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睜開眼恍惚了一會兒，抻了個懶腰翻身下床。
換成別人指不定會琢磨好一陣子。
但我又豈止是做過這一場怪夢？
打從看見那一道道煞氣黑影的時候，我就回過神了。
也不好說是不是熟能生巧的緣故。
總之就我自己而言，區分夢境和現實還真沒甚麼難度。
眼看著光禿禿的牆上出現了一扇門，我想都沒想就開門走了出去。
還是那條長廊，還是那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玄陰娘娘盤膝打坐，依舊冷豔奪目。
“坐吧，妾身今天給你講講天有九野。”
我好奇地坐下，想不通這能講出甚麼花來？
天有九野，喜歡看書的人都知道其來歷。
這本來就是玄學範疇的知識，難不成和雙修也有關係？
可目前我根本沒法做主。
玄陰娘娘講啥我就得聽啥。
素是素了點兒，但也是為了之後大快朵頤做準備。
她先是和我講了一堆關於“九”這個數的概念。
好在內容不算晦澀，我這水平也能聽懂不少。
總而言之就一句話，“九”是極數，凡沾“九”字的無論是甚麼，都不簡單。
其中自然也包括我的九陽之體！
“你目前所修，乃是‘融法’之道，為妖族破關最傳統的法門。”
我不禁讚歎玄陰娘娘不愧是神明。
她一句話就道破了我體內各種力量的來歷。
同時她還用十分通俗的方法跟我解釋，為甚麼“融法”是屬於妖族的。
她數妖族多為精怪異獸，相互吞噬生存是它們的本性。
那些能被稱之為“大妖”的上古妖族，多多少少都吞噬過同類。
他們透過轉化同類的力量為己所用，然後再借助這些力量修煉，最終突破神關！
“明白了，意思也就是說吃得越多越厲害唄？”
玄陰娘娘聽到我這話，無奈一笑：
“那也不能甚麼都吃，身為凡人，想必病從口入的道理，你比妾身更有體會。”
她說得沒錯，臭魚爛蝦吃多了確實會痛風。
其實這些話和柳老當時給我講的那一套也差不多。
柳老只是立場不同，他畢竟是妖族，所以總不能說自己的族人整天都在吃臭魚爛蝦吧？
因此柳老才會換了個詞，也就是所謂的“適合”！
隨後玄陰娘娘也印證了這一點。
她說隨著時代變遷，妖族也慢慢學會挑選“適合”自己的力量進行吞噬。
而這個過程，就是我目前所掌握的妖力融合！
“萬物皆有造化，妖族依仗力量融合，魔則講究隨心所欲。而人是這天底下最講究“法”的族群。”
聽完這句話，我心裡瞬間涼了半截。
前後鋪墊這麼多，到頭來不還是要跟我講經？
哪知玄陰娘娘神秘一笑：
“……而九野之輩，便是人類依法修行，最終勘破神關的證明！”
我長吁一口氣，只要不講經，隨便你講甚麼都沒問題。
而且玄陰娘娘這番話也確實勾起了我的興趣。
她一直在強調“天有九野”，在夢裡也問過我對此有沒有印象。
沒準聽完她的講解，能對我自身修煉有不小幫助。
玄陰娘娘平靜地向我講解著，我聽得也很仔細。
天有九野指的是：忠央鈞天，東方蒼天，西方顥天，南方炎天，北方玄天。
此外還有東北變天，西北幽天，西南朱天以及東南陽天！
以星宿劃分天下九洲，這便是所謂的“天有九野”。
當我聽到“西南朱天”時，猛然想起夢裡的少女好像說過一個名字。
於是我問玄陰娘娘：
“娘娘，請問你有沒有聽過‘朱天君’的名字？”
我猜那姑娘說的是那位老者。
為了求證，同時也伴有幾分好奇，我十分期待玄陰娘娘的答案。
玄陰娘娘露出一抹淺笑，點頭道：
“妾身自然是聽過的，怎麼？你想起來了？”
我能聽得出來，玄陰娘娘的語氣裡帶著一絲絲期待。
她好像非常在意我是否能想起些甚麼。
但實在抱歉，我就是純粹好奇而已。
“呃……沒有……”
玄陰娘娘眼裡的期待瞬間被失望取代。
感覺不能再瞎特麼問了，別待會兒惹得人家不耐煩。
要是到頭來我跟她雙修這事兒打了水漂，那才叫得不償失！
玄陰娘娘沉寂了片刻，隨後淡然道：
“你所說的‘朱天君’便是西南一隅勘破神關之人。”
我點頭應了一聲表示自己明白了。
朱天君…朱天君……名號聽上去倒是蠻響亮的。
照這麼說，昆城地處西南，等我過了神關，那我不就是“朱天君”了麼？
怎料我這想法還沒成型，玄陰娘娘便繼續補充道：
“可惜天煞現，九野無，九野神君那都是千年前的人物了。”
“天煞……天煞……我怎麼感覺自己好像在哪兒聽過？”
我本來只是小聲嘀咕，不料卻被玄陰娘娘聽到了。
她目光一凜，嘆了口氣輕聲道：
“你當然聽過了……”
“啊？娘娘你說甚麼？”
玄陰娘娘回過神搖了搖頭表示沒甚麼，讓我不用在意。
緊接著她便告訴我，千年前，天煞妄圖奪取天地造化。
本以為小小邪煞不足為慮，但結果卻是以九位神君同時隕落為代價，這才封印了天煞。
最麻煩的是，那九位神君所掌握的“法”並沒有順利傳承下來。
這才導致人族在造化一道上逐漸衰敗。
甚至這幾千年來再也沒有出現過一位能夠看破神關的人！
我心中大駭，但玄陰娘娘說的和柳老說的不謀而合。
柳老就對我說過，人類想要過神關幾乎不可能。
當時我並不理解其中的原因，以為只是單純的有難度罷了。
但現在經玄陰娘娘這麼一解釋，我恍然大悟！
對於我們人類來說，無法勘破神關的主要原因，是因為沒有適合的修煉之法！
“不過你天生九陽之體，已是不凡。再加上你已經選擇妖族的“融法”，勘破神關倒也不是不可能。只不過……”
不等玄陰娘娘把話說完，我便把柳老的話原封不動重複了一遍：
“……只不過機率微乎其微！我明白！”
玄陰娘娘點了點頭，同時也安慰了我一番。
她說微乎其微的機率總好過絕無可能。
如今人類想要修煉，要麼藉助殘缺的道法，要麼就另闢蹊徑。
我選擇了後者，自然存在一定的難度。
不過她說她既然答應了會幫我，那她至少會幫我順利度過到下一環。
此刻，我還沒從剛才的話題裡回過神。
玄陰娘娘突然開始寬衣解帶！
我瞪大了眼睛盯著她，想不通這講得好好的，怎麼突…突…突然……
“娘娘，你這是幹啥？不是說講經麼？”
“嗯，妾身只是有點兒熱，你無需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