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甚麼？”
在那對金紅色眸子浮現之後，古格爾感覺自己的念頭被放緩了無數倍，一種彷彿被食物鏈最頂層存在盯上的毛骨悚然感覺於心中浮現。
這雙金紅色眸子給他的感覺，與他在每年舉行的祭祀母神儀式上，所接受賜福時觸碰的那個龐大意志有些相似。
強大！恐怖！
哪怕是聖城當中的大主祭，如今死靈一族的最強者，都沒有讓他感受到這樣的壓迫。
“這……到底是甚麼？”
在古格爾心中驚駭之際，那對金紅色不蘊含絲毫感情的眸子中驟然浮現出兩朵火苗。
與此同時，一道浩大的聲音驟然在天地間，在利刃城周圍響起：
“小小死靈，竟敢動我玄天聖地真傳弟子！”
“找死！”
聲音如雷轟動天地，響起的瞬間便將天空當中古格爾凝結而出的那道巨大城池虛影震成了碎片。
緊接著，那對金紅色眸子中燃燒的火苗越來越旺盛，到最後猛然噴薄而出，化作兩道巨型金紅光柱，轟然砸落在利刃城守護大陣防禦屏障上。
轟！
開天闢地般的炸裂聲響起，方圓數百里的地面猛然一震，利刃城更是彷彿玩具一般在地面上跳動了兩下。
不知多少死靈戰士和普通死靈，在這一刻被拋飛，被廢墟掩埋。
咔嚓！
咔嚓！！
咔嚓！！！
而緊接著彷彿是玻璃碎裂般的聲音響起，可怕的混亂力量湧動下，利刃城守護大陣防禦屏障佈滿了道道如同蛛網般的裂紋，宛如一隻即將破碎的瓷碗。
“這到底是甚麼？”
“人族的絕頂強者？怎麼可能！！”
“如今人族早已不比千年之前，九階後期便是極限，怎麼可能僅是一縷投射過來的力量，就能打破守護大陣防禦屏障？！！”
利刃城城主古格爾驚恐萬分，眼神無比恐懼的看著守護大陣防禦屏障上那不斷蔓延擴大的裂紋。
這一刻他的思維，都如同防禦屏障一般佈滿了裂紋即將破碎。
這一幕，實在太過驚世駭俗！！
那突然出現的金紅色眸子，此刻古格爾已經猜到了來歷，人族八大聖地之一玄天聖地的老怪物，人族絕頂強者投射過來的一縷意念。
可是，就是猜到了，古格爾才無法理解！
他這守護大陣防禦屏障是足以抵擋九階後期強者連續攻擊的。
按照如今幽冥界人族的頹勢，九階後期強者的數量都鳳毛麟角，走到這一步，就基本上達到了極限。
若是一名人族絕頂強者真身到此，一擊將守護大陣防禦屏障擊碎，古格爾還可以接受。
可是此時，只是一縷投射過來的意念。
這完全讓古格爾無法接受！！
一縷意念便有這麼強大的力量，這名未知的玄天聖地強者本身又會有多麼強大？
九階極限，還是千年來都未曾出現過的十階？
“啊啊啊！！”
“救命！救命！”
“天要塌了嗎？防禦屏障居然要碎了！！”
此刻，利刃城當中絕望恐懼的聲音不斷響起，哀嚎一片。
那出現了裂紋的防禦屏障，讓不知多少死靈臉上露出了天塌了一般的表情。
而在古格爾驚駭無比，利刃城一片混亂的時候，造成這一切的王塵同樣也有些目瞪口呆。
“我……去！”
“玄天聖地的太上長老，這麼猛的嗎？”
王塵自然知道這一雙金紅色的眸子是屬於誰的，只是他沒有想到，對方竟然這麼強。
僅僅只是透過趙天賜死亡時的感應投射過來的力量，就將利刃城守護大陣防禦屏障幾乎轟碎。
這位玄天聖地的太上長老，絕對不僅僅只是九階後期。
王塵和對面孤陋寡聞的古格爾不同，他見識過更高層次力量的戰鬥。
剛才玄天聖地太上長老一縷意念發動的攻擊，所散發出的威勢給他的感覺，與在諸天戰場時見過的毛熊國王級強者查爾斯全力出手相差無幾。
查爾斯是九轉二百七十二級的職業者，放在幽冥界等同於九階後期大真君。
玄天聖地太上長老一縷意念發出的攻擊威力，便幾乎和查爾斯的全力一擊相差無幾。
這玄天聖地太上長老的實力，起碼已經達到了九階的極限，相當於藍星的九轉二百八十級職業者。
甚至，已經開始踏入了向十階轉變的道路。
“靠！”
“這個老傢伙隱藏的這麼深嗎？白玉良不久前還和我說他是九階後期的大真君……”
王塵想到之前自己從玄天聖地聖子白玉良那裡得到的情報，嘴角忍不住抽搐了起來。
好傢伙，敢情玄天聖地的太上長老一直在隱藏實力！
這也是個老陰逼！
“嗯？”
就在王塵心中思索之時，突然他心底浮現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覺。
一抬頭，王塵後背瞬間就被冷汗浸透。
只見天空當中那對金紅色的眸子不知何時停下了攻擊，轉而將視線投射在了他的身上。
王塵很清楚的感覺到，那雙眸子當中帶著一絲審視的意味。
“嘶！”
“我這是被盯上了？”
心中暗道不妙，王塵做好了立刻撤退的準備。
雖然說趙天賜是被利刃城城主古格爾所殺，但這其中他的“功勞”也是相當巨大的。
真要追查起來，他和古格爾誰才能算是兇手，還真不好說。
不過，下一秒王塵心中浮現的毛骨悚然感覺便消失不見。
只見那金紅色眸子在看過來之後，彷彿消耗盡了力量，化作了星星點點的光點在湧動的颶風下被吹散。
“不錯！”
只餘一道微不可查的聲音，在王塵耳邊迴盪。
“這……”
王塵的表情頓時變得古怪了起來。
不錯？
他有些搞不清楚這位玄天聖地的太上長老，到底是甚麼意思。
自己這一波，算計了對方一次，結果還得到了一個“不錯”的評價？
王塵有些方。
“嘶！”
“短時間裡不能去玄天聖地周圍晃盪，這些老傢伙一個個心思如海，鬼知道他們在謀劃著甚麼。”
王塵心中暗自思量著，決定以後繞著玄天聖地走。
以他目前的實力，碰上這種老怪物，跑都不一定能跑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