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六四年十月最後一天,趙滿倉駕駛飛機回到了京城,剛到京城就直奔騰龍工廠所在的醫院。
“怎麼樣?你現在好多了吧?”
葉廣民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肩膀和胸腔等地方都被紗布包裹了起來,從這裡就可以看出來他受到了多大的傷害。
趙滿倉一邊詢問,一邊給對方號脈。
此時的葉廣民是睜開眼睛的,他的傷勢在非洲那邊的時候就已經被簡單治療過了,但那邊的醫療水平十分落後,所以他只能夠被左長盛他們運輸部隊送回京城這邊。
簡單號脈過後,趙滿倉已經鬆了一口氣,葉廣民還算好,沒有生命危險。
傷口已經被處理過了,趙滿倉在拆開檢視了一下之後,就沒有再多說甚麼了。
“你先好好休息吧,不要想那麼多,安心休息就好”
安慰了葉廣民一句,趙滿倉轉身走出了病房,然後對醫院負責人下達命令,讓對方務必要照顧好前者。
蛟龍綜合機構有屬於自己的醫院,所以就不需要把葉廣民送去解放軍總醫院或者是協和醫院。
由於騰龍工廠和蛟龍學校離得很近,所以醫院直接就放在騰龍工廠這邊,如此一來,醫院就可以輻射這兩哥單位。
現在的騰龍工廠已經突破兩萬名工人了,加上工人家屬,人變得更多,而蛟龍學校也已經突破一萬人了,畢竟今年夏天這一屆又招收了不少學生,破萬名學生是很正常的事情。
人數增加對醫院來說,壓力也在增加。
趙滿倉現在沒時間管這些細節,他已經把左長盛他們拉到一旁,詢問起了葉廣民他們在南部非洲那邊的事情。
雖然左長盛他們只是運輸部隊,但畢竟去過南部非洲那邊,所以對那邊的情況多多少少有些瞭解。
根據他們瞭解到的資訊,葉廣民他們是在跟當地一個軍閥進行軍火交易的過程中,被第三方襲擊了。
當地有很多武裝勢力,現在還不清楚具體是哪一方勢力搞的事情,後續調查結果還需要等一等。
衛華勇已經派遣另一支蛟龍軍小隊過去調查這件事,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了。
當地軍閥勢力肯定有敵人,而葉廣民他們這群軍火商也一定有自己的敵人,就好像上次那位梅恩利拉德一樣。
聽完左長盛他們的總結匯報之後,趙滿倉陷入了沉思之中。
對外軍火貿易果然不是那麼容易的,前期還好,別的軍火商沒有發現這些事情,或者還沒調查清楚,自然無從下手。
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很多事情就浮出水面了,那麼被人發現也是必然事件。
既然已經被人發現了,那麼接下來應該要怎麼辦呢?
如果退讓,那麼到手的軍火市場,就會被人搶走,如果不退讓的話,那麼後續定然會十分麻煩。
看來必須得轉變交易思路了,不能夠一直送貨上門,應該可以考慮空投了。
總之,趙滿倉不希望自己人再出現這樣的重大傷亡事件。
就好像這一次,如果敵人的槍支稍微偏向一點點,那麼葉廣民真的就要魂歸海外了。
錢財對於趙滿倉來說,其實並不是那麼重要,相反,人才更重要一些。
軍火買賣並不一定是最好的買賣,或許可以跟非洲這些資源大國進行其他方面的交易了,比如木材、礦產、石油等資源的交易。
而東大這邊現在有甚麼呢?
鞋子衣服等產品了,發揮東大世界工廠的屬性,往非洲那邊銷售這些產品,然後換回來更多的工業原料。
“老趙,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你要親自去處理這件事麼?”
袁祖亮的話,打斷了正在思考的趙滿倉,抬頭看了一眼前者,趙滿倉搖頭道:“我還沒想好,走吧,我們先回果子巷那邊。”
眾人聞言,便一起離開了醫院。
果子巷辦公室內,趙滿倉找到了衛華勇,跟後者商量了一下,往後要對蛟龍對外貿易公司進行調整,這個提議得到了衛華勇的贊同。
不過衛華勇也提出了疑惑,那就是非洲那邊真的會要我們的衣服鞋子這些之類的產品麼?
“又不是隻有衣服鞋子可以提供給非洲那些人,他們當地還有很多富豪、軍閥等有錢人嘛,他們需要甚麼,我們就提供甚麼咯”
趙滿倉聞言,淡淡地笑著說道:
“比如說冰箱空調電視機等,他們有需要的話,我們都可以提供給他們,甚至電視衛星,如果他們有需要的話,我們依然可以提供”
“甚麼?衛星也給他們?”衛華勇瞬間瞪大眼睛,“這不可以,肯定不行啊.”
“怎麼不行了?”趙滿倉呵呵笑著說道:“我們只是幫對方發射而已,讓對方買單然後享受衛星的相關服務罷了,這有何不可呢?而且這還有一個巨大的好處呢,那就是他們出錢,我們還能夠鍛鍊一下發射技術呢”
未來的事情,誰也說不清。
衛星電視直播技術誕生於兩年前,當時是山姆成功發射電星一號這顆衛星,因為這是世界上第一顆具有電視訊號進行越洋轉播能力的衛星。
隨著技術的發展和進步,進入七十年代之後,很多國家都開始發射實驗用的廣播衛星,在進入八十年代之後,電視節目的衛星直播得到迅速發展。
普通消費者只需要在自家樓頂安裝一個直徑為一米的拋物面天線,配備一臺衛星電視接收機,就能夠直接接收由通訊衛星轉發的電視節目了。
這樣的技術對八十年代的人們來說,簡直幸福到爆炸,而原時空的東大則是在九十年代之後衛星電視鍋才開始發展,並且在千禧年前後才氾濫成災的。
現在是一九六四年,如果非洲那邊的軍閥們想要衛星的話,說實話也不是不可以,只不過一般的軍閥根本沒有那個實力,所以趙滿倉也只是說說而已。
畢竟就算趙滿倉樂意發射這樣的衛星,價格肯定不會很低,一兩億美金大概是不夠支付相關費用的,最關鍵的是,非洲那邊未必有這樣的相關技術人才。
“這些都還太遠,不過非洲那邊那麼大的市場,對很多工業品的需求肯定很大,比如一些工業裝置,他們肯定有較大的需求,比如腳踏車、工廠裝置等等,我們都可以生產出來賣給他們嘛”
聽到趙滿倉的話,衛華勇這才緩緩點頭,剛才前者說的衛星這個話題,是真的嚇到他了。
畢竟那可是衛星,東大也才成功發射沒多久,咋可能就把這些技術賣給非洲那些窮人呢?
原來是他想多了!
跟老衛又聊了一會兒,趙滿倉便去了隔壁的龍興研究所。
甘廣德、胡寶善、韋長元等教授專家對他的到來,並沒有表現多麼熱情。
“甘教授,現在進度怎麼樣了?”
作為無人機專案的負責人,甘廣德接手這個專案已經兩年多時間了,專案進度可謂是一塌糊塗。
龍興研究所處在京城,辦事效率高不到哪裡去,而且研究人員並不多,偏偏他們需要攻克的技術難題就是無線電訊號技術,特別是訊號距離這個技術難關,把甘廣德他們給折磨得死去活來的。
即便有趙滿倉提供的技術資料,但想要從技術資料變成實物,也依然需要時間。
更何況,訊號距離拉長,那麼訊號接收器的元器件、接收器等重量必然增加,一旦增加重量又不行,因為無人機的重量是恆定的。
所以只能夠在保證有足夠訊號距離和訊號穩定的提前下,儘可能地減輕訊號接收器的重量才行。
甘廣德問過趙滿倉,能不能增加無人機的重量,但後者反問了一句,“如果其他零配件,比如電池的重量也要增加,那麼到時候我們研發出來的無人機豈不是光重量就讓它極大縮短航程了,這樣的無人機還有甚麼意義呢?”
因此甘廣德他們就只能夠努力‘肝’,一直就這麼肝下去。
“現在進展不是很順利,人又不多,就我們幾個老傢伙和幾個沒甚麼見識的年輕人,能有甚麼進度?”
聽到對方的話,趙滿倉頓時無奈,但還是鼓勵道:“其實八十公里的訊號距離已經非常完美了,只不過甘教授你也知道,無人機就是蛟龍軍的第二條生命,所以訊號的穩定性、隱蔽性、距離長短等都十分重要,所以得辛苦你們了.”
講真的,八十公里的訊號距離對現在的時代來說,已經非常牛逼了。
只不過趙滿倉習慣了精益求精,加上今年以來,不管是蛟龍對外貿易公司還是蛟龍軍,陸陸續續都出現了重大傷亡情況,這是他不願意看到的局面。
但問題既然已經出現了,那麼解決問題才是最重要的。
給蛟龍軍配備無人機並不一定就能夠穩操勝券,但最起碼能為他們提供更多的現代化武器,也是極好的事情,總而言之,只要是能夠提升他們生存能力的裝備,趙滿倉都會願意提供。
昆蟲無人機這樣的裝備還太過先進,目前的技術根本造不出來,否則的話,趙滿倉當然不介意提供給到蛟龍軍了。
又跟韋長元等其他人聊了聊其他方面的技術,趙滿倉這才起身走出實驗室。
從果子巷出來之後,已經是臨近傍晚的時間了。
駕駛汽車回到中關村南大街的家門口,趙慧君她們幾個孩子就撲了上來,小屁孩們的鬧騰,讓趙滿倉暫時忘掉了工作上面的煩惱。
“怎麼了?我看你今天晚上吃飯的時候還皺眉,是不是遇到甚麼困難了?”
晚飯過後,趙滿倉跟林婉兩口子躺在床上,她便主動關心詢問了起來。
“是遇到了一些麻煩,不過不太重要,你放心吧,我肯定能夠處理好,先不說這些了,我是不是應該交公糧了?”
“你說呢?”
林婉給了他一個白眼,趙滿倉聞言,嘿嘿一笑,拉起被子,兩人就在被窩裡忙碌了起來。
一時間,林婉的怨氣也消失得無影無蹤,美滋滋地跟他做起了她最喜歡的填空題。
水系魔法試卷當中就有大量的填空題,作為中級水系魔法師,林婉自認為功力深厚,但是面對趙滿倉的時候,她還是力有不逮。
轉眼第二天清晨,趙滿倉神清氣爽地起床,吃早餐的時候,趙慧君她們幾個小屁孩則是看著他們孃親,因為他們孃親好像變得更加水潤有光澤了。
小屁孩不是很懂,但作為過來人的章冬月,自然是非常清楚這是為甚麼。
今天就是十一月一日了,冬天快要到來了,趙滿倉叮囑小屁孩們要多穿衣服,別到時候凍感冒了。
“爹,是不是很快就要購買冬儲大白菜了?我想吃豬肉燉大白菜了,咱們甚麼時候吃這個呀?”
揹著書包的小桃子,看著外面呼呼的西北風,儘管覺得有點冷,但她還是記掛著美食。
“快了快了,你要是想吃的話,中午就給你們做這個,好不好?”
“好!”
豬肉燉大白菜是應季食物,一開始會想念這道菜,但時間一長,就不太樂意了。
還好趙滿倉家的食物種類相對較多,即便是冬季沒有綠色蔬菜,趙滿倉也能夠從外面搞來很多蔬菜,還有海鮮等,以及存放在倉庫裡的各種乾貨臘肉臘腸等,所以家裡並不太缺乏這些,也不需要天天就逮著某樣菜可勁兒吃。
時間轉眼過去兩天,在四號這一天,趙滿倉準備離開京城,準備去南部非洲那邊。
現在非洲那邊已經有巨大的麻煩,如果他不過去的話,不太放心。
不過他並沒有馬上前往非洲那邊,而是先來到港島這邊,劉寶嬋第二胎已經生下來了,還是一個兒子。
出生的時候,趙滿倉並不在她身邊,全是她自己一個人扛過來的。
孩子的名字在今年四月份的時候就已經定下來了,就叫趙今喜,外號就沒有再取了。
在港島待了兩天,趙滿倉保證過段時間會再來看他們母子四人,劉寶嬋這才放過他。
實際上,她也才剛生產完不到三個月,其實不適合同房。
另一方面,劉寶嬋也覺得自己現在太過豐滿了,自認為有點醜,所以也不太樂意。
她想要減肥,過段時間一定能夠瘦回去。
趙滿倉倒不覺得她胖了,而是相對正常一些,畢竟她之前就真的太瘦了。
只不過女人嘛,總是這樣,習慣就好。
有些放棄身材管理的人,不管男女,實際上並不知道,當BMI指數超過三十五之後,那就是重大疾病了。
是的,肥胖本來就是一種疾病。
因為身體肥胖的人,意味著他的血糖血脂等指數都飆升,壽命就會比普通正常人減少八年左右,健康也會比普通人減少十五年左右。
劉寶嬋現在的身材算是稍微豐滿一點,BMI指數都還沒超過二十六,何來的胖呢?
反正她不要瘦到皮包裹,趙滿倉就不會管她,再說了,每隔一段時間他就會來港島一次,也會給她號脈,因此她的健康狀況一直在他的掌控之中。
飛機跨越印度洋,降落在南部非洲諾力納順礦產非洲分公司總部機場,看到趙滿倉這位大老闆從飛機下來,機場負責人立馬通知許才學和孫祥山他們兩位領導。
幾分鐘之後,聞訊飛奔而來的許才學和孫祥山兩人恭敬地站在趙滿倉面前問好,後者沒有責怪他們,畢竟他是沒有提前通知就過來了。
這樣也挺好的,趙滿倉可以看到更加真實的分公司情況。
這就是擁有自個兒飛機場的好處了,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從六二年年底建立南部非洲分公司,到現在已經有兩年時間了,現如今這邊的情況已經趨於穩定。
眾所周知,南部非洲這邊的情況十分複雜,軍閥眾多,外國財團勢力也很多,本土豪強和傳統殖民地白人富豪等,眾多利益方交錯在一起,使得這地方就一直矛盾糾纏,剪不斷理還亂。
而諾力納順是一家來自土澳的華人公司,隨著它越發壯大,在整個礦產公司的工人數量突破兩萬人之後,這家公司就越發耀眼,想低調都無法低調的那種。
加上許才學和孫祥山兩人都是‘種田高手’,前者搞內政,後者處理外部事務,配合得天衣無縫。
從港島、土澳那邊‘移民’過來的華人,很多都是拖家帶口的,他們這些人幾乎都是在港島待了不到半年時間,甚至大部分都是剛偷渡到港島就被諾力納順公司招聘到南部非洲這邊了。
在這邊,他們每頓飯都有肉吃,還有新鮮蔬菜,又有房子住,生活十分有盼頭。
諾力納順礦場非常大,在礦場周邊有好幾個大型農場,裡面種植了很多蔬菜瓜果,這些就是許才學帶領工人家屬搞出來的新天地。
南部非洲這邊只有旱季和雨季,並且這裡的氣候十分乾燥,按理說是不適合種植水稻,但玉米、小麥、馬鈴薯、花生、葵花、甘蔗、熱帶蔬菜和水果等都十分適合。
再說了,許才學找人給挖了水井,就算乾旱季節,也可以種植水稻。
來這邊工作的華人,超過百分之八十都是白雲城一帶的人,這些都是南方人,他們的主食是大米而不是小麥。
儘管諾力納順公司有屬於自己的遠洋航運公司,可以從其他地方運輸大米等糧食,但許才學還是希望能夠自力更生。
“老闆您看,這邊就是我們的水稻田,我們在上游地區挖了一個大型水庫,雨季的時候儘可能地節約用水,把水庫裡的水儲存起來”
“除此之外,我們還在水稻田周邊挖了很多水井,這些水井都能夠很快地打上來很多地下水”
“一旦真的遇到乾旱季節,我們除了從另一邊的高山牧場運輸來大量的耕牛進行挖水作業之外,也會盡可能地啟動機器來抽水灌溉農田”
順著許才學手指的方向,趙滿倉看到了前方大量的水稻田,這些水稻田的水稻應該是剛播種沒多久。
因為在南部非洲這邊,適合水稻種植的時間是每年十月份到次年的三月份之間,三月之後其實就不太合適了。
不過對於許才學來說,這些都不是大事兒,反正摸索著過河就是了。
“嗯,非常不錯。”
趙滿倉十分高興地點頭說道,這裡明明就是南部非洲地區,而不是神州大地,結果在這裡卻能夠看到農耕文明,並且耕作的農民都是華人。
田埂之間還有不少稻草人,顯然是用來驅趕鳥類的,這簡直就是神州大地嘛。
兩萬多名工人背後有多少家屬呢?其實並不多,但是當他們的信件寄回港島,甚至是被帶回白雲城之後,所引起的轟動就不一樣了。
如果不是諾力納順公司暫時還不需要那麼多人,加上白雲城那邊也十分關注這件事,否則的話,還會有更多人跑來這裡。
“礦場那邊沒有出事故吧?”
看完這些稻田、蔬菜田等之後,趙滿倉就又去了礦場,詢問起了詳細的工作細節,最關注的一點,那就是安全問題。
“上個月有出現過一起,不過工人只是受了點傷,並沒有人員傷亡”
“甚麼原因?”
趙滿倉聞言,頓時皺眉不已。
南部非洲這邊的礦場都是露天的,跟土澳那邊的礦場差不多,都是相對好開採,所以出現事故的機率相對就很低了。
即便如此,還是有些人愚蠢、不熟記礦場規則,所以釀成安全事故是常有的事情。
因為在這樣相對危險的地方工作,安全問題就不容忽視。
不像一些普通的文職工作,可能一些小錯誤根本無關緊要,改掉就可以了,但在礦場這邊,根本沒有給你更改的機會。
“是因為礦場工人自己不小心滑倒,然後踩空掉落”
“這種事情務必要給所有工人開大會,讓他們都注意點,針對工頭主管等,讓他們也務必引起重視,一旦出現人員傷亡情況,那就不是鬧著玩的,大家都是出來賺錢的,不要把自己和別人的生命不當一回事兒,再有出現類似情況,直接開除處理!”
對這些人就要嚴格一點,這些工人很多都是沒有文化的,甚至是文盲,大字不識一個,跟他們講道理就是對牛彈琴。
諾力納順公司倒是有給他們開文化課,但他們都已經自甘墮落了,根本學不進去,致使那些老師也是很無奈。
所以必須得重拳出擊,學不好的就罰錢,學得好的就發獎金,用他們能夠聽得懂的手段來管理,這不就簡單了嘛。
在諾力納順礦場公司溜達了一圈之後,趙滿倉回到了辦公室,然後才開始詢問外部的情況。
孫祥山對這部分工作更加熟悉,所以就由他來回答。
“九月份的時候,我們運輸隊前往港口的時候,遭遇了兩起暴力襲擊事件,當時我們就反擊消滅了對方的武裝,事後我們還調查了一下,不過沒有找到真正的幕後黑手.”
“在我們礦場東部三十多公里外的地方,就有一個叫貝爾薩巴的大軍閥,手底下一共有七千多條槍支,他們一直對我們這邊虎視眈眈,過去半年又跟我們爆發過十五次衝突,差不多是半個月一次.”
“西北方向那邊有一個大礦場,是出產銅鐵礦的大礦場,他們的礦場主阿蘭蒂斯在上個月又過來跟我們交易了兩萬噸銅鐵礦,價格很低,事後遠洋航運公司的老錢告訴我們,他們想要越過我們找到真正的買家”
“北方的軟木王國來的財閥赫克託耳阿德巴約,他們聯絡過我們,想要收購我們公司,並且上次直接給出了一點五億美金的高價”
“蘭德中央金礦那邊,上個月又爆發了一次衝突,死了四十多人,總共有七點六噸黃金失蹤了”
聽著孫祥山的話,趙滿倉默然點頭。
從對方的話裡面也可以知道,整個南部非洲的情況確實不容樂觀,大部分都是利益之爭,甚麼仇怨之類的,幾乎沒有。
儘管諾力納順南部非洲分公司實力強大,人員眾多,槍支彈藥也充足,根本不懼任何的威脅,但架不住群狼環伺啊。
所以許才學和孫祥山兩人的壓力也不是一般的大。
“辛苦你們了,不過安全工作不容忽視,有必要的時候,必須重拳出擊,殺雞儆猴未必奏效,但時不時得讓我們的部隊走出去秀秀肌肉”
趙滿倉目光狠厲地說道,“行了,你們的工作都乾的很不錯,我給你們都籤一張十萬美金的支票作為你們的獎勵,只要你們努力工作,獎金絕對不會少”
嘶!
許才學和孫祥山兩人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大喜地連連點頭謝過趙滿倉,畢竟這可是十萬美金的獎金啊。
在南部非洲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工作,工資高是很正常的事情,但就算是高管,每年的年薪也不會超過五萬美金啊,結果趙滿倉大手一揮,直接就獎勵了十萬美金。
好傢伙,那就是分別派發給他們兩人兩年的年薪啊,太舒服了。
從諾力納順礦場公司離開之後,趙滿倉就找到了前來這邊執行任務的陸耀偉、楊春江他們這支蛟龍軍第二小隊。
找到人之後,趙滿倉就詢問他們現在的具體情況。
“老趙,現在的情況不容樂觀啊.”
陸耀偉和楊春江兩人互相補充了一下,彙總了調查結果。
葉廣民他們當時是被第三方武裝力量突然襲擊,從現場的反饋情況和葉廣民等人的說法,突襲的這一方十分專業,他們就是純粹朝著消滅葉廣民他們而來的。
換句話說,他們應該就是針對蛟龍對外貿易公司,而不是針對那個軍閥。
“我們調查了一下本土軍火商,有大不列顛、莫斯科、山姆和高盧雞等多方人馬,但我們都沒有找到具體幕後黑手.”
“這裡的勢力錯綜複雜,人員流動非常大,而且由於經常發生戰爭,所以很多證據很快就會被清除乾淨,根本不會被留存多長時間”
儘管他們說的是事實,但趙滿倉依然有些難以接受,畢竟連幕後黑手是誰都找不出來,何談復仇?
沉吟半晌,趙滿倉開口道:
“現在南部非洲這邊最大的軍火貿易商都有誰?”
“明面上最大的軍火商是山姆加州地區的梅恩利拉德,雖然這人已經被老趙你們給消滅了,但他的軍火買賣還是被人繼承下來了,目前由他弟弟拉爾斯霍華德掌管”
陸耀偉說完,楊春江便又補充道:
“暗地裡最大的軍火商有兩家,一個是山姆德克薩斯州的奧斯瓦爾德布克,另一個則是莫斯科的克洛伊索斯扎卡里亞托夫,他們這兩家都是北部非洲最大的軍火商,半年前才剛到南部非洲這邊”
“好,那就先收拾拉爾斯霍華德,然後再收拾奧斯瓦爾德布克和扎卡里亞托夫他們兩人,只要將他們三人都給幹掉,我就不信了,真正的兇手會不露出水面?”
聽到趙滿倉的話,陸耀偉他們頓時瞠目結舌,然後趕忙勸說了起來。
一下子就跟三家結仇,這可不是甚麼好事兒啊,而且這三家可都不是一般人,他們都在南部非洲這邊投入了大量的金錢,買通了相關的關係網路,不是那麼容易對付得了這些軍火商的。
“我可沒有時間陪你們慢慢調查,聽我的準沒錯,馬上你去搜集拉爾斯霍華德的相關資料,你們要清楚,梅恩利拉德這個人當初有多麼囂張跋扈,有多麼殘忍,他弟弟肯定也不是一般人”
都說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梅恩利拉德兩兄弟肯定都不是普通人,就算他們不是真正的兇手,幹掉他們也可以為蛟龍對外貿易公司掃平障礙。
總之,這三方軍火商肯定不能繼續在南部非洲這邊存活了,就算是上帝來了也沒用,趙滿倉絕對要把他們給幹掉。
見沒辦法說服趙滿倉,陸耀偉他們無奈地接受了命令,然後開始分頭行動。
他們出去調查拉爾斯霍華德等人的具體位置等詳細資訊,趙滿倉也沒有閒著,同樣駕駛飛機來到了南部非洲最大城市約翰內斯堡。
約翰內斯堡這地方是南部非洲這邊最大的城市叢集,隔壁還有一個大城市叫比勒陀利亞。
而約翰內斯堡之所以是這邊最大的城市,主要還是因為它擁有世界最大的金礦區和鑽石交易市場,其工業產值佔整個南部非洲工業總產值的一半左右。
坐在金礦上面,所以約翰內斯堡才會如此強大。
作為這邊最大的城市,約翰內斯堡的的整體環境當然非常先進發達,那些軍火商大概也是在這裡安置了軍械轉運倉庫吧?
再不濟,這邊肯定有很多軍閥、殺手、僱傭兵等地下世界的常客,所以找到這些人,花點錢來打聽拉爾斯霍華德他們這些人的蹤跡,應該不是甚麼難事。
趙滿倉進入約翰內斯堡之後,很快就鎖定了目標,然後混跡其中,很快就從一個酒吧老闆口中得知了這邊一個十分厲害的情報交易員。
該情報交易員是山姆那邊的情報局特工安德魯布萊恩,由於安德魯布萊恩這個人是掌管南部非洲這邊情報業務的人,所以他的情報絕對是非常準確的。
“安德魯你好,我想購買一份情報。”趙滿倉沒有遲疑,直接去找安德魯布萊恩,後者大大咧咧地坐在酒吧一角,見有生意上門,眉毛一挑:
“哦,朋友你帶錢了麼?”
沒錢可不行!
作為山姆情報局在南部非洲這邊的官員,他手底下有不少人,跟南部非洲的三教九流也經常打交道,掌握的情報非常豐富。
可是上面給他們這些人的撥款卻非常少,除了基本工資之外,每年的情報撥款僅僅只有五萬美金。
要知道這裡可是南部非洲啊,這麼大的一個國家,居然只給五萬美金?
沒辦法,安德魯布萊恩只能夠自食其力,透過一切手段來斂財,否則的話,他根本沒辦法提前退休。
越是深陷這個絢麗多彩的地下世界,安德魯布萊恩在恐懼害怕的同時,也十分羨慕,所以他很清楚明白,人不狠地位不穩,沒錢就甚麼都不是。
一邊是靠販賣情報獲取大量錢財,這樣的交易能夠使得他快速積累大量的財貨,另一邊則是擔憂自己有一天會被人幹掉,所以他又很惜命,走到哪裡都會時刻警惕,身邊也有一群人保護自己。
“當然,這裡是二十萬美金現鈔,你可以點一點。”
趙滿倉面無表情地點點頭,然後開啟了隨手提著皮袋,露出了裡面的美鈔現金。
嚯!
安德魯布萊恩等人看到這一幕後,都不由瞪大眼睛,這麼多現金啊?
“朋友你很勇敢,居然一個人來見我,你不怕我將你這些錢吞掉,然後不給你情報麼?”
“安德魯,你不要跟我說這些廢話,我需要拉爾斯霍華德的情報,這裡二十萬肯定是足夠了,如果你想黑吃黑,那你可不要後悔。”
見趙滿倉如此有恃無恐,安德魯布萊恩瞳孔猛地一縮,因為他突然覺得眼前的趙滿倉並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頭令人恐懼的猛獸,他不由自主地嚥了咽口水,嘴巴乾澀道:
“好,那我告訴你拉爾斯霍華德的具體情報.”
“他現在在甚麼地方?”
“朋友,你這點錢可打聽不到這些資訊,你不要做夢了,我知道你可能想要幹掉他,但是你”
突然,安德魯布萊恩的話就戛然而止,因為趙滿倉直接拿出了一張照片,照片上面正好是梅恩利拉德極其慘烈的死狀。
安德魯布萊恩當然認識梅恩利拉德這個人,對方可是統治整個南部非洲軍火交易長達十五年的地下王者。
自從葉廣民和孫仲翰他們來了之後,情況就變得很不一樣了。
由於葉廣民他們帶來的軍火都是非常廉價且好用的軍火,特別是防彈衣,儘管這是最低等級的防彈衣,但依然備受本地軍閥們的喜愛。
蛟龍對外貿易公司的生意越做越大,梅恩利拉德的生意自然一落千丈,受到威脅之後,梅恩利拉德就派人給蛟龍對外貿易公司發出威脅,並且幹掉了好幾名這家公司的中高層人員。
結果不到兩個月的時間,梅恩利拉德就慘死在山姆本土,訊息傳回來南部非洲之後,整個地下世界都安靜了。
大家紛紛猜測究竟是誰幹的這件事,因為梅恩利拉德的仇家太多了,大家一時間都沒有猜到蛟龍對外貿易公司身上。
結果現在趙滿倉居然拿出了照片,說明他才是真正的兇手。
一個能夠幹掉梅恩利拉德的殺手,居然如此大咧咧地出現在自己面前?並且還拿出了照片,這豈不是要將包廂裡的所有人都幹掉?
安德魯布萊恩頓時害怕了,可旋即他又覺得自己多慮了,殺手膽子再大,也不是傻子吧,他身後可是有八名保鏢呢,他自己也是身手不錯的特工。
“朋友,我今天下午還在博洛尼見過拉爾斯霍華德,如果你現在趕過去的話,應該還能夠見到他”
聽到對方的話,趙滿倉這才滿意地點頭,“很好,希望你沒有騙我!”
說罷,他轉身離開了包廂,似乎一點都不害怕身後的安德魯布萊恩他們會朝自己開槍。
目光盯著趙滿倉的背影,安德魯布萊恩嚥了咽口水,直到現在這一刻,他都不敢放鬆警惕,因為前者給他的壓力實在太大了。
只是一個眼神就讓他感覺到害怕,真不知道趙滿倉這個人究竟殺了多少人,才能夠擁有這麼可怕的眼神。
趙滿倉並沒有在約翰內斯堡這邊多待,得知拉爾斯霍華德在博洛尼之後,他就立馬趕了過去。
同時他還通知了陸耀偉他們,讓他們也趕緊過來,策應他進行今天的行動。
是的,他沒有打算放過拉爾斯霍華德,找到人之後就立馬將對方給剷平,反正這個人也是人渣,怎麼死都不為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