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裡？”
千幻看著那黑洞洞的洞口，感覺心裡一陣陣發毛。
這個小世界投影本來就夠詭異了……在那符號出現之後，更是出現了有些“恐怖”的氛圍。
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種不對勁和恐怖的氛圍正在越來越濃郁。
毫無疑問，眼前這個黑洞洞的、據導演所說有著全部學生在其中的洞口，更加讓人不寒而慄。
沒有人願意親自進入其中一探究竟。
“嘿呀！”
氟西汀探頭看了看，隨後直接跳了進去。
“喂——！”
千幻震驚了。
他看向了身旁的導演。
“這下面究竟是甚麼情況？！”
導演凝重搖頭：“我也不知道……但既然氟西汀下去了，她應該會給出答覆的。”
下面黑漆漆的洞口，氟西汀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
不久後，氟西汀的聲音傳來。
“安全……嗯，就是有點詭異呢。”
“總之感興趣的話，可以下來看看。”
千幻還在猶豫的時候，左悉也緊隨其後、直接走到了洞口邊上。
“既然還能說話，那就問題不大……”
她也直接向前邁了一步。
看著左悉衝動的舉動，千幻更加不解。
“萬一她在下面已經被控制或者是有甚麼模仿她聲音的怪物呢！”
不過，這句話說出口之後，左悉已經跳下去了。
這也並不讓人意外。
雖然看起來左悉是個文學少女，按理說應該是性格內斂文靜、感性又敏感的。
但實際上在特定的狀況，她的腦袋也不正常。
這主要表現在左悉會做出的冒險行為之上。
而且……
她的冒險行徑，並不是出於某種“果決”或者“瘋狂”，至少和剛才第一個跳下去的氟西汀那種純粹尋求刺激與樂子的感覺不同。
左悉這麼做，更像是淡漠和不在乎。
如果下面真的有甚麼不對勁呢？
那就不對勁吧。
可千幻卻沒有辦法放任她這麼胡來。
“該死……”
千幻思考了下，隨後也咬牙來到了洞口邊上。
“我也下去看看。”
他直接跳了下去。
隨後……
千幻發現，這個挖掘出來的斜著向下的隧道，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深。
它看起來黑洞洞的，只是因為角度問題。
千幻下落了並沒有多遠，就來到了“隧道底部”。
這高度落差甚至沒有辦法讓千幻的腳感到隱隱疼痛。
而在這隧道底部向前延伸的部分，還透露出了隱隱的亮光。
千幻走入其中之後、發現了……
一處剛剛開闢出不久的地下洞穴。
這地下洞穴有著百餘名學生坐在其中，依靠著原本堆放在倉庫裡的各種材料比如鋼管和磚石做支撐，雖然粗糲粗糙，但是竟然也是開闢出了一個像模像樣的地下空間。
而這個空間的詭異之處就在於……
所有的學生，都跪倒在地、雙手舉過頭頂俯首叩拜，兩隻手比處一個眼睛般的橢圓，圍繞著這空間的正中心處。
他們像是在膜拜甚麼——但是那中心所在的地方，甚麼也沒有。
左悉在入口處站著、靜靜地打量著這一切。
而氟西汀則是不斷在空間內移動著，用手指戳戳那些跪拜學生的腦袋和手臂。
這個行為本來應該算是很危險冒進的舉動，但是氟西汀顯然在千幻到來之前已經做了很久了。
所以……
現在阻止她也沒有意義了。
更何況這麼久都沒出事，應該也真的不會有甚麼大問題。
所以，千幻還是把注意力放在了這些學生本身上。
“這……確實夠詭異的。”
說話間，白沙、導演和班杜拉也來到了這裡。
三人也同樣被這古怪的景象震驚了。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導演說著，班杜拉低聲開口。
“這很明顯了，他們是在祭拜……在這個世界的投影之中，這些學生顯然都是某個高位存在的信徒。”
“儘管灰域不存在神明、只有和‘權柄’以特殊關係共生的高位存在，但是……顯然，這裡有一位並不介意甚至十分渴望自己成為神明的傢伙。”
導演聽到這裡，臉色劇變。
他似乎是下定了決心，開口道：“那就糟糕了……因為我對灰域也有一點了解。”
“我知道灰域沒有神——但這並不是因為灰域不存在成神的方法。”
“灰域無神的原因，是整個灰域有一個至高無上的存在、貫穿灰域的最高意志，強行壓制了灰域那些掌握了權柄的存在、讓他們無法成為神明。”
聽到這裡，千幻也終於反應了過來。
他比其他人更清楚，林御確實知曉灰域很多隱秘。
所以，千幻沒有質疑林御的說法、而是馬上基於林御給出的資訊得出了結論。
“但我們現在不在灰域……雖然這是灰域的小世界投影，但是，製造這投影的高位存在，可不一定不是真身降臨！”
“『銅爐』……如果說他在那個神秘組織的幫助下，已經脫離了灰域、親自來到了這個世界呢？”
“以我們全部中招被困在此處的表現來看，如果對方是投影的話，它的本體未免也太恐怖了，”千幻想到這裡，悚然開口，“所以，我們可能面對的不是一個可以比肩神明的高位存在、而是脫離了灰域掌握了權柄的……貨真價實的邪神！”
“這裡的獻祭是真是有效的——我們可能……誤入陷阱了！”
千幻說著，氟西汀歪著腦袋看向了他。
“好像很有道理啊……於情於理都很合理。”
“但，為甚麼是邪神呢？”
班杜拉也開口道：“是啊，萬一是正神呢？”
“別開玩笑了，誰家正神用‘鮮血’繪製符號、讓信徒在這裡一聲不吭地膜拜空氣啊！”
千幻無奈地說著，突然感覺不對勁。
『心理學會』的兩個傢伙雖然腦回路也很清奇，但是剛才的話語不對勁。
“我覺得這個神明或許也比想象得正經呢。”
白沙也開口道。
左悉也附和道：“是啊……有著這麼多信徒，說不定祂是真的顯露過神蹟、才得到了這些學生由衷的信仰。”
導演也開口道：“或許……這神明都可以稱得上‘偉大’！”
千幻聽到這裡，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勁。
他好像知道這個儀式的效果是甚麼了。
“該死，難道進入這裡的人，會自動被洗腦成那個傢伙的信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