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這幽靈是東方的還是西方的，它反正是被黎念手裡中西結合的全面道具組給嚇退了。
林御和黎念也順利地乘坐上了電梯、按下了前往頂層的按鍵。
電梯緩緩上行，上方的音響裡傳來了“滋滋滋”的電流音。
“……電梯……嗡……敬請期待……”
似乎原本有甚麼廣播的宣傳語，不過現在斷斷續續的、聽得不是特別真切了。
不管怎麼說，除了這廣播之外，也沒有甚麼么蛾子了。
坐在電梯裡，黎念後知後覺地開口：“等一下，剛才我是不是做的有點太過了。”
“既然要選擇【抽絲剝繭】的話，如果和它多相處一段時間、看看它的進攻手段，是不是反而更好一點。”
林御倒是無所謂：“能被你拿出來的東西嚇退的傢伙，應該也不是甚麼重要角色。”
“而且要推匯出這船上到底發生了甚麼……也不太缺這一個電梯裡的怪物。”
黎念意外地看向了林御：“你怎麼這麼好說話，我還以為你要借題發揮一下呢？”
“我沒怪你反倒是我又錯了？我在你心裡的形象很糟糕嗎？”
林御無奈地說道。
黎念鄭重地開口：“抱歉，我確實一直以為你是那種極度自我為中心、掌控欲極強到了病態的地步、喜歡批判別人的傢伙。”
林御無奈了：“我們又不是沒有一起參加過【副本】——在【致命問答】裡，我難道給你留下了這種印象嗎？”
黎念反問道：“那個【副本】你雖然還有點剋制、但是你不覺得你大包大攬的毛病已經表現出來了嗎？”
林御嘴角抽搐：“甚麼叫我大包大攬，那個【副本】裡除了我之外……你和『天工』在裝蒜和渾水摸魚、那個『八號』是個純正的腦殘、他女朋友雖然不算太腦殘但一門心思都在自己男友身上……我不帶隊主動解密能怎麼辦？”
“而且你作為『自由聯盟』成員、別告訴我你沒看出那個【副本】的異常！”
黎念無奈開口：“好吧，我承認那個【副本】是有點沒辦法，畢竟有神摻和進來了……不過，我得出這個結論，可不只是那一個【副本】的經驗。”
“朱明姐那麼好的人，你都被她甩了，所以你肯定是性格存在缺陷的！”
黎念斬釘截鐵地說道。
林御非常無奈：“甚麼叫我被甩了？我們倆都沒談過！”
“你看，這就是你自我中心的體現了、為了自己的面子甚麼話都能說出來，”黎念恨鐵不成鋼地說道，“你這是給不了她幸福的！”
林御感覺無言以對。
“你的誤會很深重……說真的，難道朱明沒糾正過你的錯誤認知嗎？”
黎念聳聳肩：“朱明姐確實也不承認。”
“那有沒有一種可能性，其實是大家都一直以來誤會了呢？”
“我們確實關係不錯、但是並非是情侶關係。”
林御認真地說道。
黎念看著他，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呵、搞得跟真的一樣——演技不錯啊，『導演』，其他人看到你這真摯的表情、可能真的要被你騙過去了，但是我的情報網你難以想象。”
林御下意識地覺得黎念好像是在虛張聲勢，但是仔細觀察黎唸的表情發現……
她好像真的有某種把握。
林御狐疑了：“你能有甚麼情報網？”
“你這笨蛋，我是聖樂私立高中部的……而朱明姐的妹妹在初中部，”黎念得意地說著，靠近了林御，“我有動用我在初中部的人脈旁敲側擊地打聽到噢，朱明姐的妹妹在朱明姐‘假死’之後、曾經遇到了一個自稱姐姐男朋友的帥氣大哥哥上門訪問，拿走了朱明姐的手機還留下了點禮物，是你吧？”
“你在替朱明姐照看她的家人哦——而且，你還委託了『克雷斯』來保護她的妹妹，對吧？我也是後來才發現的……所以我才會在學校附近遇到克雷斯！”
黎念得意洋洋地說著這一番分析，林御啞口無言。
他當時為了儘快拿到夏月的手機、完成欺騙所有人的佈局，不得不主動以“林御”的身份接近了夏月的家人。
但是，林御怎麼也沒想到……
這竟然會被黎念找到突破口！
誰能想到她和夏月的妹妹竟然在同一所私立中學呢？！
命運真是……太奇妙也太胡扯了。
林御感嘆著，心中暗道姐姐和學姐果然是對的——像是“命運”這種權柄，不能掌握在任何一個神明手中、甚至就不該存在於世界之上。
這種權柄就應該被打碎拆散啊。
此刻林御只能無力地開口：“好吧，是有這麼回事……”
“不過『克雷斯』不是我僱的。”
黎念撇撇嘴：“不是你還能是誰？這肯定不是朱明姐自己僱的！”
“我還真知道，是『心理學會』的『氟西汀』。”
林御認真地說道。
但意料之中的，黎念沒信。
“哈哈，還『氟西汀』呢，你怎麼不說『弗洛伊德』呢！”
黎念說著，林御嘆了口氣。
“你看，說了你也不信——好了，不閒聊了，咱們還是先逛逛這一層吧。”
話音落下。
“叮！”
提示音響起、電梯門開啟，林御和黎念一前一後地走了出去。
賭場顯然是這遊輪的主打專案，它佔據了整個第四層幾乎全部的空間——從電梯出來，就能看見兩扇透明的玻璃大門、後面是富麗堂皇的賭場內部。
各種常見的老虎機、彈珠機、牌桌依次排開，還有著裝潢漂亮的酒吧吧檯和存放著各種酒品的酒櫃。
“感覺不太像是淨墟啊，”林御打量著內部的構造說道，“這一路走來……並沒有甚麼為‘水生生物’考慮的構造、這個賭場的玩法也都是人類的玩法……只是人類的話，是湊不出來這麼多有錢的傢伙的。”
“那就是霧島？”
黎念反問道。
林御搖搖頭：“就算這真的是霧島少見能見度高的海域，但霧島能一直安然存在、航行在海面上的船隻其實很少……”
黎念攤開手：“但是，這艘船不是已經出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