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七八年十二月,京城靈境衚衕大院,辦公室內溫暖如春,趙滿倉笑呵呵地跟領導們閒聊。
過了一會兒,有位領導突然聊起了中東那邊的情況,看向趙滿倉詢問道:
“滿倉同志,你對非洲和中東那邊都比較熟悉,你知不知道雲瀾城是甚麼情況?聽說那邊有大量的華人移民,你知道麼?”
趙滿倉聞言,表面上雲淡風輕,內心卻是有些吐槽。
果然,雲瀾城的發展還是躲不過去,被很多有心人給關注到了。
這才一年多的時間罷了,居然就被這麼多人關注上了,唉!
“嗯,我知道雲瀾城,他們這裡確實有大量的華人移民,我還去看過了,那邊發展的非常不錯,以前都是戈壁灘,現在都變成了農田、草原,種植了大量的經濟農作物,說實話我看到的時候,也是非常吃驚的.”
是不是真的很吃驚,只有趙滿倉自己最清楚了。
他避重就輕,並沒有說其他事情,僅僅只是介紹了農業發展情況,介紹他所看到的‘一切’。
反倒是那些科技、工業發展甚麼的,他都沒說。
現階段的雲瀾城,肯定是低調一點,而不是引起別人的關注。
即便是之前黑十字部隊,火速地解決了窩在摩加迪沙地區的那些海盜們,已經被外界關注到了,但那又如何?
山姆自己本身都亂起來了,自然也就沒人再來雲瀾城搞事兒了。
至於莫斯科這邊的人,呵呵,他們想要來雲瀾城搞事,那也是很難的事情。
眾多研發武器、高科技的機構,那都是極度保密的單位,遠離人煙,並且有多重防守力量。
之前趙滿倉已經讓沙雅實驗室這邊研發出來了視訊通話,其中的很多光學鏡頭的技術就已經發展起來了。
這些光學鏡頭小型化的技術,數字訊號處理技術等,都被陸續開發出來了,趙滿倉直接就拿來使用,全都用在了雲瀾城的相關科研機構單位咯。
有這樣的監控攝像頭,加上加密演算法等等,還有黑十字部隊安排的值守人員,所以這裡自然不可能被那些克格勃特工們靠近了。
只要是稍微靠近一點點,立馬就會被發現了。
但一些‘真正’的遊客,他們還是能夠自由地進出動物園、農田、商場等公眾場合,所以想要了解到雲瀾城的基本資訊,還是較為容易的。
見趙滿倉沒有承認雲瀾城是他自己在背後操控,領導也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其實領導們也只不過是猜測罷了,並沒有真憑實據。
之所以猜測是趙滿倉在背後操控雲瀾城,原因也非常簡單,那就是他的實力和勢力都非常強大,也就只有他才能夠在如此短的時間內推動雲瀾城的崛起。
諾力納順集團、港島發展銀行、北美機器人計算機公司等企業,這些都是非常典型的跨國巨頭,背後都有趙滿倉的影子。
儘管趙滿倉從來沒在領導面前主動承認過這些就是他的個人企業,但領導們又不傻,近二十年的時間下來,他幾乎近半時間都在國外,又豈能不懂?
“好,那我們只需要關注雲瀾城就可以了,這樣一座發展潛力巨大的城市,聽說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是華人移民,呵呵,挺好的.”
“滿倉,眼下我們將要開一次會議,在會議之前,我們想聽一聽你對我們國家的政策和經濟形勢等的意見.”
聽到領導的話,趙滿倉肅然起來,不過他卻是第一時間推辭,謙虛起來。
然而,領導們卻是讓他有甚麼說甚麼,不要顧忌那麼多。
“那我就班門弄斧一次?”
“哈哈,你可是搞經濟發展的強人,在我們國內,要論誰的眼光更好,那必然是你呀”
閒扯淡兩句,趙滿倉便開始進入正題。
既然是要聊經濟發展,首先要簡單闡述一下目前我們國內的情況和國際情況。
“我們國家現如今的情況就一個字:窮!”
“在建設北江之城的過程中,我就已經發現了,我僅僅只是設定稍微高一點的工資,便被大家哄搶,可以說北江之城現在的人口規模,其中高工資貢獻了很大一部分”
“其次就是我們的人民幣購買力,嗯,太強了,導致這樣的原因並不僅僅只是我們自己,也有外部因素.這點,我等下再說”
“從北江之城到江城,再到貴省、桂省、贛省等周邊地區的高速鐵路、公路等專案,我們動員了很多人.”
“經濟發展的第一要素,那就是首先得有很多中大型專案.古話說得好,要想富先修路,所以我們才會大力推動高速公路、鐵路等發展,接下來將會是推動公共電話機、電話卡、手機等通訊工具的發展.”
“想要擺脫窮這個字,北江之城作出了很多努力和嘗試,目前來說,並沒有取得甚麼成績,但是效果還算不錯”
“按照現在的發展軌跡,那麼我是很有信心在十年之內,讓北江之城一躍成為我們國家經濟發展第一城、人口第一城.”
趙滿倉以北江之城為例子,簡單分析了國內情況之後,馬上就介紹了北江之城的‘發展經驗’。
儘管這種經驗並不是其他地方能夠摹仿的,但也是一種經驗啊。
同時也透過介紹北江之城,讓領導們更清楚明白,發展經濟的好處,並不僅僅只是變得富裕那麼簡單。
在國防、科技等領域,同樣也能夠推動其發展,保護我們的勞動成果不被別人竊取。
“現在的外部環境看似簡單,實際上非常複雜,更多的我就不說了”
“從七二年之後,美元崩盤,歐美國家的通貨膨脹急劇暴漲,並且他們這種漲幅還在持續,或許領導你們也看出來了,美聯儲每年都印刷大量的美元.”
“一旦我們真的開放我們的經濟,跟國外進行接軌,那麼勢必會受到這種衝擊,這就是為甚麼我們人民幣的購買力那麼強,跟國外形成強烈對比的原因”
聽到趙滿倉的話,領導們若有所思。
在原時空的歷史上,七九、八零這幾年時間裡,我們國內每年都最少拿出一千個中大型專案,投資金額超過千億人民幣。
當然,我們肯定沒有那麼多錢的,那麼這些錢都是從哪裡來的呢?
更多的錢不夠,那就只能夠靠印刷人民幣咯。
還有就是跟木村等國外借錢。
因此,趙滿倉聊著聊著,就提及了跟國外借錢這件事。
也就是木村以低息貸款的策略,助力我們改革開放,從七九年開始,累計應該是借貸了三點三萬億日元。
當然,木村之所以那麼‘好心’,自然是有條件的,也就是他們提供貸款,我們則必須購買他們的產品和技術。
“領導,如果我們需要從國外進行借貸的話,償還方式一定是美元,而不是日元或者其他貨幣.”
領導們頓時一驚,連忙追問為甚麼?
他們都下意識地忘記了趙滿倉為甚麼會知道他們跟木村的談判,畢竟這種事情,僅僅只是剛開始罷了,外界應該還不知道啊。
那麼趙滿倉是如何知道的呢?
並且還建議在還款方式上面要選擇美元,而不是日元,難道這裡面有大家都不知道的內情嗎?
“領導,原因其實也很簡單,你們也已經知道,美聯儲一直都在印刷美元,那麼美元在全球範圍內貶值是必然的事情,另一方面就非常有意思了”
趙滿倉呵呵一笑,繼續說道:
“從六十年代初開始,木村出口到山姆的產品並不多,那個時候木村還沒有從山姆那邊賺到錢,但是進入六十年代末七十年代初的時候,木村的經濟結構發生了極大的轉變.”
“木村出口到山姆的汽車、鋼鐵、彩電、紡織品等,逐年增加”
這個時空,彩電和紡織品等,還得再加上其他一些日用品類,有相當一部分都是從歐洲和木村這邊出口到山姆的。
而這些都是從我們國內這邊生產出來,然後利用諾力納順集團旗下的遠洋運輸輪船,運輸到木村、歐洲等地方,最終才抵達山姆。
畢竟山姆可是全球資源消耗大國,他們每年需要消耗大量的衣服、紙張、汽油、電力等日用產品,那是非常恐怖的消耗。
連電影票價都漲幅得那麼誇張,可想而知,這個時空到底有多麼玄幻了。
另一方面,木村的半導體產業還是非常發達的,出口的收音機、彩電等產品也很能打,加上趙滿倉在背後搞的小動作。
所以木村每年都從山姆這邊賺走了大量的美金。
比如電視機這一塊,木村對山姆出口額從一九六零年的172萬美元增至一九七八年的6.9億美元,增長速度那叫一個恐怖。
其中的一半,都被趙滿倉給收割走了。
“每年木村對山姆的貿易順差超過五百億美金,也就意味著木村每年要從山姆這邊賺走五百億美金以上,這已經差不多相當於八分之五個軍工複合體每年的營收了.”
山姆的軍工複合體,每年最少賺八百億美金,但這只是盈利,跟木村直接拿走五百多億美金的純盈利,還是沒辦法比較的。
所以山姆如果不眼紅,那才叫奇怪了。
當年肯尼迪之所以被幹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為肯尼迪動了軍工複合體的蛋糕。
“所以,我們經常能夠看到木村跟山姆之間簽訂‘自願限制出口’等協議,那麼在未來,依我之見,不出八年時間,山姆肯定會對木村動手.”
見趙滿倉如此嚴肅,領導們豁然一驚,聽得更加認真了。
“山姆肯定會跟木村簽訂協議,讓木村自願推動日元升值美元貶值.在這樣的情況,到時候我們需要償還給木村的日元就會變多.”
有一位領導忍不住問道:
“就算木村他們再傻,也不可能將這麼多年的經濟成果拱手相讓吧?他們可以簽訂自願限制出口等相關協議,但是讓日元升值的話,這豈不是割肉喂鷹?”
趙滿倉聞言,便呵呵地笑著說道:
“領導,大家都不傻,但是木村根本沒有正常人,他們是島國啊,相比割肉喂鷹,好歹還有肉啊,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的道理我們都懂,他們木村又怎能不懂?”
“假如木村不願意答應讓日元升值美元貶值的話,後果會甚麼,我們都能夠想象得到,木村那些人肯定也能夠想到吧?”
“山姆在木村可是有很多基地的呀,您猜他們到底怕不怕呢?我猜肯定是非常害怕的,所以在木村有限的幾名高層當中,他們還有一個換國計劃.”
換國計劃甚麼的,那是木村最高階別的秘密,外人根本不知道。
但是趙滿倉豈能不知道?
“甚麼?換國計劃?”
領導們再次被驚訝到了,他們只不過是想聽一聽趙滿倉對經濟發展的一些建議,結果沒想到卻是越聊越深入,秘密也越來越多。
趙滿倉點頭:
“對,就是換國計劃,領導你們可能不太清楚,但我去過土澳,也去過南美洲等其他地方,他們在當地都購置了大量的土地,他們在當地種植”
“並且他們還會建立學校、醫院、銀行、超市等,而且他們還是全封閉,不會跟當地人接觸的那種,形成了完全封閉式的獨立小王國”
“那麼不管木村本土這邊出現甚麼問題,這些搬遷到南美洲、土澳等地的木村居民,他們就可以‘為所欲為’,待在小王國內生活、工作等,一代代發展下來,那麼人口規模肯定會逐漸發展起來”
“因此,我們如果真的要跟木村簽訂甚麼貸款協議,一定要留意這些,不能夠給他們建立學校、醫院、銀行等獨立王國的機會,哪怕是一丁點都不可以”
等趙滿倉說完之後,領導們已經徹底呆若木雞了。
要知道,領導他們從來都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但是現在趙滿倉說的這些話,實在是太過危言聳聽了。
可他說的又非常有道理,讓他們不得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