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已經坍塌的洞穴之中，滾滾濃煙散去，露出了『守夜人』狼狽的三人。
“咳咳咳！”
知更劇烈地咳嗽著，從廢墟之中爬起，焦急地詢問。
“重明老師、騰蛇老師，沒事吧？都沒事吧？”
“嘩啦！”
重明扒拉開掩埋著自己的那些碎石，灰頭土臉地坐了起來，同時伸手扇散了面前的煙霧。
“死不了——但是，騰蛇，你就沒有不那麼嗆人的方式來抵消剛才的‘爆炸’嗎？”
『弗洛伊德』丟出的、來自『玩家』的【奇點炸彈】其實本質上並沒有發生“爆炸”，而是發生了一次“坍縮”、製造了一個性質類似於黑洞但沒有那麼變態的超強引力奇點、吞噬湮滅了洞穴之中的大部分物質。
所以……
這裡的大部分滾滾濃煙，都是騰蛇剛才噴出來的“防禦手段”。
為了讓三人不被奇點捲入、也防止洞穴主體結構被破壞後引起的塌方造成的次生災難給重明和知更造成傷害，騰蛇自然毫無保留。
所以，騰蛇被重明罵了，倒也不是很生氣。
“我一個窮哈哈的流浪漢，能有多少防禦手段啊，湊活著用罷了！”
“你倆沒事就好。”
他豁達地說著，重明看向了洞穴的主體。
“我們是沒事……但任務算是失敗了啊。”
原本這位於地下極深處的洞穴，已經塌成露天的天坑了。
萬幸的是沈冰淼選擇的存放伺服器的位置特意選在了無人的荒地正下方，雖然旁邊就是熱鬧的大學城，正上方卻是沒有建築和人流的。
當然，儘管沒有造成人員傷亡，但估計過一會就會有人報警報消防了。
而那些伺服器的實體部分雖然本身也有很強的抗衝擊能力，但是『弗洛伊德』既然選擇使用了【奇點炸彈】，她也是知曉這東西的威力的。
如果方青給的【道具】威力不夠，那她肯定不會就這麼“善罷甘休”。
正是因為方青給的【奇點炸彈】雖然比原本計劃的手段要差一些、但依然是“勉強可行”的【道具】，『弗洛伊德』才會選擇不再節外生枝。
所以……
現在的伺服器，特別是中心位置的核心部件，都像是被“擦除”了一樣——那些伺服器圓環和石碑狀的核心在一個球型的範圍內、涇渭分明整齊地少了大半，像是被極其鋒利的刃切下。
失去了完整性之後，伺服器上的光芒自然也不再閃爍、徹底停止了運轉。
雖然看著眼前的狀況，對結果已經有所預料，但知更和重明還是下意識拿出了手機。
隨後……
“論壇沒辦法重新整理了。”
知更低語道。
還能照常開啟，但已經重新整理不出新的帖子和回覆了、所有的介面停滯在了幾分鐘前，再也無法更新資料。騰蛇捂著臉，無奈地開口：“白忙活一晚上……最後一下沒繃住。”
“該死的『弗洛伊德』太果斷了……而且我完全沒料到她還有這種強力的‘炸彈’——我都不知道她最後那個炸彈是哪一界的手段，根本沒有反制的方法。”
“而且對方還是在我開門之後才進來的，被算計得太死了……早知道讓『畢方』來了，畢方說不定反而能認出來那炸彈的來路、進行針對性的防禦。”
重明沒有再責罵騰蛇了：“也是我們的問題，早點弄死氟西汀，不至於向你求援——再說如果是畢方來的話，說不定弗洛伊德反而都不會直接丟了炸彈離開。”
知更小聲說道：“我覺得畢方老師應該也不知道那炸彈的來歷，因為那炸彈……不是任何一界的造物。”
“那東西有點像是我玩的一款遊戲裡出現的……因為我是『畫家』所以比較敏感，那個東西雖然是個球體，但是仔細看的話邊緣甚至有一點點‘畫素風’的鋸齒感覺——所以，那可能是從‘遊戲’裡提取出來的。”
知更說著，重明和騰蛇臉色凜然。
雖然『自由聯盟』的成員資訊很神秘，大部分人其實不知道方青的樣貌和資訊。
但是作為『守夜人』高層，他們大致還是知道『自由聯盟』有一個能製造現實中游戲裡存在的“遊戲道具”變成【道具】的、極有可能是『四階』的神秘高手。
畢竟在『玩家』之中，甚至有少量類似的【道具】在流通。
所以……
“她是買的，還是『自由聯盟』和『心理學會』深度合作了？如果是後者的話，那可絕對不是甚麼好訊息！”
騰蛇撓了撓腋窩，嚴肅地說道。
重明吐了口氣：“呼……現在分鍋和覆盤這麼細沒必要，我們給『信鴿』彙報下狀況、讓他和『秩序』交涉下、看看『論壇』的損害有多嚴重。”
“總之，我們現在試著能不能追蹤一下『弗洛伊德』……就算無法鎖定她的具體位置，至少也得確定她沒有繼續潛伏在江城、伺機再造成別的破壞。”
“畢竟，這伺服器也只是被搗毀了大半而已！”
重明說著，騰蛇點頭。
“瞭解，我來感受一下『弗洛伊德』的位置。”
說著，他從懷裡掏出一個深綠色帶兩根天線的老式電臺，背在背上後拿起一個金屬棒舉高。
“嗡——！”
金屬棒發出蜂鳴的聲音，無形的波動向著周圍擴散，像是在進行掃描。
很快，騰蛇掏出一個簡陋的電子面板，看著上面的電子線條，皺了皺眉頭。
“奇了怪了……這玩意兒，弗洛伊德帶著那個S級，雖然第一時間X軸和Y軸上離我們沒有太遠，但是Z軸的距離瞬間拉開了非常大……”
“她們是繼續向下鑽到地心裡了嗎？總不能是飛到平流層了吧！”
重明聽著這個結論，也有些困惑。
但是重明很快搖了搖頭：“算了，既然那兩個『心理學會』的傢伙已經離開這裡有很遠的距離了，那就不管了。”
“我們先善後吧——畢竟，不能放著這個天坑和這些殘缺的伺服器在這裡就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