭停靠了不少貨輪。
杜金明讓人做好相關的安排。
所有的資金都被他換成了黃金、石油、高階機床或技術裝置等,然後撤離東京。
黃金和石油就不用說了,這些都是非常不錯的壓箱底物件。
對於北江之城或是雲瀾城來說,黃金和石油都非常重要,是經濟發展的基石。
黃金儲備對於一座城市來說,非常至關重要。
石油更是工業血液,甭管我們國內有多少儲備,從國外採購就對了。
因為咱們人多呀,因此不管怎麼採購,那都是沒有關係的呀。
高階機床、技術裝置等,那就更不用說了。
很多工廠都需要這樣的裝置。
比如說造船廠,比如說製造汽車零部件的相關工廠。
那些不需要這樣的機床呢?
特別是高階機床,這玩意兒絕對是不可或缺的呀。
這些貨輪從東京灣出發,沿著黃海、東海南下,抵達南海之後,進入港島。
然後在葵涌碼頭這邊換到其他貨輪,接著運輸到北江之城。
趙滿倉錢財很多,並不缺這三瓜兩棗。
所以部分從木村東京那邊賺回來的資金,趙滿倉就全部用來補貼給北江之城的發展了。
可以說北江之城的每一條道路,每一棟大廈,那都有趙滿倉的身影。
要不是他提供大量的資金支援,提前做好這些規劃,北江之城也不可能發展得如此迅猛。
更不可能成為國內經濟的第一城。
在咱們國內,能夠做到老大的位置,那可是非常非常困難的呢。
北江碼頭,當陸文宗和楊康生他們看到大量的貨物從貨輪上卸下來之後,整個已經目瞪口呆。
“領導,這些真的都是給我們北江之城的麼?”
趙滿倉站在一旁,笑道:
“當然,之前會議上我就已經說過了,這些裝置都是捐贈給我們北江之城幾家國營大廠”
“不過這些裝置雖好,但也需要工廠招聘大量的高階技術工人,所以在管理方面,一定要做好”
“這些國營大廠的財報資料,我每年都會看,隔三差五,我也會去視察.”
“所以千萬不能夠搞三搞四,一定給我盯死了那些廠領導,堅決不能夠讓他們損害國家財產”
貪腐問題,一直都是很難搞掂的事情。
非常難以杜絕。
就算是陸文宗和楊康生他們再怎麼努力,其實都沒有多大作用。
只因為人性就是如此,只要稍微有空子。
甚至被他知道有這樣的空子可以鑽,那麼這個人絕對會鋌而走險。
有道是人無橫財不富,馬無夜草不肥。
不管是誰,都會想著優先讓自己的錢包給鼓脹起來。
反正事情就是這麼一個事情。
國營大廠有很多錢財,就非常適合這些廠領導們伸手。
即便不是廠領導,可能是採購部門的一些人,亦或者是銷售部的一些人。
小偷小摸甚麼的,很難杜絕。
趙滿倉也不會去管這些小事兒。
但如果是有重大的損失,那麼他絕對會去管。
反正他也安排了第三方審計,每隔一段時間都會對北江之城的這些國營大廠進行財務上面的審計審查。
以此來確保,國營大廠不會被那些蛀蟲給吞噬掉。
陸文宗和楊康生兩人,心中凜然。
對於這件事,他們心知肚明。
很難杜絕,更多時候,都只是面子工程罷了。
反正就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稍微過得去就可以了。
整個北江之城,高階場所有很多,如果是有關部門想要稽核這方面的情況,那可就太容易了。
“對了,你們可以稍微關注一下,那些從副局長,或者是副主任之類的職位下海的大老闆,這類人物最是難纏,因為他們黑白兩道通吃!”
趙滿倉突然想到了甚麼,讓陸文宗他們去關注這些小事兒。
確實,這樣的事情,都只能算是小事兒。
畢竟類似這樣的人物,在北江之城並不會有很多。
整個八十年代,國內經濟發展迅猛。
肯定有部分是混體制內的人,不願意繼續天天看報喝茶,想要下海自己幹。
這種人在體制內的關係網路都還在。
而且還十分強勁。
透過金錢繼續維繫關係。
然後用金錢來發展。
所有黑白兩道都會被這樣的人全部吃下去。
如此一來,自然也就是很容易無法無天了。
趙滿倉提醒對方關注這類人,也無非是擔心這類人會對北江之城的發展產生阻礙。
不要以為這種人無關緊要。
因為這類人無法無天,誰也不知道對方在背地裡幹了多少喪心病狂的事情。
從港島那邊傳過來的所謂包二奶。
在北江之城這邊,或許已經不是甚麼新聞了,因為早已經有人這麼幹了。
人突然富裕起來之後,心態的變化是很多人難以把握的。
不要考驗人性!
“好的,領導,我知道了。”
陸文宗和楊康生對視一眼,旋即嚴肅地點頭。
他們自然是知道北江之城到底有誰有這樣的關係。
既然趙滿倉說了,那麼必然是已經發現了甚麼事情。
八十年代這個時間點,可謂是草莽崛起的時代。
多少人都在這個時間點下海,賺到了很多錢。
也有很多人被金錢腐蝕,逐漸淪為了蛀蟲。
趙滿倉沒有再吭聲。
如何才能夠讓北江之城發展的更好,這是陸文宗和楊康生的責任。
他已經做到了他的工作要求。
隨著時間的推移,北江之城往後只會越來越好。
轉眼時間已經是第二年。
也就是一九九零年。
距離奧運會已經不足三年時間。
雲瀾城,這裡已經做好了準備。
不過此時的趙滿倉並不在這裡,而是在國內的京城。
“滿倉同志,你跟我們細說一下,這個雲瀾城到底是甚麼情況?”
文津街某大院內,兩位領導正跟趙滿倉閒聊。
由於雲瀾城的奧運會快要到來,可之前的事情,導致有不少國家還十分擔憂。
加上雲瀾城目前又還不是一個國家。
也因此,有不少國家,大機率不會去雲瀾城參加比賽。
趙滿倉管不了那麼多,所以他計劃在今年年底讓雲瀾城立國,徹底變成一個國家。
既然是要變成一個國家,那麼就需要做點準備才行。
總不能甚麼事情都不幹,隨便就宣佈成立一個國家吧?
“兩位領導,雲瀾城從一開始,其實就只是一座城市.”
面對兩位領導,趙滿倉打算坦白一部分事實。
但他只說他有參與雲瀾城的成立和建設,並沒有說他自己獨立完成這一切,也沒說他是雲瀾城背後真正的頭兒。
然而兩位領導又不傻,當然一下子就聽出來了。
只不過他們並沒有打斷趙滿倉的陳述,而是靜靜地聽著。
雲瀾城從無到有這件事,兩位領導也是親眼目睹這個過程。
特別是雲瀾城至今都沒有被人揭破的沙漠綠化技術,那是石破天驚的大事。
在整個雲瀾城,現在基本上已經很難找到所謂的成片沙漠戈壁灘了。
因為都已經變成了鬱鬱蔥蔥的森林、稻田等。
這確實是人類奇蹟啊,而兩位領導當然也想讓塔克拉瑪干沙漠變成塞外江南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