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祝壽
左觀主越發的感覺不對勁,葉真君這一次是下了本錢的。
且不提周廣那一身新披掛,就是左觀主所乘車架,前後各有力士坐鎮,兩頭雜交麒麟拉車,前呼後擁非常熱鬧。
不過左觀主仔細一看,排場倒是不小,但是一個說話做主的人都沒有。
唯一能夠交流的周廣,更是單獨佔據一塊地方,在那裡閉目修行。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壓抑的氛圍。
兩頭雜交的麒麟,更是跑的非常歡快,跟屁股後面有東西在追一樣,一步十里,拉著車架於雲層中穿梭。
左觀主上了賊船,想下都下不去了。
……
一路往南,逐漸脫離仙界東方。
這日,鸞鳳和鳴,天地清空,天上地下無數的仙人之流來往。
大地之上,千百火山密佈,不時就有火山爆發,然後被人用法寶吸納。
漸漸的,來往仙人落下雲層,不再喧囂。
大家都是來為真君柳華祝壽的,自然不會到處亂竄。
柳華真君這兩年剛剛卸任了司仙宮值守,回到離火門過壽。
離火門上下,也都已經準備好了,直接露天擺放獨坐小桌,來賓或是一人,或是三五成群,分開列坐。
若是人數再多一些,也可以搬到一起落座。
有些宗門道統來的人比較多,還會悄悄支起一道法陣,隔絕內外,說一些私密話。
“聽說柳華真君這一次過壽,是為了柳二公子求取婚事,南華劍派的仙子已經到了,不知道是哪位?”
“柳二公子?怎麼沒聽說柳大公子,反倒是這些年二公子聲名鵲起。”
“早些年出了一些變故吧!真君家事我等也所知不詳。”
賓客中時而有人訊息靈通,知曉這一次過壽的內幕。
不過是兩家道統聯姻,找個藉口邀請人過來一觀罷了。
再說柳真君似乎有意喜慶喜慶,沖沖身上黴運。
至於傳說中的柳大公子,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年了,自然沒幾個人記得。
也就是離火門一些老傢伙,提起來才搖搖頭,不做評價。
柳華已經貴為天仙,這種家務事外人怎麼好評價?
南華劍派!
一群男女劍修各自落座,風神俊逸氣質不凡。
面對外人的矚目,這些從極南之海趕來的劍修各個冷著一張臉。
不遠處就是一群天仙真君在聊天,但是他們似乎沒甚麼顧忌,直接張開了法界交流。
“我已經打聽清楚了,柳真君打的好主意,一家子蠅營苟且,也敢打我們南華劍派主意?”劍仙李君手撫仙劍,臉上露出清冷的笑意。
他根本不怕柳華真君,甚至有些躍躍欲試。
南華劍派跟其他道統不一樣,講究劍擇人,人御劍。
當代劍仙,道器南華仙劍就在他手中。
此劍名為仙劍,卻是當世首屈一指的道器,還在仙器之上。
南華劍派世世代代供奉此劍,不知道多少劍修心血祭煉,李君手持南華仙劍,自家劍派的天仙他都敢一劍斬之。
而且,真以為南華劍派的天仙真君就好欺負?
柳真君特意尋了個遠的,以為不清楚自家的情況,怕是打錯了主意。
眾劍修聞言,各個都放心了。
自家大師兄可是有過斬殺天仙的輝煌戰績,就是外人不知,還以為是南華劍派真君殺的。
柳真君要是真惹怒了他,怕是要體驗一下南華劍派的底蘊。
而在上首出,柳華真君的臉色也非常難看。
剛剛他出言為自己兒子求取婚事,卻被清鳴劍仙給拒絕了。
柳真君有些不甘心,自家兒子也已經是地仙之身,不比其他人差,附近的大教道統避之不及就算了,怎麼遠在極南的南華劍派也看不上?
若是讓他放低要求,他又不甘心,堂堂真君之子淪落到低娶,實在太難堪了。
“清鳴,我願出一柄仙劍為聘禮,門女劍仙有沒有願意的?”
清鳴劍仙有些不耐煩了,本以為來參加壽禮,是帶門下弟子長一長見識,哪知道柳真君還打著這個主意?
一柄仙劍當然珍貴,可是求取了自家女修,不還是給帶回去了?
真是打的好主意。
而且……有哪個敢進你家這火坑?
清鳴劍仙不想再給他幻想,直言道:“柳真君,你家的家事我不想置評,但是南華劍派不是小門小戶,還不至於攀附天仙之家,您還是另選良緣吧!”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柳真君臉皮算是徹底沒了。
雖然兩人是私密交談,可其他人都知道他們在談甚麼?
只要看到結果,那還不知道柳真君又失敗了。
只是各家天仙道統,還真看不上他兒子。
地仙放在尋常道統當然是優秀,可是柳二公子可比不上那些天驕,還不至於被人多看重,哪怕他有一個天仙父親。
再說了,隨意指派一個弟子嫁過來,怕是柳真君又不同意了。
他想為兒子求取的,必定是各家天驕,人家都是奔著天仙道果去的,怎麼可能跳進這火坑裡來。
柳真君不好發火,可是心裡卻惱火的很。
“這愚蠢的娘們,幹出這種破事,現在名聲徹底臭了,我看你咋辦。”
當初的事情,他怎麼可能沒有意見,只是大兒子已經死了,難道能將二兒子再殺了?
何況做出這種事的是二兒子母親,又不是他本人。
柳真君煩躁不安,最近真是流年不利,唯一的好訊息是,巫長生那廝坐鎮仙宮,不會到自己壽宴上鬧騰,否則更要丟臉了。
真想著,所有天仙同時抬頭,看向東方。
剛剛才拒絕柳真君的清鳴劍仙,更是露出笑容:“鬧事的來了,師父沒來徒弟來了,柳華這傢伙怕是沒心情找我麻煩了。”
很快,所有賓客都能看到,一左一右兩隻類似麒麟的異獸拉著天仙車架,自東方跨越天空而來。
左觀主想要喊停,人家過壽你直接闖進去,是想祝壽還是想鬧事?
正好此時周廣睜開眼,一身披掛閃閃發光,兩根花翎搖搖晃晃,站到了車架之前。
望著熟悉的地方,周廣露出一絲回憶之色,然後變成冰冷。
“好一副熱鬧的壽宴,父親……兒子來替你祝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