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下車，站在這結界前，凰伸手敲了敲，發出“叮叮”的脆響。
像是用勺子敲碗底。
對於這個結果，雖然凰略顯意外，卻也沒有那麼出乎意料。
“嘖，設計得還真是巧妙，竟然有個結界。”
“現在怎麼辦呢？”
葵開口問道，凰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
而就在凰、葵和琦哥三人都在思考，林御在一旁站著觀察的時候，阿魚先作出了反應。
“哎呀他孃的……管那麼多作甚，都走到這裡了，難道有個大玻璃罩子就放棄了嗎？”
阿魚隨後掏出了兩杆漂亮的燧發槍。
在眾人反應過來之前，她行雲流水地舉起了顏色較深、猶如胡桃木般呈現出油亮的棕褐色的那柄。
“阿魚，別！”
琦哥試著出聲阻止，但已經晚了。
燧發槍槍身上的雕刻花紋亮起光芒，槍口迸發出了燦爛的光芒！
“砰！”
【貫魔聖威】再次打出。
此刻的林御再次見識到了這招恐怖的轟擊，也是不免驚歎於阿魚的實力……
難怪這個小丫頭是『掠奪者』燕京的副部長、『占卜師』最寵信的下屬。
拋開『唯一職業』，只看攻擊力和破壞力、這傢伙在『三階』之中也絕對是十分誇張的。
雖然【貫魔聖威】比起之前他決死之地看到的那些對決之中一些攻擊不如，但是……
這個原本林御以為是大招的招式，在阿魚手裡像是吃飯喝水一樣、想放就放，而且似乎並沒有極大的消耗。
雖然這玩意兒肯定不至於是平A，但看起來也絕對可以視作持續輸出手段了！
而這一發【貫魔聖威】，則是結結實實轟擊在了整個結界上。
並且，阿魚雖然是迅速出手，但似乎也經過了精準的瞄準。
她轟擊的位置，就是剛才貓頭鷹撞擊的位置！
然而……
這攻擊打在上面，只是造成了更多的的裂紋——白光消散，密密麻麻的裂紋瀰漫開來。
這就像是宋代哥窯出土的開片原釉面瓷具一樣。
但是……
雖然裂紋已經密集到了看起來像是要將這一大片無形的結界“粉碎”，可它只是短暫地停留後，便又開始了“癒合”！
“能量和實體都對它意義不大啊，”凰分析說道，“如果要拿出更高階別量級的攻擊去試探，萬一沒有粉碎……未免就太得不償失了。”
“你知道這結界的來路嗎？”
葵看著凰問道。
“沒甚麼頭緒，魔力波動也很詭異，”凰說著，手中拿出了一張卷軸、沒有撕破只是展開，隨後她的眼眸閃過暗紅色的光芒，“用‘以太視界’來觀察的話……這魔力好像並不是從‘以太’中流出的。”
“沒有以太？古魔法嗎？”
阿魚也眉頭緊蹙，開口問道。
“這是甚麼意思？”
林御作出聽不懂的樣子，問道。
“夜谷界的所有超凡者、不管是法師還是騎士，也不管是甚麼種族的，都是依靠‘魔力’來實現的，名為‘以太’的魔力源向這方世界源源不斷輸出魔力、形成一條條的魔力流，而任何超凡力量，本質上都是利用這些魔力流實現的。”
“元素魔法、魔劍術、魔法陣、魔法卷軸、伏魔槍械、魔藥……本質上都是‘儀式’和‘鑰匙’，用於使得魔力流能夠按照你所想影響現實的方法，甚至連‘神術’，其實本質上也不過是幾條被某個教會和某個神明壟斷的強大魔力流，”凰耐心地解釋著，隨後又補充道，“不過，這話不要當著這界土著說……雖然他們都心知肚明這個事實，但是說出來就算是大不敬。”
阿魚點頭補充道：“所謂的‘深淵’，在很多學問淵博的賢者看來，可能就是一條前所未有巨大的魔力流籠罩的特殊區域……當然，也有人認為那裡是通往‘以太’的物質界通道。”
“至於古魔法……則是比現在常見的魔法與超凡力量體系多了個步驟，古魔法的使用者，會‘擷取’和‘攝取’魔力流中的魔力儲存起來，然後再用特殊的儀式將這些並不流動的魔力構建成影響現實的形式。”
凰再次開口：“雖然聽起來很高階，其實這只是‘技術水平’不足多此一舉的行為……就好像你的目的是用水、而且是在河流溪流無處不在的水鄉用水，現代魔法是直接引流灌溉或者建造水車——就算要擷取魔力，也不過是用桶打水。”
“但是古魔法是先把河流截斷、建造一個蓄水池，用的時候再抽水……雖然也有好處，但總體來說，是已經被淘汰了的技術。”
兩人解釋著，林御也露出了恍然的表情。
“原來如此，所以這結界並不是現代夜谷魔法的技術？”
“至少從以太視界來看，它不具備構建魔力流的特點，”凰合上了卷軸，“我在夜谷界除了是冒險者和聖火教會的榮譽教友之外，也取得過恩茲帝國的‘超凡學者’證明、只不過最近兩國關係緊張，證件我沒拿出來。”
“換句話說，你可以完全信任凰姐的判斷！”
葵爽朗地豎起了大拇指，笑著說道。
凰這次倒是沒有謙遜，隨後又補充道：“不過，雖然對於古魔法我瞭解不多，但是……這個結界在我看來，也不像是‘古魔法’……它太奇怪了。”
而就在凰說話的時候，一直看上去像是在沉思的琦哥突然出聲了。
“你是說，這個玩意兒看起來既不像夜谷現代魔法、也不像古魔法？”
琦哥問著，凰點頭。
“是的。”
“莫非是近代魔法或者中古魔法……啊哈，我開玩笑的。”
葵打趣地說道。
但是琦哥卻思索良久之後，突然有了動作。
他從懷中取出了一隻紫色的海螺。
那個海螺的尾部帶著一個拉環。
琦哥拉動拉環，隨後把海螺的口對準了那個結界。
“海螺、海螺，請你告訴我，這無形的屏障是否是由‘失落王國’的技術構造的。”
隨後，微微顫抖的海螺作出了回答。
“是——的！”
琦哥聞言，面色微變地收起了海螺。
“朋友們……我想我們有麻煩了。”
“這個東西在凰女士看起來古怪的原因我已經清楚了。”
“它既不是現代魔法、也不是古代魔法……因為它不屬於夜谷。”
“這是、淨墟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