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罪魁禍首“廿”的“自殺”,場面上的混亂……
仍在繼續。
這當然是在林御意料之中的,畢竟他很清楚,廿的“本體”又沒有死去。
雖然廿是利用了這個可能是『心理學會』成員的傢伙的身體和【道具】才製造出這裡的混亂,但林御能感覺到,廿是不在乎這個傢伙死去的。
因此,林御也不難猜出……廿如果透過這傢伙製造了甚麼混亂,這份混亂是絕對不會因為這個執行者的“死亡”而終止的。
“所以和『占卜師』那種永久性的奪舍、甚至可以一定程度上騙過遊戲的手段不同,這應該是某種臨時的、有可能被解開的催眠嗎……”
林御思考著推理道。
而且,基於廿的態度和自己這麼快就遇到了對方來說……
“這傢伙絕對不是廿唯一的‘傀儡’。”
因為廿是個聰明的傢伙,所以他做出的操作絕對是最優解。
一個潛伏在暗處的、被操縱的傀儡被這麼輕易的放棄,很可能意味著……
廿能操縱的玩家絕對是複數形式的。
要麼他能夠立刻再想辦法制造類似的效果,要麼就是他已經搞定了好幾個玩家!
畢竟即使這個【副本】的強度也不低、對於百強榜上有名的廿來說,依然是降維打擊。
同時……
從機率學的角度來講,林御也不相信巧合。
他撞見蕨其實是可以解釋的:蕨作為『騙子』,在得到了有利於自己的“療傷處”規則之後,自然也會想到儘快找到療傷處。
換句話說,蕨本來就是在林御尋找她的路上被林御撞見的——雖然有一點點運氣成分,但是也並不是非常巧合。
然而在療傷處遇到了施蒂勒、廿還恰好潛伏在施蒂勒的隊伍裡……
林御不由得想起一句話。
當你看到一隻老鼠的時候,暗處往往已經有一窩了。
這把遊戲總共二十個玩家……
“至少要做好還有兩三個玩家也是被‘廿’操縱了的準備才行……”
林御思考著。
想要完成『升階』任務也好、順利通關也罷,甚至考慮到回歸現實之後自己能夠繼續安穩的生活,林御都不可能忽視掉這個追著自己而來的『偵探』。
如果可能的話……
“最好想辦法在這個【副本】裡,讓他永遠地留下來。”
林御吐了口氣。
儘管對方是『三階』,但是因為自己得到了學姐的提示有心算無心、再加上“騙局”也選的足夠好,或許還真不是沒有永遠留下對方的可能性!
更何況,對方也已經上鉤了。
林御能感受到,遠方傳來的強烈『相信』落入了自己的身體裡。
這份『相信』十有八九來自那位“廿”。
即使林御甚至都沒告訴他甚麼資訊,僅僅是憑藉之前施蒂勒和爐火的對話,廿就把他和羅剎聯絡在了一起。
“這就是有些時候這些聰明的傢伙、自詡天才的傢伙還蠻令我喜歡的緣故,”林御吐了口氣,“只是對他動手了一下、‘暴露’出來一些微不足道的資訊和線索,他就已經‘推理’出了可靠的結論。”
雖然這個結論是林御預設好的,某種意義上對方是掉入了陷阱……
但對方掉入的這個陷阱,林御很清楚,真的是隻有聰明人才能掉的進去的。
但凡遲鈍一點或者沒有那麼自信,根本不可能產生這種程度的相信。
在這個【副本】之中……這個陷阱幾乎是專門為蕨和廿打造的。
而且廿的速度太快了,快到林御都有些不捨得在這個【副本】中殺死他了。
陳卓那種天真的傢伙固然好用,只需要把對方繞暈就可以了。
但是聰明的傢伙也有聰明的優勢。
有時候都不需要自圓其說,只需要放出些蛛絲馬跡、他們就會捕風捉影。
雖然有著被看破的風險,可是如果一旦讓他們自己也成為了欺騙自己的共犯,那麼他們強大的思維邏輯能力,甚至會自己幫林御把騙局之中一些倉促和人力有限導致的漏洞補齊。
“總之,還是先把這療傷處的混亂進行一些善後吧。”
林御站起身來,從屍體旁離開,看向了已經準備逃跑的蕨。
“你要做甚麼?”
蕨在一片混亂之中,已經把療傷處的物資大半裝進了揹包裡。
“船快沉的時候,那當然是要跳船咯,”蕨看著林御,上下打量著他,“你也沒收到影響吧……不打算逃走嗎?”
“一會那個巡察的公證者來了,恐怕就晚了!血國的傢伙是很難講通道理的!”
蕨在短暫地思考後,還是邀請了下林御。
畢竟她見識過林御的實力,此刻也已經猜到了林御並非玩家。
在蕨的評估中,林御恐怕是個很好用的打手“NPC”,當然要試著爭取一下。
林御搖頭。
“逃走並不能解決問題,更何況……這裡是榮耀祭典。”
而僅僅是聽到林御這一句話,蕨反而停下來了收拾物資的動作。
因為她聽出了林御的底氣。
考慮到林御是可以主動偽裝玩家的NPC、這就代表了他的位階絕對不低。
再加上之前林御展現出來的實力……
蕨開口問道:“你打算做甚麼?”
“結束這裡的鬧劇,”林御淡淡地說道,“所以,我需要你來幫助我。”
“結束這裡的鬧劇嗎?”
蕨反問道。
“有意思的想法,但是具體呢?”
“就像是之前你協助我狩獵一樣,”林御抽出了不久前剛剛從爐火那裡拿到的剝皮短刀和繳獲的長矛,“我會讓他們安靜下來,你就負責用你能做到的手段幫忙就好了!”
蕨挑了挑眉毛。
“還真是個很有榮耀祭典風格的提案,按理說如果足夠聰明,現在跑路才是最好的選擇。”
“不過……既然你都這麼說了,有時候犯個蠢也沒甚麼壞處。”
“這並不是犯蠢。”
林御再次提醒道。
“我知道,只不過是高風險高回報罷了,”蕨說著,從懷裡掏出了一把摺疊弓,“只不過對我來說,‘高風險’就是在犯蠢啦!”
話雖如此,但是她還是開啟了那把摺疊弓,並且跳上了身邊的臺子、佔據了高點。
“讓我們開始吧,摩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