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我們在行李艙打架、行李艙被炸，卻沒有機組安全人員下來檢視，是因為他們全部陷入了沉睡了啊。”
白沙看著那些昏睡之中的乘客與倒在地上的空乘機組人員，感慨說道。
他檢查了一下，所有人都並沒有生命危險、甚至都不算是昏迷。
呼吸均勻平穩、心跳血壓正常……這只是某深度睡眠罷了。
而氯化鉀看出來的資訊則是更多。
“蛇裔的死眠術……不，更像是以蛇裔的毒霧或者是素材打造的‘死眠藥劑’一類的【道具】，”氯化鉀嗅著空氣中殘留的氣味、感受著那淡淡的魔力波動，低聲開口說道，“小心點，死眠術是很難防範的，稍有不慎就會中招。”
“如果對方是在夜谷根基深厚的高手，說明很可能還掌握了‘夢魘’或者‘魅魔’的能力、能夠配合死眠術達到入夢的效果，打出一套組合技。”
“看到煙霧、聞到不對勁的味道，立刻屏住呼吸。”
白沙慎重地點點頭。
他在上一個【副本】末尾剛剛才經歷了類似的事——在無聲無息間就陷入了失去意識、進入幻境的危險狀況。
對於這種事情，就算氯化鉀不提醒，他也會提防的。
“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白沙又問道。
雖然現在離開了行李艙、暫時沒有了被卷出飛機之外的風險，但是卻不意味著危機解除了。
畢竟……對面已經說了要給予他們兩個“試煉”，總不能試煉只存在於行李艙吧？
氯化鉀警覺地思考了一會，給出了答覆：“還是得找到是誰做的這一切，既然行李艙沒有對方的蹤影，或許他就藏匿乘客之中、偽裝成自己也睡著了呢。”
“聰明——！”
在氯化鉀的左手邊，一位乘客突然開口。
這聲音讓氯化鉀和白沙立刻看向了坐在他們身旁的乘客。
那是一名雙目緊閉的老者，剛才的話語……似乎像是這老者發出的夢囈。
白沙和氯化鉀意識到，這傢伙並非是那個給予他們試煉的玩家，而是對方在藉助睡著的人與他們對話。
“果然，這傢伙能夠操縱睡夢中的人！”
氯化鉀嚴肅地說道，隨後又分析了起來：“那根據我的經驗，或許他藏在這些乘客之中的機率又上升了，因為他甚至不需要‘裝睡’……就算是真的睡過去也可以。”
“畢竟，他可以藉助其他睡著的人來和我們溝通、監視我們的動向。”
白沙皺眉：“那該怎麼做……該死，又不能把這些人全殺了！”
雖然白沙是不介意傷害“無辜者”姓名的，但是真的要是直接在飛機上為了尋找一個藏匿起來的『玩家』而殺害了全體飛機乘客、甚至造成飛機墜毀之類的重大事故……
那自己絕對會被『秩序』、『守夜人』的最頂尖高手不由分說地追殺。
那絕對不是白沙願意看到的。
至於氯化鉀……他更是本來就不願意傷及無辜群眾的性命。
畢竟，雖然『心理學會』的成員觀念之間也存在差異，但是他們有一點還是共通的——那就是他們只會對有“潛力”的人出手。
這些甚麼也沒做的普通人，他們是不會傷害的。
更何況……
萬一那隱藏起來的幕後黑手，其實並沒有藏在這飛機的乘客裡呢？
而在白沙和氯化鉀有些找不到頭緒的時候……
又一個乘客講話了。
“總之，兩位能從行李艙逃出、雖然是趕在我的各種佈置進一步生效之前，但這也是你們的勇氣和果斷的體現。”
白沙和氯化鉀的身後，一個孩童天真的聲音開口。
接著，孩童旁邊沉睡的母親也補充說明：“所以，試煉的第一關，算你們透過了——但是別得意地太早，這也只是開胃菜而已。”
白沙聽著對方的語氣，有些不爽地捶了下旁邊的座椅。
“他媽的，別藏頭露尾裝神弄鬼了，你要真有本事，出來和我一對一單挑不就行了？來一場真正的生死戰鬥，也讓我順便試煉試煉你！”
白沙惡狠狠地說著，一個年輕男人的笑聲響起。
“啊哈哈……”
很快，有一個笑聲響起。
“哈哈哈哈哈！”
“嘿嘿嘿！”
笑聲在客艙裡連綿不斷，所有的乘客一起笑了起來，就好像這裡不是甚麼飛機客艙，而是正在放映一部幽默至極的喜劇片的電影院、而且剛才有一個讓所有觀眾都無法迴避的笑點似的。
白沙被這笑聲搞得有些惱怒，但是更多的是感覺到了……毛骨悚然。
“該死，這傢伙看來不止能操縱同一個人！”
氯化鉀也意識到了這一點。
這已經不是死眠術、夢魘能解釋得了的了。
這是……
初代目會長的精神力體系下的催眠能力！
氯化鉀加入『心理學會』不算太早、混到S級幹員的身份更是花了不少時間。
所以……
氯化鉀並沒有甚麼機會親眼見證過初代目『弗洛伊德』的風采。
但他仍舊聽說過那位『弗洛伊德』的事蹟。
雖然只是『三階』、但卻能讓整個『心理學會』面對當時就已經有雙『四階』的『秩序』依然紮根生長。
那位連如今已經摸到了成神門檻的會長大人都經常感嘆，“如果初代還在就好了”這樣的話語。
沒有恐怖的【道具】、沒有極致的正面戰力……氯化鉀聽說過，那位初代目會長所擁有的，只有那堪稱諸葛再世的計謀與驚世智慧、以及最核心詭譎的……
“精神力”體系的運用。
雖然這個體系的能力正面戰力不強，但是製造幻覺、廣域感知、加密溝通、操縱傀儡、收集資訊……只要給予時間，初代目會長運用精神力布好局面，據說就算是最頂尖的高手，也不得不接受他的試煉。
如今看來……
那位打著對方傳人旗號的、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施雷伯』，似乎真的得到了真傳。
“這個精神力運用，實在是太恐怖了……”
而更恐怖的是，氯化鉀意識到了，對方掌握了一整個飛機的人之後，也掐住了自己和白沙的命脈。
大笑停歇，機艙內的乘客異口同聲地開口。
“兩位，歡迎來到『試煉』的第二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