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某部隊,孫德峰跟往常一樣,準時準點起床出門訓練。
部隊的生活十分規律,每天都有事情要忙碌。
但是今天,當孫德峰還在領著自己的隊伍在訓練時,值班室那邊卻跑出來一名戰士。
“連長,上面緊急來電,要求你在兩個小時內到達團部報到。”
“上面沒說具體甚麼事情麼?”
孫德峰頓時皺眉不已,好端端的怎麼突然讓他離開部隊呢?
但沒轍,孫德峰只能夠交代指導員,讓其幫忙看管好部隊,然後他就駕駛著汽車離開了部隊。
來到團部之後,孫德峰還很疑惑呢,究竟是甚麼情況。
但很快,團部這邊就說了,接到了京城那邊發過來的緊急電報,讓他馬上趕回京城。
聽到是跟京城有關係,孫德峰心裡咯噔了一下,臉色頓時不好了。
這絕對不是甚麼好訊息,看來他父親真的油盡燈枯了。
果不其然,兩天後,孫德峰迴到了京城,協和醫院的特級病房內,他兩個姐姐和兩個哥哥都已經在這裡,淚流滿面。
整個病房內,瀰漫著悲傷的情緒。
站在一旁的趙滿倉,十分不忍心,但他也無能為力。
“或許等我老了的時候,也是這樣吧?”
趙滿倉是一九三四年出生的,今年已經三十八歲了。
這個年齡早就不年輕了。
只不過他保養得很好,加上系統的關係,所以他現在看起來也就是二十多歲的樣子,跟十多年前並沒有多大變化。
就因為這一點,他沒少被戴耀民、徐世奇等人問東問西。
但這是他的秘密,他怎麼可能會跟人說這事呢?
生老病死是自然規律,趙滿倉也就是能夠開掛,所以保養得當,但想要延續生命,讓人活的更加長久,目前來說,他並沒有找到。
孫德峰父親的身體,早已經不太行了,如果不是趙滿倉強行續命,也活不到現在。
而且,這兩天,也是趙滿倉幫忙,要不然的話,孫德峰根本見不到他父親最後一面。
啪!
突然間,孫德峰跪在了趙滿倉面前:“趙領導,麻煩您,求求您幫忙,讓我父親再多活幾年吧.”
屋內的氣氛,瞬間凝固,大家都目瞪口呆地看著孫德峰。
而孫德峰的哥哥姐姐們,反應過來之後,也連忙跪倒在了趙滿倉面前。
他們五兄妹為何跪下來?
在場眾人當中,有不少人都十分清楚。
因為孫德峰父親即便已經退下來了,只要他還活著,那麼就相當於核彈一樣的存在。
不說別的,他們父親的好朋友,也就是趙滿倉旁邊這兩位領導,絕對會看在孫德峰父親的面子上,對孫德峰他們照顧一二。
可一旦孫德峰父親離開了人世,那麼即便其遺留的恩情還在,但也是用一次少一次。
更不要說孫德峰父親離開之後,其他人對孫德峰他們五兄妹就不會那麼‘畏懼’了。
然而孫德峰他此時還只是一名連長,他還想繼續往上走,必然要付出一定的努力來獲取功勞,然後才有可能順利升遷。
否則的話,那就是痴心妄想。
孫德峰的哥哥姐姐們,也給不了孫德峰多少幫助。
所以他們沒辦法,只能夠讓他們父親活著,這才是最好的辦法。
此時此刻,站在趙滿倉旁邊的另外兩位領導,也看向趙滿倉,目光裡帶著探詢和期盼。
他們內心深處是希望趙滿倉能夠做到,讓孫德峰父親能夠多活幾年時間。
畢竟他們也上了年紀,搞不好過一兩年,他們也要躺在病床上了。
而他們也都非常希望能夠繼續多活幾年。
好死不如賴活著,這是老祖宗留下來的話。
但總是有些人,他們卻是不想活,想要自殺。
百樣米養百樣人,人各有志,也各有各的活法。
趙滿倉內心感慨很多,他看了老奶奶一眼,又看了病床上的老人一眼,最後才看向孫德峰五兄妹,平靜地說道:
“你們起來吧,我已經盡力了,你們父親的身體早就支撐不住了,我已經讓他留著一口氣,等到你們回來,讓你們見他最後一面.”
“他現在已經非常痛苦了,你們也不希望他們繼續這麼痛苦吧?”
“你們父親的身體各個器官,在半年前就已經達到了極限,如果不是我強行給他續命,半年前你們父親就已經離開了.”
“而他現在已經痛苦地支撐了半年多時間,如果你們孝順的話”
後面的話,趙滿倉沒有再說了,但相信孫德峰他們五兄妹已經聽懂了他的話。
病房內,兩位領導聞言,臉色不變,但內心卻是微微一嘆。
孫德峰他們五兄妹只能謝過趙滿倉,然後給他們父親磕頭。
半天之後,孫德峰父親面帶微笑離開。
趙滿倉此時也走出了病房,身後是哭聲震天的悲傷場景。
兩位領導就在趙滿倉旁邊,他們也沒有繼續待在病房內。
過了一會兒,隔壁的空病房內,趙滿倉被兩位領導纏著,他們想要聊一聊關於保養的事情。
“領導,我已經說過了,想要長壽其實很簡單,需要清淡飲食,每頓飯最好是七分飽,不喝酒不抽菸,多鍛鍊身體,保持愉快的心情”
其實不僅僅只是眼前兩位領導,趙滿倉還跟顧海東、衛華勇、左長盛等很多他身邊人聊過這個話題。
山姆那個石油帝國托拉斯創始人約翰洛克菲勒,這個人活了九十八歲,是非常長壽的一個人了。
而且約翰洛克菲勒還是從一八三九年活到了一九三七年,百多年前的時代,醫療等技術都非常落後,但他這個人卻是活了九十八年。
秘訣非常簡單,就是剛才趙滿倉說的這些。
因為在約翰洛克菲勒晚年,他就完全辭掉了洛克菲勒石油集團公司的所有業務,不再參與這些工作。
每天就是打一打高爾夫,跟鄰居聊聊天,逗弄一下孫子孫女等。
也就是說,他在晚年的時候,每天的心情都保持愉悅,又有運動,而且也不會吃得很飽,會跟醫生保持長期溝通,調養自己的身體。
也因為如此,約翰洛克菲勒才能夠活到那麼長壽。
即便如此,約翰洛克菲勒還是有些不太滿足,他其實是希望能夠活到一百歲以上的,不過他的孫子戴維洛克菲勒還是就真的實現了百歲的目標。
“真的,這麼簡單?”
兩位領導聽完之後,將信將疑地看著趙滿倉。
後者十分無奈,道:
“領導,你們不會真的覺得我剛才說的這些很簡單吧?你們都有子女,如果你們子女來找你們,或者是你們的下屬、朋友來找你們,不是跟你們敘舊,而是希望你能夠幫忙,你們會袖手旁觀麼?”
“還有就是,每天不喝酒不抽菸,你們能做到麼?這可不是短時間,而是長時間堅持的事情,或許不需要多久,你們就會受不了,偷偷喝酒”
“領導麻煩你把手給我,我給你號脈一下,喏,你一週前最少喝了半斤酒吧?”
趙滿倉的話,讓兩位領導尷尬地賠笑一聲,恨不得挖個洞把自己給埋了。
因為之前趙滿倉就已經跟他們說過關於如何保養的事情,可結果呢?
兩位領導不是沒有聽進去,而是根本禁不住誘惑啊。
他們以為偶爾的破戒,並不會被發現。
可身體的肝臟會代謝的呀,而這些怎麼可能騙得過醫生呢?
要知道,趙滿倉得到系統這個掛已經有十四年時間了,這期間他已經將自己的醫生能力提升到了非常高的地步。
所謂神醫,那不過是他十三年前,別人對他的稱呼罷了。
跟兩位領導聊完關於長壽、保養的話題之後,趙滿倉剛走沒兩步,迎面就碰到了顧守之。
“趙醫生?嚯,還真是您呀,好久不見,您跟之前一樣年輕.”
顧守之看見他的時候,有點不太敢認。
只因為眼前的趙滿倉跟好幾年前幾乎一樣,甚至可以說是跟十年前相差無幾,沒有任何的變化,還是那麼的年輕。
作為北大人民醫院的醫生,顧守之當年跟趙滿倉接觸過很多次,甚至是差點就拜師趙滿倉,學習外科手術了。
只不過後來去了一趟莫斯科之後,事情就完全變了。
再後來,趙滿倉幾乎很少在普通人面前出現,顧守之也很少聽到關於趙滿倉的事情。
而顧守之又不在協和醫院工作,更加難以看見趙滿倉了。
今天也是湊巧,要不然都碰不到。
“是啊,好久不見,顧醫生你來這裡是有事情要忙吧?”
趙滿倉微笑著問道,顧守之卻是熱情無比,表示自己沒甚麼事情要忙的,現在好不容易碰見了,他就想跟前者聚一聚,順便請教一二。
“聚一下倒是沒甚麼問題,請教就算了,我都很久沒有接觸醫生這一行了”
見趙滿倉如此謙虛,顧守之卻是不太相信,反正就是纏上前者了。
此時,在顧守之身後,又來了兩人,李百順和馬序言兩位醫生,他們看到趙滿倉之後,同樣表情呆滯住了。
他們都近十年沒有見過趙滿倉了,但萬萬沒想到,趙滿倉居然跟十年前一樣,沒有變化?
越是長時間沒見的人,再次見面時,應該越能夠感受到時間的偉力。
十年時間對於很多人來說,都是非常漫長的。
雖然十年時間還不至於是滄海桑田般的變化,但絕對有一點點的變化。
可在李百順和馬序言兩人看來,趙滿倉跟十年前基本一致,還是那樣的年輕,唯一不同的,可能就是氣質上面的變化了。
三人將趙滿倉團團圍住,說甚麼也要請教一二。
而還沒有離開的兩位領導,此時也是投來了好奇的目光。
趙滿倉見狀,知道自己這是推脫不掉了,畢竟兩位領導又不傻,肯定是聽出甚麼來了。
如果還是按照之前的說辭,那肯定說不過去了。
看來必須得拿出一種保健藥丸,才能夠將這件事給應付過去。
半天之後,趙滿倉應付完李百順、顧守之和馬序言三人,接著便和兩位領導前往七機部辦公大院這邊進行‘工作彙報’。
辦公室內,兩位領導聽完趙滿倉的話之後,頓時面面相覷。
“你是說你每週吃一粒這個藥丸?然後才保持住現在這樣的年輕樣貌的?”
“不僅僅是這樣,我除了吃這個藥丸之外,我還儘可能地按時作息、到點吃飯,保持心情愉快等,藥丸只不過是外部輔助作用,更重要還是我們強大的內心.”
趙滿倉連忙解釋道:
“而且是藥三分毒,儘管我製作的這個藥丸的藥性都非常溫和,近乎食補效果,但它依然是有毒的,只不過這些藥都能夠透過肝臟各功能進行排洩掉”
“除此之外,我每隔一段時間都會給自己來一次腸胃調理,確保我的五臟六腑各功能保持一定的活力”
領導聽完之後,卻是相信了。
因為越是複雜,越有可能是真的。
再說了,趙滿倉自己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他本人又是醫生,能力也非常強,在這方面肯定有很大的話語權。
“好,那你這些藥丸每次能夠製造多少?”
“不是很多,如果想要大批次製造的話,那就需要建設工廠來生產了.”
頓了頓,趙滿倉接著說道:
“如果領導們都需要的話,那我可以安排沙雅實驗室地區那邊建設一家工廠,到時候可以組織人手來生產這種藥丸”
“當然,我作為醫生,雖然我自己已經吃了很久,但我仍然認為這種藥丸還是需要經過一定的臨床測試,來確定它對其他人群的使用劑量.”
兩位領導不懂,為甚麼他都已經吃過了,還需要進行臨床試驗呢?
趙滿倉聞言,表情略微無奈,但還是耐著性子解釋清楚。
是藥三分毒啊,這種藥丸並不是每個人都能夠承受得住的,它相當於補藥,年輕力壯的人跟年老色衰的人完全是兩碼事,這兩類人群對補藥的需求,完全不同。
過猶不及的道理,領導們也清楚明白。
解釋到這裡,領導們也反應過來了,既然這樣,那就這麼辦吧。
隔天,趙滿倉還在家裡檢查孩子們的背書情況,一通電話就打了進來。
大半個小時之後,趙滿倉就出現在了靈境衚衕大院。
沒轍,他又得來這邊報到,跟領導們講一講關於那個藥丸的事情。
也不知道是不是過去幾個月時間裡,陸陸續續離開的部分老領導,比如孫德峰他父親的去世,讓其他領導產生了強烈的危機,還是其他原因導致的。
總之,領導們都在諮詢那個藥丸的事情。
趙滿倉只能忙碌起來。
不過,領導們還是建議,讓趙滿倉把那個工廠放在京城,沒必要放在沙雅實驗室地區那邊。
既然這樣,那就按照領導們的意思來辦咯。
於是,在京城建國門外這邊,一家新工廠正式推土建造了起來。
而這個時間點,國外那邊又再次掀起了大事兒。
其一就是山姆那邊徹底宣佈完全退出佈雷頓森林體系,單方面不再履行佈雷頓森林體系中美元跟黃金的兌換。
去年八月份的時候,理查德米爾豪斯是宣佈暫時不允許外國央行拿美元來兌換黃金。
今年更絕,一步到位,徹底將這個口子給堵死了,也就是說他們山姆要完全退群,不玩了。
這條新聞出現之後,紐約證券交易所、倫敦黃金市場、蘇黎世黃金市場等,立馬就給出了反應。
美元跟黃金之間的兌換,再次迎來新的變化。
在去年八月份的時候,一盎司黃金可以兌換四十五美元,之後突破到了一盎司黃金兌換五十美元,並且這個價格還在繼續飆升,到了現在一盎司黃金的市場價格是六十七美金了。
市場的變化非常迅猛,同時也反映出了美元貶值速度有多麼快速。
經濟危機再次爆發,全世界持有美金資產的人,財富大幅度縮水,持有黃金的人卻是迎來暴富的機會。
當然,只有交易的時候,才有可能賺到這個漲幅的利潤,否則的話,一直都是浮盈罷了。
就好像很多人早早持有了黃金,幾年前的黃金是一盎司三十五美金,現在已經漲到了一盎司六十七美金。
可這部分人沒有將手上的黃金兌換成美元,那麼這個漲幅對他們來說,永遠也僅僅只是浮盈罷了。
其二則是理查德米爾豪斯回到山姆之後,跟東大這邊陸續簽署了很多協議,慢慢開始釋出。
怎麼說呢?
東大這邊需要商量,進口大量的化工裝置,以此來發展自己的農業。
這是東大從五十年代之後,第二次大規模從國外進口先進裝置,總計拿出四十三億美金來購買這些化工裝置。
主要是用來發展化肥廠,生產更多的化肥,以此來發展農業。
而理查德米爾豪斯他們這邊則是需要盤活山姆的經濟,只因為美元貶值後,市場經濟危機出現,失業率暴增。
在美聯儲暫時沒辦法提升利率的情況下,就只能靠這樣的辦法來刺激山姆經濟發展了。
可以說,山姆和東大是各取所需。
當然,這僅僅只是外界所知道的事情,還有其他隱藏在水面之下的交易,那就不得而知了。
莫斯科這邊,勃列日涅夫是恨不得讓克格勃馬上探知具體的情況,但很可惜,克格勃現在已經對遠東這邊沒有甚麼影響力了。
因此想要獲得甚麼訊息,難如登天。
外界波濤洶湧,趙滿倉依然沒有離開京城的意思。
該做的事情,他已經做完了,市場再怎麼變化,來來回回也就是那些。
現在趙滿倉能做的事情並不多,何況他的兩個女兒已經到了關鍵時刻,如果沒有其他緊急事情,他並不會離開京城。
時間緩慢流逝,歐美世界的外匯市場、黃金市場等經過了一輪新的洗牌,此時的牌桌上,似乎有了新的變化。
紐約,曼哈頓某大廈內,澳柯瑪公司辦公區域內,此時一陣歡呼聲響起,持續了將近十分鐘才停歇。
因為他們都非常高興。
這一次的大戰,他們澳柯瑪公司真正做到賺得盆滿缽滿。
從去年八月份開始,黃金價格就一路飆漲,瘋狂到讓很多人慾罷不能。
澳柯瑪第一時間緩慢將自己手中的紙質合約黃金給出售出去了,同時另一邊又慢慢繼續購入更多的黃金。
他們之所以這麼幹,當然是因為趙滿倉的計策。
黃金價格必然不會下跌,而是會持續上漲。
一邊出貨,一邊又從市場上面掃貨,如此一進一出,似乎沒甚麼意義?
可實際上,市場是實時變動的,不可能一成不變。
當澳柯瑪等華爾街之狼們開始大批次出售手中的黃金,不管是實物黃金還是紙質合約黃金,都會讓市場充斥著大量的黃金。
如此一來,只會導致黃金供應量飆漲,價格必然會下跌。
所以這個時候,澳柯瑪等公司必須要剎住車,然後趁著這個時候黃金價格下跌,購入黃金。
換句話說,他們賺的就是這部分差價。
倒買倒賣的過程,其實就是追漲殺跌的最佳手段,這就是金融的魅力。
市場一直都在變化,就看誰的手段更技高一籌。
也因此,澳柯瑪他們才會賺到如此之多的利潤,這也是他們高興的原因。
興奮過後,那就是慶功宴了。
而作為負責人的唐納德埃利奧特則是給趙滿倉打電話進行彙報。
在扣除了部分獎勵之外,目前總盈利足足是八點九五億美金,這是一筆非常大的資金了。
趙滿倉聽完彙報之後,淡然點頭,但還是裝作吃驚地誇讚了唐納德幾句,之後勉勵他們澳柯瑪再接再厲,再創輝煌。
後續的安排,當然是進入外匯市場,黃金市場的話,就先等一等了,這段時間黃金市場估計會平靜下來。
“BOSS,黃金市場應該還會有漲跌吧?我們應該還能夠再賺一點吧?”
“蠅頭小利而已,你們自己玩玩就好,虧錢了可不要哭鼻子.”
唐納德埃利奧特聞言,頓時訕訕一笑。
電話結束通話之後,趙滿倉又接到了斯特拉頓等其他華爾街之狼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