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甚麼?他越獄了?”
一九八五年十二月下旬,趙滿倉接到了電話,他的那個不孝子趙至銳,居然越獄了。
真是好膽量呀!
此前趙至銳本來是因為獨麵粉的問題,被抓進去了。
當時趙滿倉嚴厲呵斥了家裡人,不允許他們去看望趙至銳,說好了要讓他在裡面面壁思過。
同時還要成功戒掉這個獨麵粉。
原本這事兒進行得還不錯,反正趙滿倉沒有再去管這件事。
然而現如今,他居然接到了他那個好大兒越獄逃跑的訊息,這可把他給氣夠戧。
“是的,領導,他確實已經逃跑了,我們已經派人去找他了,只不過他躲起來了,我們現在還真沒辦法找到他”
趙滿倉聞言,怒了:
“你們找不到他?這怎麼可能?給我張貼通緝令,全國範圍搜捕,他不是我兒子,他就是罪犯.”
有這樣的兒子,說實話,趙滿倉也是覺得羞恥。
他本身的情況還算不錯,最起碼在國內是鮮少有人敢招惹他,也不會有人這麼搞他。
小桃子、小包子、趙金石他們這些孩子都教育得很不錯,儘管不是非常有出息,但也不至於像趙至銳這樣,搞違法犯罪的事情。
碰獨麵粉這件事,趙滿倉很早之前就三令五申過,他的孩子誰都不允許碰。
趙至銳不僅碰了,現在更過分,越獄了。
真是好膽量啊。
隔著電話,趙滿倉把相關負責人臭罵了一頓,然後直奔雲瀾城市政府辦公大院。
他需要親自回到北江之城處理這件事。
這一次他必須要給趙至銳這孩子一個深刻的教訓。
做錯事情了,不接受懲罰,反而還想著出來搞事兒。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他寧願沒有生過這孩子。
辦公大院內,呂彥規他們聽著趙滿倉的命令,手上的筆不停地記錄著。
雲瀾城的水資源緊張問題,並不算是大問題,天氣轉變極快,倒是一個大問題。
只不過這件事,趙滿倉自己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需要呂彥規他們做好相關的防護工作,儘可能地解決大家的問題。
敲定這些事情之後,趙滿倉便返回到了北江之城。
慄米洞別墅內,劉寶嬋哭得稀里嘩啦的,眼睛都哭腫了。
旁邊的趙至誠、趙今喜、趙思慧、趙樂勇、趙琳琳他們這些孩子都在勸說她,只不過效果十分有限。
趙至銳是她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現在他居然越獄,這事兒已經成功惹惱了他父親。
門口傳來了腳步聲,看到趙滿倉出現,趙今喜他們連忙站起身來:
“爹,你不要生氣了,二哥他不是故意的”
劉寶嬋只是哭,眼巴巴地看著趙滿倉,眼神裡滿是希冀,希望他不要再追究懲罰她的孩子。
“是不是故意的,用不著你們跟我說。”
此時的趙滿倉,心裡還是很生氣,但臉上卻面無表情,並沒有表現得十分明顯。
“你們待家裡,好好勸一勸你們母親,別想那麼多,我現在出去一趟,我會把他給帶回來的。”
他是先回來看望劉寶嬋一眼,免得她想得太多,身體出事兒。
林婉和小包子她們則是站一旁,雖然焦急,但卻甚麼也做不了。
在家待了不到半小時,趙滿倉便又出去了。
從家裡出來之後,趙滿倉就來到了北江之城這邊的辦公大院內,盧勝文、楊康生等人早就在這裡等候多時了。
“現在是甚麼情況?他到底藏哪裡去了?”
到地方之後,趙滿倉便開口詢問道。
盧勝文硬著頭皮開口說道:
“我們調查到他坐上了前往京城的火車,但是他在火車上喬裝打扮過,加上火車人多,我們根本不知道他在哪一站下車的”
“所以跟蹤到這裡,我們只能通知沿途各城市尋找”
這不就是大海撈針麼?
趙滿倉聞言,冷冷地掃向眾人。
“你們辦的好事兒,我還真不明白了,那樣的地方,他是怎麼跑出來的呢?”
“雖然我現在沒有去現場檢視,但我相信你們當初應該是陽奉陰違,沒把我的命令當回事吧?要不然他能夠跑出來?”
“哼!”
“現在給我釋出逮捕令,申請全國搜查,還有就是聯絡媒體報紙,登報,把他的相關情況報道出去”
“如果有誰能夠提供相關線索,一旦核實,那就獎勵一百萬元現金!”
“記住,不要傷害他的性命,如果他劇烈反抗,只要不是當場打死,那就問題不大。”
他自己本來就是醫生,只要趙至銳不是被當場打死,那麼他就可以救回來。
這終究是他的兒子,如果就這麼死了,劉寶嬋指定會恨他一輩子,趙至誠他們這些孩子,肯定也會多少跟他離心離德。
當然,趙滿倉也沒有那麼狠的心,不管再生氣都好,也不至於那樣。
不過呢,現在的趙至銳,他確實是相對危險的人物。
畢竟要知道,碰過獨麵粉的人,一旦那些癮發作之後,確實是甚麼事情都能夠幹得出來。
這不,趙至銳之所以沒能夠戒掉,還被他成功逃跑了,估計也有這個癮有很大關係。
所以這件事,必須要好好處理,否則的話,真的很容易出事兒。
盧勝文他們當即嚴肅點頭,然後快速地釋出命令,開始全國範圍的監控監視。
除此之外,那就是需要監控好前往境外的船隻飛機等。
特別是一些偷渡的地下船隻,更是需要嚴厲防範。
因為趙滿倉擔心他那個好大兒,一個想不開,然後就會選擇這樣的陌路。
人在極度絕望的時候,已經窮途末路了,確實會走上非常極端的道路。
上輩子他就有一個表弟,是他媽媽外婆家那邊的表弟,便是因為想不開,自殺了。
自殺前,他那個表弟是失戀的狀態,失戀了將近一年時間。
具體情況是因為表弟談了一個將近八年的女朋友,本來都已經快要結婚了。
但卻是因為表弟女朋友移情別戀了,貪圖別人的錢,出軌了。
即便如此,表弟依然不願意放棄,可女孩子還是毅然決然地分手了。
由此因愛生恨!
隔了大半年時間,表弟的朋友圈開始經常更新一些非常負面的文案。
比如說我舉高香敬神明,抵我心中意難平。
還有‘我可以死在遠方的路上,但不能沒去過遠方!’
以及那句‘這一輩子積德行善,很幸運地看到珠峰的日照金山,這是我應得的,但現在這個世界,給我一種付出真心,就會找到報應的感覺’。
如此種種非常極端的話語,消極低沉,似乎是在交代後事一樣。
果不其然,在他臨走之前的最後一條朋友圈:太陽落山了,我說的不是時間。
之後,就聽到了表弟離開的訊息。
人間多麼美好,為甚麼要如此想不開呢?
現如今,趙滿倉的那個好大兒,或許不是因為這些,但趙至銳確實也做的有些過分。
並且,他碰過獨麵粉,也沒有減掉。
甚至因為他體驗過戒掉的那種反應和痛苦,估計他會更加不願意再接受戒掉獨麵粉這件事。
所以說,此時的趙至銳,絕對是非常危險的。
搞不好他還能夠找來一些槍支彈藥或者是水果刀。
甚至,趙滿倉還擔心他會自殺呢。
總之,需要趕緊把人給找到,這才是重中之重。
此時,躲進川府之國的山溝溝裡的趙至銳,避開了所有人的視線,開啟了野人生活。
他現在手頭上連一件趁手的工具都沒有,而且還非常餓。
所以他必須得想辦法,去附近村民家中偷一把刀。
當他小心翼翼地推開其中一家看上去是廚房的門時,裡面的場景,一眼就可以看清楚。
家徒四壁這四個字在此刻具象化了。
真的不知道應該怎麼說,眼前這一切,真的讓他十分惱火。
他僅僅只是想要一把刀而已,結果這家居然沒有?
隨後他又去了第二家、第三家,情況都差不多,根本看不到菜刀或者是砍菜刀。
而趙至銳並不知道的是,這附近的村民,他們手裡頭根本沒有所謂的菜刀,有的僅僅只是砍柴刀。
即便是有菜刀的家庭,剛好當天也被帶走,拿去菜地裡砍柴了。
為了不被村民們發現,他只能夠小心翼翼地撤離。
萬幸的是這個村子沒有狗,否則的話,他都有可能被狗帶了。
找不到菜刀,他就只能夠在小溪流裡尋找尖銳的石頭,然後製作類似刀或斧頭的工具。
之前他跟他父親前往過原始森林進行過荒野求生。
好吧,其實也算不上真正的荒野求生,只能算是在荒野裡體驗原始生活。
所以他倒是記住了一些荒野求生的技能,比如鑽木取火、搭建庇護所、尋找食物等。
設定陷阱捕捉小動物,編織工具來捕魚蝦,還有就是收集一切可以收集的食物。
不過眼下他還有一件最為要緊的事情,那就是趕緊多找幾件厚衣服。
自從離開監獄之後,他倒是順手拿走過一個包裹,裡面倒是塞滿了不少衣服等。
可這些衣服當中,就沒有幾件厚衣服。
導致他現在即便找到了庇護所,半夜睡覺的時候,也是會覺得很冷。
畢竟此時是十二月份,搞不好過兩天就會下雪。
怎麼辦?
甚麼稻草之類的,他也想過,但好像很難找到。
只能說他越獄的這個時間點,不太適合。
並且這會兒他非常餓,因為他已經有一天沒有吃東西了。
從火車上順來的自來水,也已經喝完了,如果要喝野外的水,他就有可能拉肚子。
突然,趙至銳感覺到痛苦,眼前發黑,差點站不住。
他知道這是甚麼情況。
那是他的獨麵粉癮發作了。
戒不掉這玩意兒,那麼他就只能夠想辦法找到那些獨麵粉,然後繼續吸食。
可這裡是荒郊野外,他根本找不到。
硬生生地在地面上打滾了半天,他這才勉強扛過去了。
明明現在外面已經是零下的氣溫,可他確實滿頭大汗。
忍受這樣的痛苦,確實讓他幾乎快要昏闕過去。
找吃的,我必須要找到吃的東西。
趁著白天,他在外面溜達了半天時間,終於被他找到了一處附近山民放置的陷阱。
這個陷阱還有尖銳的竹籤、木籤等,還有一頭被野豬地套死死困住的小野豬。
趙至銳沒有猶豫,將野豬給弄死,然後將這些東西全都帶走了。
並且為了不讓別人發現,甚至他還抹掉了他的痕跡。
此時的他,反偵察意識很強。
他不想被人發現,因為他不想回到監獄那個地方。
儘管他不知道他父親還有多久才能夠找到他,但是他希望能躲一天是一天。
然而,等他好不容易收拾好乾爽的木柴,千難萬難地把火給點著。
接著把野豬開膛破肚,清理出一塊肉,烤熟之後,卻發現難以下嚥。
因為沒有鹽!
“草,我怎麼就忘記鹽了呢?”
趙至銳一陣懊惱,但此時他也顧不上甚麼了,就算再難吃都好,也必須要吃。
否則的話,再不進食,他很有可能會出事了。
接下來兩天的時間,他又下山,偷偷摸摸地去一趟附近的村子裡。
終於被他順手牽羊地拿走了一把砍菜刀和幾包食鹽,食用油的話,他愣是沒有看到。
一九八五年的時間段,很多農村地區,食用油確實較為少見。
此時的趙至銳也顧不上那麼多,有了砍柴刀之後,他便花時間砍伐了一些竹子,加固自己的庇護所。
同時也是為了禦寒。
因此,而開始了自己的荒野求生之路。
連續幾天時間,他每天最少需要忍受好幾次獨麵粉的發作。
漸漸地,似乎他也發現他自己能夠扛得住對獨麵粉的迫切需求了。
身體上的這種反應,他已經能夠承受得住。
如果他真的能夠成功扛過去,或許他在野外也能夠戒掉。
只不過讓他現在回去的話,他相信他父親或許會打死他的。
唉!
所以在接下來的日子裡,他計劃著就在這裡當野人,也扛過這個冬天再說。
就在他為自己接下來在荒野裡求生的日子,準備物資、加固庇護所的時候,外界已經沸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