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鬥？”
房頂上的林御露出了有些疑惑的神情，看向了黎念。
黎念也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不過我聽說好像是在『秩序』的統治力還沒有那麼絕對、影響力還沒有大的時候，在高階玩家和組織之間比較流行的解決爭端的方法。”
“現在好像也仍舊有時候會沿用。”
而在下方，除了李華和諧星，餘下的幾人似乎也不是很清楚。
“諧星，賭鬥究竟是甚麼形式的？”
小云直接開口問道。
諧星轉過頭來，看著小云，也笑呵呵地開口：“所謂賭鬥，其實就是玩家和玩家之間產生了分歧、特別是對某樣【道具】歸屬權產生分歧後會選擇的一種解決方式，在一年前還是比較流行的。”
“具體內容就像是這個名字——雙方選擇暫時把【道具】交出去，然後透過雙方都認可的對決方式進行決鬥，誰贏了誰把東西帶走。”
“或者，是雙方一人押上一樣【道具】，贏的把所有【道具】都帶走。”
而聽到這裡，小云產生了新的疑問。
“聽起來還算不錯，但是……誰來做公證者呢？”
“當然是神明，”李華淡淡地說道，“賭鬥不會發生在現實之中，而是發生在‘公平與裁決之神’的‘決死之地’。”
“所以說，這東西還需要『秩序』的人同意咯，恰好他作為華東大區的負責人，是有這個許可權的。”
諧星笑著說道。
“怎麼樣，李華——你們『秩序』贏了，我們就歸還『神偷』所偷走的四樣【道具】、並且把那個妖魔交由你們處置。”
李華蹙眉：“那個妖魔好像並不在『神偷』手上、而是在『心理學會』的人手上吧？”
“我會處理好的，”諧星帶著笑意說道，“如果『心理學會』的人不樂意，那我自然會跟他們交涉。”
“不過相應的……你們『秩序』一方也要押上點東西。”
紙鳶打斷了他：“這是事關安危的事情，就算我們不押東西，要不要答應你們都兩說……”
諧星拿出了個小喇叭按動，用“嗶嗶”的聲音蓋過了紙鳶的反駁。
“嘿、嘿，朋友，難道你們『秩序』這件事就一定佔著理嗎，”諧星揮舞著雙手說道，“說白了克雷斯和另外三個傢伙丟東西，難道不是他們技不如人？你們非得說那些【道具】落在『神偷』手上在我們『自由聯盟』手裡就是危險的，未免太不講道理了——我願意提出來賭鬥，就已經是給你們面子了！”
“還有，妖魔被從獄山界帶出來，那也是人家本事——現在還甚麼事情也沒發生，你憑甚麼斷定那妖魔就一定會禍亂這方世界？你們『秩序』就沒人持有甚麼格外危險的【道具】？”
諧星說著，紙鳶不為所動。
“我們自然有我們的判斷——如果我們『秩序』內部有人違紀，自然也會受到處理。”
諧星看著紙鳶：“這已經是我提出來各退一步的方案了，如果你們還是不同意……那就打！打成一鍋粥唄！打得江城開全堂水陸的道場，磬兒、鈸兒、鐃兒一齊響！”
“我們『自由聯盟』從來沒有都是相對中立的、沒有甚麼和『心理學會』結盟的打算，這點我可以向你保證——不過，你們最好不要親手把我們推到和他們同一戰線上！”
李華這時候接過了話頭。
“好，我答應你的提議，不過我只會押一樣【道具】——『神偷』手上四樣【道具】加上那妖魔算五個，我們就打五場，我們這邊每贏一場，你們就要交一樣【道具】出來。”
“但是……只有你們贏了‘三場’以上，我才會把【道具】交出去。”
“時間就在三日之後，如何？”
李華推了推眼鏡，說道。
諧星聽了李華的條件，沉吟片刻：“只有一樣，是不是不太公平？”
李華淡然說道：“我說了一樣，當然是你們最想要的——【納迦的指引】，它就在我的手上。”
諧星聞言立刻答應了下來：“可以，沒問題——那要起誓嗎？”
李華搖頭：“不用，我身上就有【誓約之書】。”
他說完，隨後從懷中拿出來了一張泛黃的莎草紙。
那莎草紙懸浮在半空之中，李華直接開始宣讀。
“時間，三日之後。”
“地點，決死之地。”
“誓約起草人，李華。”
“組織『秩序』將與組織『自由聯盟』舉行一場賭鬥、允許在雙方同意的情況下請求非本組織成員的外援、禁止『四階』以上的選手出戰、同一場比賽雙方出場選手的『位階』必須相等……”
莎草紙上憑空出現了一行行的墨跡，寫明瞭賭鬥的時間、地點、賭注內容和形式。
諧星全程看著，沒有提出任何異議。
在墨跡最後一行落定之後，諧星甚至對著李華豎起了大拇指。
“可以，華仔，百聞不如一見，你果然是個人物！不愧是我女兒的筆友！”
李華推了推眼鏡：“我應該不認識你女兒。”
“不認賬是吧，我女兒天天幫你寫信給外國友人呢！”
諧星說完，自己捧腹哈哈大笑了起來。
李華平靜地看著他，顯然並不覺得好笑。
“那你回去準備一下，明天給我個答覆——加個【社交】的好友，我們商議下賭鬥的細節。”
“我這就去向組織彙報、並且申請使用‘決死之地’。”
諧星點點頭，兩個人隔空加完“好友”之後，諧星又開口道。
“對了……李華，你好像寫了，是可以請外援的吧？”
“當然，畢竟這事兒還牽扯了『守夜人』，我們還得尊重他們的意見，『神偷』偷到『雪鴞』的頭上了……她搞不好會想親自拿回來的。”
李華平靜地說道。
“原來如此。”
諧星迴過身去，看著小云和千幻。
“雖然感覺你倆會同意，但我還是問一句……你倆沒意見吧？『囚徒』和『登山家』已經同意了，加上你倆和我，就是五個人同意了。”
“當然，我很樂意。”
千幻點頭說道。
小云撇嘴：“決死之地啊，那不會有屍體了……不過也好。”
諧星最後抬頭，看向黎唸的方向。
“還有你呢，阿念——你是第六票，也是當事人，只要你同意，這事兒就確定了。”
“嘭！”
屋頂上傳來清脆的響聲，隨後黎念捂著鼻子探出腦袋急忙開口：“我沒意見我沒意見——別打了，哥，你沒聽見嗎？咱們兩個組織暫時休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