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天河倒懸
崔陽下了雲車,正好就看到正在卸貨的骨竹。
他此時才明白,為甚麼收集任務單獨提到了不要骨竹。
原來是有冤大頭送來啊!
當然,他非常羨慕的看著冤大頭左五嶽,這是技術致富的典型代表。
靠著一手培養靈植的技術,左五嶽不僅實現了人生價值,自己也晉升了陰魂境。
千竹教出身?!
他如今幾乎就是白骨天仙觀編外弟子,千竹教內屬於他的山頭,成了白骨天仙觀駐千竹教基地。
金錢開道下,連千竹教自己內部都沒有意見。
好多千竹教弟子已經開始選用物美價廉的骨竹作為煉製飛劍的材料,順便修行一手白骨道術。
左五嶽心有所感,尋著視線看去,正好看到帶著一群白骨獸兵的崔陽。
這是白骨天仙觀的弟子,來煉製獸兵的?
左五嶽友好的點了點頭,後者已經悄悄離去。
很快,有陰兵指引著崔陽去專門的場所煉製白骨獸兵。
正好,都城隍廟剛送來一批優質骨材,正好合用。
……
身處溟山一角的高信,默默的看著白骨天仙觀分觀的建設。
幾乎一天一個樣,白骨雲車絡繹不絕,每天都有大量人員、物資抵達。
他發現這一道統簡直離譜,人族、妖族、仙道、神道,各種資源都有。
幾位親傳弟子各顯神通,不過數日就將附近十幾座山頭種上了骨竹、靈物。
一些白骨道脈弟子帶著陰兵到處挖坑,一個個搭建白骨靈池,然後將白骨獸兵依次投放。
不過月餘,整個溟山的靈機屬性就開始發生偏移。
好在如今長生不死教的修行基礎也發生了偏移,所以還能接受。
要換成長春觀的修行根基,是根本無法適應這種環境的。
就這還不是結束,那白骨道脈的人還拘來金甲神將,挪移山脈,重塑靈脈。
至於甚麼殿宇樓閣的建築,反倒是小事情了。
高信紮根山頂,一邊修行一邊窺視,他本以為這一切就夠離譜了,直到看到一頭陽神大妖突然飛來。
他一開始還以為有妖族來襲,正準備出手,就看到那陽神大妖一個猛子扎入溟山的一座山池之中。
然後就有白骨道脈的人定時投餵,一看就是一家人。
這還不算完,沒幾天又有幾條蛟龍,拖家帶口的搬遷到溟山之中的河流溪谷之中。
又從天邊飛來幾道金光閃閃的神位,然後河神、巡水將軍這些神職就被蛟龍一族佔據。
那些跟隨而來的妖兵妖將,也有了神道編制,天天順著溪流到處巡視。
眼看著溟山一天一個樣,高信非常慶幸沒有跟對方死扛。
再等到浩浩蕩蕩的白骨道脈弟子搬遷過來,他就已經麻木了。
好在屬於長生不死教的地盤沒人來打擾,那些白骨道脈弟子四處圈地,設立洞府,畫山為王。
等高信一恍神的功夫,溟山分觀已經建好了。
這天,白骨輦車騰空而來,左觀主法駕降臨。
白骨雲氣蔓延百里,將溟山正中央完全覆蓋。
左觀主落地之後,十位親傳弟子齊聚,大量門人前呼後擁,看的高信目瞪口呆。
似有所覺,左觀主突然抬頭,看見了溟山之東撐天支地的長生不死樹。
他知道這是高信法相,只是沒想到已經有如此氣候。
看來這位長春觀陽神,真的是因禍得福,悟出來人仙之道。
點頭打了個招呼,左觀主也不怕對方日後知道真相跟自己拼命。
緊接著,千里雲雨,雷霆陣陣。
東海蛟龍宮傾巢而出,上千條蛟龍連成一片,呼風喚雨。
無數水族搖旗吶喊,浩浩蕩蕩降臨海族。
千島水族則不起眼的跟在後面,鮫人共珠帶著族人,第一次來到陸地之上。
再就是左宇的各個好友,或者自己前來,或者派遣弟子,算是捧個人場。
周邊的勢力,也都接到了邀請,來參見新的地區霸主。
當然,也是稱量白骨天仙觀的實力。
只是眼前的一幕,已經讓大多數勢力熄了爭奪的心思。
左觀主主持了儀式,先點燃香燭,祭拜了天地,然後才落座宣佈溟山分觀成立。
諸多勢力俯首稱臣,不敢咋舌。
唯有存在陽神的勢力,才能挺直腰桿,有信心別一別苗頭。
畢竟各家道統,哪個不是傳承久遠,有的甚至有七八位陽神。
就算是打不過你白骨天仙觀,也未必就要俯首稱臣。
長春觀威壓一地,那是因為分屬旁門,有人仙鎮壓氣運。
他們這些道統,大多遠離溟山,頂多就是不能分割此地資源,關起門來依舊是本地的霸主,憑甚麼聽你左某人的?
左觀主對這些人的心思可謂是洞若觀火,他也不需要爭辯甚麼,很快事實就會讓他們知道,誰才是老大。
正想著,突然大殿之外傳來一陣驚呼。
然後就感覺天上一黑,一道天河懸掛在半空之中。
翻海妖王韓力一手託舉一河之水,水中靈脈被拘束鎮壓,不見一絲一毫洩露的。
這是將整條水脈連同河流一起煉化了,然後託舉而來。
哪怕是人仙,又是水屬,此舉也不輕鬆。
翻海妖王韓力算是賣足了力氣,從天而降。
“溟山分觀新立,吾沒甚麼好送的,就送一條水脈,滋養一方。”
左宇就聽到不斷有人驚呼:“人仙,人仙大妖。”
他嘴角帶笑,道謝:“多謝韓將軍。”
韓力微微一笑,身上銀甲閃閃,翻手一甩。
只見天河倒掛,飛快的擴大。
水脈不受拘束,幾乎化作龍型,輕吟陣陣,聲傳八方。
眾人驚駭,這等天河要是落下,不知道有幾個人可以扛得住。
好在翻海妖王在此,輕笑一聲,道:“還想化妖?”
他一掌打碎水脈,然後投入地下。
於是溟山之中,一條水脈成型,新河衝開山峰,落地生根。
這時溟山水神齊齊現身,約束河水,開鑿水道,引導河流。
原來提前分封水神,是應在了此處。
這無疑是自編自演的好戲,可在場的眾人誰在乎這個?
他們只明白了一件事,長春故地……有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