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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4章 第938章 女嬌出手

2025-11-25 作者:小黑帽

第938章 女嬌出手

許宣說在北方有事,不是假的。

在和白毛猴子約架的時候說過讓猴子排隊,理由就是幾個聽起來就牽扯極大的事:

蜀山斗劍,佛門斷法,白蛇問情,戰火九州。

光聽名字就知道有多狠。

完全可以拆分成四部小說的內容全部都匯在一起,如今卻全堆在了一起。

新舊蜀山之爭,關乎正道氣運興衰;佛門斷法之難,牽涉未來法統根本;白蛇長生問情,看似兒女情長實則關乎妖、人、道三界因果;而那席捲九州的戰火,更是蒼生劫數,黎民塗炭。

任何一件單獨拎出來,都足以讓當世頂尖的修行者殫精竭慮如臨大劫。

如今四劫並至,其壓力宛如四海之水傾覆於一人之身,完全是精鋼打的漢子也扛不住啊。

但許宣就扛住了,非但扛住了甚至有些躍躍欲試。

骨子裡那股唯恐天下不亂的興奮勁壓都壓不住,還主動加上了一年之後圍毆白毛猴子的超級副本。

可見這廝本質上真的不是甚麼安穩良善之輩,那“域外天魔”的自我認知絕非玩笑。

與那主張“紅塵如獄,眾生皆苦,破而後立,白蓮降世”的《白蓮降世真經》的教義,契合度直接突破了臨界點。

如此才有了這般步步驚心卻又精彩絕倫的人生,半點怪不得別人,純屬咎由自取。

並.樂在其中。

約架之事發生後,一旁全程目睹的禹王化身心中卻是另一番滋味。

他雖已只是香火願力凝聚之身,但那份曾為人族聖皇,庇佑九州子民的責任感與驕傲卻未曾磨滅。

眼見無支祁這等上古凶神再度現世,挾淮水以令萬民,而自己卻因香火凋零力有不逮,最終竟需要一個當代的人族後輩挺身而出,以一年之約這等險棋來暫穩局勢。

自覺面上無光,更覺愧對子民。

尤其是許宣這小老弟雖行事狂放不羈,卻實打實地在為人間奔走扛事。

此刻因守護北地百姓一人獨對四方風雨,自己這做老哥的,豈能坐視他獨身面對這滔天風浪?

說甚麼都要竭盡所能,幫助一二。

直接打架他是打不動了,殘存的力量還需維繫化身存在,以備關鍵時刻或許能發揮奇效。

但許宣所言的四大劫難中,有一件事或許真能幫上點忙——那便是“白蛇問情”。

當然指望一個當年三過家門而不入,智商全部點在治水,情商基本點在了會盟諸侯上的超級鋼鐵直男聖皇能想出甚麼風花雪月的“好主意”,那是萬萬不能的。

他甚至無法理解情愛之事為何也能成為一種需要嚴陣以待的“劫難”。

在上古那個年代,為了人族的人口,大家是非常奔放的。

若是看對了眼且無仇無怨就可以立刻找個地方繁衍後代。

威武雄壯的漢子更是搶手貨,像許宣小老弟這種略微有些瘦弱的模樣雖然不怎麼受青睞,但也是能娶幾個女人的。

搞成現在這樣你愛我,我愛你,你不能愛我,我不能愛你的禹王真心覺得有病。

但沒關係,他沒有經驗,不代表別人沒有。

準確的說是出自青丘一脈、出身塗山氏的妻子,定然有辦法。

《呂氏春秋·音初篇》有載:“禹行功,見塗山氏之女。禹未之遇而巡省南土。塗山氏之女乃令其妾候禹於塗山之陽。女乃作歌,歌曰:‘候人兮猗!’實始作為南音。”

這短短一句“候人兮猗”,寄託了塗山女嬌何等深切的思念與幽情。

被後世公認為有史可載的中國第一首情詩,開華夏婉約情歌之先河。

等候人的是女嬌,被候的就是那位心繫天下三過家門而不入的大禹。

這段傳奇,早已融入神話與歷史的血脈,讓“塗山氏”這三個字,自源頭起便與“情”之一字結下了不解之緣。

成為後世無數話本、傳奇、誌異中描繪仙凡之戀、人妖之情的靈感源泉與符號象徵。

在神話時代便能留下如此纏綿悱惻又磅礴大氣的名望,其權柄之中早已被天地眾生念力強制附加了與“姻緣”、“情愫”、“等候”、“羈絆”相關的力量,這是信仰,亦是法則。

於是,那位深感責任重大的禹王陛下風風火火地趕回了塗山秘境,找到了自家夫人女嬌。

“有個小老弟,惹了條很厲害的白蛇,好像有情劫,怕被打死,一年後還要去打水猴子,你看咋辦?”

他將許宣所面臨的“白蛇問情”之劫大致道來,言語間不免帶上了幾分對那小老弟處境的擔憂。

女嬌不愧是女嬌,聽罷禹王那乾巴巴的,幾乎只剩時間地點人物的“轉述”精準無誤地抓住了此事的核心要害。

對於許宣這位人族小老弟而言,“白蛇問情”的核心關鍵,根本不是甚麼天賜良緣、命定邂逅,也不是甚麼纏綿悱惻、虐戀情深。    最核心是:如何在這場註定洶湧澎湃的情劫之中,保住性命!

若是許宣聽到這個結論定然會一拍大腿,大喊一聲嫂嫂英明。

“一千七百年的白蛇,其道行、其智慧、其心志,堪稱世間絕巔。”

“此等強者的信念與執念,一旦認定,豈是外力所能輕易扭轉?”

“情劫之可怕便在於此。它並非刀劍相加,卻能於無聲處聽驚雷,於最親密時種心魔。”

“扭曲意志,混淆真實與虛妄,將極致的甜蜜與極致的痛苦糅合,讓無底深淵與九霄天穹之間的距離變得模糊不清,一步踏錯便是永劫不復。”

“身處其中,力量心志稍弱一方,必然會被對方那浩瀚如海的情感和力量所裹挾沖刷,如同怒海中的一葉扁舟,稍有不慎便是舟毀人亡之局。”

“屆時情到濃時轉為痴,愛到極處生出妄。”

“一念之差,或許就不是簡單的你儂我儂,而是動輒‘你若負我,便共赴黃泉’、‘既然生不能同衾,那便死同穴’的絕烈局面。”

“同生共死在這種層級的存在面前,或許真的只是最輕的後果。”

禹王聞言,深以為然,面露憂色:“夫人所言極是。那依你之見,當如何是好?”

女嬌略作思忖,便傳下了兩樣東西。

並非甚麼光華萬丈的神器,卻承載著遠比尋常法寶更為沉重的分量。

須知,早在三皇時期塗山氏便是東夷之地最為強大的氏族之一,枝繁葉茂,底蘊深不可測。

當年尚未成就聖皇偉業的毛頭小子‘禹’,為了真正掌控東夷廣袤的大地與其中的能人異士,其所行的聯姻在某種程度上幾乎可算是“半個入贅”,這才得以借重塗山氏的威望與力量。

由此便可想而知,這些自上古傳承下來的氏族是何等強勢。其手中所握有的古老知識,又是何等的龐雜與驚人。

這次女嬌給出的,便是一摞以古老獸皮或靈木簡牘承載的保命方案,以及一枚看似古樸卻蘊含著特殊氣息與許可權的青丘憑證。

那摞方案中所記載的,並非如今盛行於世的仙道妙法、佛門神通,亦非精研人神鬼妖之別的玄奧理論。

而是巫道。

女嬌所生活的那個時代,巫文化仍是這片大地上主流的聲音。

先民們敬畏天地,溝通鬼神,所求無非生存與繁衍。

巫,便是那個時代最原始也最直接的力量體現。

甚麼召喚自然靈體、甚麼溝通祖靈、甚麼以身化熊開山裂石、甚麼祈禱後化為堅石抵禦洪流……

種種在今日看來光怪陸離、近乎本能神通的現象,在那個時代並非罕事。

巫術,天然帶著那個莽荒紀元的特色:原始、簡陋、粗糙。

它們往往需要付出不小的代價,或是珍貴的祭品,或是施術者的精血壽元,甚至是一些難以預料的副作用。

其儀式繁複卻又容易被幹擾,某些咒法甚至可能因為被凡人無意間的舉動導致失效或被破。

在許多方面,它們確實顯得“不合時宜”。

但是——

巫術的療效極好!

因其直接源於對自然對神靈對最本源規則的原始理解和借用,往往能繞過許多後世修行體系的繁文縟節,直指問題核心,產生近乎“規則級”的效果。

並且,因其古老,它更貼合上古天道的韻律。

即便同樣會被人道昌盛後的皇朝氣運所壓制,巫術所受的鎮壓力度相較於體系嚴謹的仙佛道法,往往是最小的。

它們更像是一種“古老習俗”或“原始信仰”的殘留,而非對現有秩序的直接挑戰,因此反而在某些縫隙中得以存續。

後世歷史上屢禁不止的“巫蠱之禍”能夠興起並屢屢掀起波瀾,其深層原因也在於此。

即便女嬌已經精心挑選了一番,剔除了那些過於血腥、恐怖、可能引來天道反噬或者乾脆會被“打上馬賽克”的禁忌內容。

此刻禹王手中的這一摞方案,其中記載的許多看似“美好”或“實用”的手段,其背後依舊伴隨著非常“得勁”的效果。

比如開篇介紹的那個巫器——同心劫。

“腰中雙綺帶,夢為同心結。”聽起來極盡纏綿悱恵,但其本質卻並非祝福,而是一種以情為鎖,以命為媒的古老詛咒。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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