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七四年十月一日,京城天安門廣場,升旗臺前。
趙滿倉帶著趙慧君他們幾個孩子,全都來這裡看升國旗。
除了他們之外,趙滿倉還讓劉寶嬋也帶著她那幾個孩子回來京城了。
劉寶嬋知道趙滿倉愛國,因此她也跟著將孩子帶過來看升國旗儀式了,但今天是國慶節,人很多,他們並沒有遇到。
即便是劉寶嬋有意識地想要找人,可就是沒碰見。
看完升國旗儀式之後,趙滿倉就讓趙慧君帶著弟弟妹妹們自己去玩耍,而他自己則是去找劉寶嬋他們了。
聽到還有這好事兒,趙慧君自然是樂得答應了下來。
她在港島的時候,因為成了歌星的關係,出門的時候很容易被人認出來。
一開始的時候,她還沾沾自喜,非常高興。
時間一長之後,她就不是高興了,而是不開心。
每次她在外面吃飯或者遊玩,總有一堆人圍著她轉,打擾她的日常生活,這個時候她才知道自己外出遊玩的自由沒有了。
就是她無法再像以前一樣,跟普通人一樣,想怎麼玩就怎麼玩。
回到京城這裡之後,則大不同。
因為京城這邊沒人認識她,就算是以前的小夥伴們,也都很陌生了。
女大十八變,何況趙慧君現在變化的可不要太多,氣質更加不同,以前的小夥伴看到她,哪裡敢認啊?
而小包子、小桃子他們這些弟弟妹妹們也都很喜歡跟他們大姐一起玩耍。
另一方面,他們也都長大了,自然不想自己父母還跟在自己旁邊了。
京城的治安還是很不錯的,趙滿倉沒有甚麼不放心的。
再說了,小石頭他們都學了幾招防身的武功,身體素質也還不錯,趙滿倉自然不太擔心。
找到劉寶嬋之後,趙滿倉領著趙至誠他們幾人在故宮這邊遊玩。
“滿倉,明天我想去槐樹村看看我爹他們”
“你想去就去啊.”
趙滿倉暼了對方一眼,發現劉寶嬋直勾勾地盯著他:“我想和你一起去,你能答應我麼?”
“我怕被你父親打死.”
當年的事情就不提了,但劉寶嬋離開槐樹村,最後離開京城,從六二年到現在,足足過去十二年了。
劉大柱自然知道這背後是誰的安排,所以趙滿倉哪裡敢去槐樹村啊?
這麼多年下來,劉寶嬋有給劉大柱他們寫過信,並且還在信件裡寄送過趙至誠他們幾個孩子的照片。
他把劉寶嬋拐騙去了港島,小日子看似過得還不錯,而且他們兩人還生了這麼多個孩子,劉大柱他們肯定會高興才對。
可實際上卻不是這樣的。
總之,趙滿倉就算想不開,也不會跑去槐樹村那邊受罪的。
他願意把劉寶嬋和孩子們帶回來京城,這就很不錯了,若是還想要做點其他,他暫時還答應不了。
“我爹他已經很老了,你怕甚麼啊?”
劉寶嬋頓時可憐道:
“我已經見過我爹他們了,他們都很老了,他們就是想要見一見你”
趙滿倉聞言,還是果斷地搖頭道:
“不行,我真沒時間去槐樹村,而且如果我去了槐樹村,只怕會惹出其他事情,等過幾年再說吧”
呵呵,劉大柱的身體狀況如何,趙滿倉還是知道的。
所以劉寶嬋這一招沒用!
她的小伎倆很簡單,就是希望讓槐樹村這邊知道,她劉寶嬋在外面過得很好,不是找了甚麼所謂的野男人,而是跟人結婚了。
見趙滿倉不答應,劉寶嬋只好給孩子們遞眼神。
趙至誠、趙至銳、趙今喜、趙思慧他們幾個孩子頓時圍住了他們父親,可趙滿倉很快就一一化解了,分別給孩子們許諾了其他條件,但就是沒有答應去槐樹村。
看到這一幕,劉寶嬋頓時生氣了。
即便如此,趙滿倉也沒有答應她,只是哄一鬨她罷了。
在京城待了一週多的時間,趙滿倉再次重返北江之城,這一次他把林婉也帶上了。
“這就是你在這裡住的房子?這也太好了吧?”
跟著趙滿倉來到慄米洞別墅門口,林婉看到眼前宛如花園一樣的房子,頓時驚呆了。
她滿臉不可置信的表情,不是誇張,而是被驚訝到了。
眼前的房子先不說,就說門口這個花園,確實美如畫,比公園還要漂亮。
慄米洞是北江之城新城區一座小山包的地方,別墅後面就是慄米洞山,門前就是一片小花園,旁邊則是一個一平方米左右的湖泊。
圍繞著湖泊周邊,就是一個巨大的公園,這裡面種了很多樹木花草。
現在是十月份,整個公園就已經鋪滿了各式各樣的小野花,紅的、粉的、白的、黃的等等,各類顏色都有,真叫一個百花爭豔。
如果是對花粉過敏的人看到這一幕,自然是趕緊逃離。
但林婉對花粉並不過敏,相反,她看到這樣的花園,那是挪不動道了呢。
“還行吧,往後的北江之城就是按照這樣的模式來打造.”
趙滿倉呵呵一笑,道:
“不過現在的北江之城還在建設當中,可沒有那麼快建造好,這就是我在這邊居住的地方,也算是給北江之城打個樣.”
“那你這麼搞特殊的話,領導不會說你麼?”
林婉有點擔憂地問道。
“說我甚麼?誰敢說我?”
對於這一點,趙滿倉比誰都清楚,他行得正坐得直,根本就不怕別人打小報告。
何況眼前這些花花草草,都是趙滿倉花錢親自培養出來的。
畢竟過去大半年時間裡,他可是一直待在北江之城,除了指導工作之外,他也是閒得無聊,又不能走開,所以只能夠培育一些花花草草來打發時間了。
馬上就是冬天了,林婉沒有離開北江之城,而是跟著待在這裡。
她跟趙滿倉一起,每天伺候這些花花草草,還別說,挺有意思的。
今年九月,秋季開學之後,除了最小的趙月嬋之外,小胖墩和趙思雨他們兩個孩子也都被送到港島這邊讀書了。
畢竟小胖墩來到港島讀書之後,京城這邊就只剩下趙思雨了。
索性就把她也送過來港島這邊,然後讓老丈人和丈母孃他們幫忙照看,加上已經工作的趙慧君,所以趙滿倉和林婉兩口子也算是解放了。
當然,他們兩人還是把趙月嬋這個最小的孩子帶過來北江之城這邊了。
此時的北江之城,風景並不算很好,不過空氣質量還是很不錯的,最起碼比港島那邊要好不少。
趙滿倉他們住在慄米洞這邊,遠離了老城區,而新城區目前還只是在規劃當中,路面還在平整當中,還沒開始進行大範圍建造呢。
為甚麼還不建造呢?
因為電力、水泥廠、公路、水路等都還沒有完全供應得上,所以還不具備這個大規模建造的條件。
拿建造高速公路來說,這同樣需要耗費不少的建築材料,又豈是那麼容易的?
水泥、沙子、鋼筋、瀝青等等建築材料,這些都需要從外面運輸過來,哪有這麼容易啊?
這天,在大灣鎮,趙滿倉走進了一家燃煤發電廠,來這邊指導他們的工作。
“領導您來了,我們真的不知道應該如何做,才能夠達到您說的那些標準啊.”
發電廠負責人李維新哭喪著臉說道。
沒辦法,只因為趙滿倉的要求太高了。
未來的北江之城用電需求非常高,這是必然的事情。
即將要開始建造的北江新城,就已經需要很多電力了。
單純只是靠北江水電站來發電的話,根本就不夠。
因此必須輔助其他發電廠才有可能滿足目前北江之城的用電需求。
西電東送工程雖然也已經開始進行建造了,但並不包括白雲城、北江之城等地方,而是把電力輸送到長江中下游平原地區。
只因為那邊的城市更多。
所以現在的北江之城只能夠靠自己來想辦法解決。
此前在京城靈境衚衕大院,趙滿倉就跟領導們拍胸口保證,北江之城的用電需求,他能夠解決。
這不,他就在北江之城周邊地區規劃了超過十家燒煤發電廠。
這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然而燒煤發電廠也不是那麼容易解決的事情。
第一就是如何從外面運來便宜的煤炭,第二就是如何更加有效地利用這些煤炭資源,第三則是汙染問題。
溫室氣體效應這玩意兒,現在還沒有出來,但西方那邊也已經差不多開始了。
而北江之城四周都是山,在未來,一旦燒煤發電廠增多,搞不好整座北江之城就是霧都了。
所以,從一開始就必須解決這個問題。
趙滿倉對環境的要求非常高,他不希望因為要發展北江之城,從而導致這座城市被汙染。
就好像水泥廠一樣,從一開始,趙滿倉就給這些水泥廠上了緊箍咒。
發電廠也是一樣的,技術要求從來都是非常高的。
“我就是來幫你們解決問題的,都坐下來吧,我們好好聊一聊相關技術.”
看到李維新等人,趙滿倉呵呵地笑著說道:
“眼下你們的問題都有哪些,有甚麼技術痛點難點,你們都攤開來說吧,我聽著”
見趙滿倉都這麼說了,李維新他們也不客氣,馬上就將他們現在遇到的困難全都說了出來。
等他們說完之後,趙滿倉便開始說道:
“行,你們的要求我都聽明白了,其實很簡單,不過想要做到到的話,還是需要花費時間和精力的.”
“所謂的清潔能源,你們大家都知道,水能、太陽能、風能、潮汐能等等,但我們北江之城這邊能夠利用的就只有水能,太陽能和風能都利用不了”
“所以我們如果想要發展電力的話,那麼就只有想辦法開放新的清潔能源,否則的話,就只能夠燒煤或者從外面運輸電力來供應了”
“發展新的清潔能源技術,以及靠外面來供應電力,這兩個方法暫時都不可能實現,因為技術要求太高了”
新的清潔能源技術,在趙滿倉看來,無非就是可控核聚變,但這玩意兒怎麼可能搞得出來呢?
趙滿倉可以從系統進行兌換,可問題是,兌換出來之後,相關材料問題也需要解決啊。
這方面的技術,涉及到了非常大的工程和技術體系,遠不是現在的國內能夠解決的。
所以趙滿倉並沒有急著拿出來。
如果是西電東送的話,那就涉及到了高壓輸電線路工程,這裡面涉及到了很多技術,比如甚麼特高壓輸電技術等等,目前趙滿倉還沒拿出來多少。
另一方面,西部這邊也還沒有很多電力裝置發展起來,四三工程等相關專案也需要用電。
更何況,僅僅只是為了北江之城,然後就建立一條耗費大量人力物力的輸電線,這肯定不行啊。
賠本的買賣,趙滿倉肯定不幹!
因此,前期來說,還不如直接上燒煤發電廠,只有這樣,才是可持續發展的路徑。
“我這裡有幾種新的技術.”
會議室內,響徹著趙滿倉的聲音。
李維新等人聞言,頓時全神貫注地聽著,因為已經到了關鍵點。
針對燒煤發電廠,如何減少汙染等方面,趙滿倉給出了好幾個解決辦法,都是新技術,非常有效。
第一就是能夠讓發電機、汽輪機等燃煤機組更高效的發電技術,比如讓一臺發動機發一度電只需要256克煤的技術,也就是半瓶礦泉水的重量罷了。
其次就是燒煤排放的煙氣,既可以分離提純後得到食品級的二氧化碳,也可以收集起來直接注入地下,在封存煙氣的同時還能把岩層中的石油‘驅趕’出來。
這些都是極為先進的技術,讓李維新他們這些人聽得如痴如醉。
整個會議持續了三個多小時,並且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內,趙滿倉都沒辦法離開這裡,因為必須要指導他們。
提高發電效率可不是說說就可以了。
隨著時間的流逝,一九七四年似乎都快要過去了。
就在步入年底的時候,趙滿倉突然接到了一通電話,這通電話的到來,讓趙滿倉震驚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