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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5章 第919章 上岸的壓力

2025-11-25 作者:小黑帽

第919章 上岸的壓力

許宣對於這種“上古談判”的興趣實在不大。

就像他絕不會在長江水系裡公然蛐蛐龍君一樣,他同樣不認為在淮水的主場搖人去跟那位猴子開片是個明智的選擇。

猴子能不能打,看看淮水剛才那陣仗就知道了,這種事情顯然需要從長計議。

雖然話本里的主角大多是多災多難越級戰鬥如吃飯喝水,橫跨一個大境界殺敵都只若等閒。

可眼下這要橫跨的……怕是劈叉都夠不著啊。

真要緊急開片,只能把蜀地的慶有和尚調過來,然後將其祭獻給淮水禍君。

引發一場佛門與上古水猿的全面戰爭,看看對猴特攻能不能有效果。

好吧,就算他腦子裡瞬間能閃過諸多或靠譜或離譜的謀劃,可最關鍵的問題是那位淮水禍君會給他這個時間嗎?

許宣覺得自己大概離死不遠了。

“會給的。”禹王化身的聲音適時響起,語氣居然還挺肯定,“你可以約個半年一年之後再打也行。”

嗯?

許宣猛地抬頭,以為自己聽錯了。

“它是妖族嘛,活了不知道多少萬年,對我們而言漫長的一兩年,對它們而言不過彈指一瞬,等一等不是甚麼大問題。”

禹王化身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語氣略顯尷尬:“當然,再長可能就不行了……畢竟,那猴子的脾氣,確實是爆了點兒。”

給人族後輩留下這麼一個生死之劫,將淮河兩岸百萬生靈的壓力驟然壓在一個年輕人肩上,禹王自己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可放眼當下,除了眼前這個因果纏身、偏偏又能屢創奇蹟的小子,祂也實在找不到第二個可以託付此事的人了。

難道去指望外面那些奉命封鎖禹王宮、禁止百姓祭祀先祖的混賬東西?

然而,就在禹王心生愧疚之際,卻發現眼前這個小年輕在聽完這句話後,眼神瞬間就變了。

剛才那副“我死定了”的灰敗氣息一掃而空,一種難以言喻的光彩重新在他眼底匯聚。

他好像……一下子就活了過來?

“一年啊……那還好,那還好。”

許宣頓時長長舒了一口氣,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

自己剛才完全是陷入了思維誤區,被扭曲的時間觀念給困住了。

下意識以為這種“約架”最長也就十天半個月內。

仔細回想自己這三年修行之路節奏快得離譜,戰鬥頻率高得嚇人,幾乎是一路打過來的,反而忽略了修行界真正的時間尺度。

以年為單位才是仙俠世界的常態嘛。

哪能天天打生打死?

哪家名門正派不是每隔一甲子才舉辦一次宗門大比?

比如《誅仙》裡的青雲門,七脈會武六十年才一輪迴。

又如蜀山劍俠傳裡的正邪鬥劍,那更是與天地劫數息息相關,往往要醞釀個數十年,各方才會遣出門下弟子,做過一場了結因果。

這麼一想,壓力瞬間就小了很多。

畢竟咱可是域外天魔,成長性拉滿!

只要給我足夠的時間發育,甚麼上古大妖,甚麼淮水禍君……“我將超越遠祖”的豪情壯志,咱還是有的。

“既然如此,那我現在就去……”許宣心情放鬆,正打算跟禹王化身詳細聊聊後續安排,話未說完,靈覺之中猛地警鈴大作!

一股極其暴戾、兇蠻、彷彿源自洪荒遠古的恐怖氣息,毫無徵兆地出現在感知裡。

而且……已經抵達了禹王宮的大門口!

“嗯?!!”

許宣渾身汗毛倒豎,猛地轉頭向後望去。

只見禹王宮那五進院落的重重大門,此刻竟悉數洞開!

門外原本森然林立的屯門軍士早已不知所蹤。

而在那最深處的入口處,一隻身形並不巨大、卻散發著滔天兇威的白毛猴子,正靜靜地站在那裡。

一身毛髮如雪,唯有一雙熔金般的眼眸,燃燒著彷彿能焚盡萬物的怒火,冰冷地注視著殿內。

它根本沒有蹲在淮水裡等待。

低沉而充滿壓迫感的聲音,如同滾雷般傳入殿中,敲打在許宣的心頭:

“我已經來了。”

猴子就這麼水靈靈的上岸了?!!!

不是!

這不對啊!

許宣震驚地看向門口那煞氣騰騰的白毛猴子,又猛地扭頭看向身邊的禹王化身,眼神裡寫滿了質問,你不解釋解釋?!

“猴子能上岸的啊,怎麼了?”禹王化身反而對許宣過激的反應感到有些奇怪。    語氣理所當然,“分身的限制在於遠離淮水越遠,便越難調動淮水的本源權柄。但它本身的滔天妖力又不會消失,不然煉這麼一具分身出來有何用?”

許宣:“……”

這跟他想象的有些不一樣!

看來用龍君當參考物還是有些想當然了。

毫毛分身的限制並不大……這可真是個糟糕的情報。

無支祁壓根沒理會許宣內心的驚濤駭浪。

祂感應到禹王宮來了陌生的氣息,料想大概便是禹王口中那個“很能打的朋友”。

以祂那爆裂如淮水怒濤的急性子,根本不可能安安分分等待甚麼約期,當即就親自衝了上來。

結果一看!

就是前幾天在盱眙附近搞風搞雨、身上還殘留著一絲令祂不快的禹王之力痕跡的那個人族小子!

就這?

失望,非常的失望。

祂承認這個人類身上的氣息異常駁雜,因果糾纏之深堪稱天地異數,像一團行走的迷霧。

肉身強度在人族裡算是有點看頭,神魂力量也異常充實凝練……

但,就這?

和祂之間的差距如同雲泥之別!

這等修為,怎麼可能代替大禹出戰?

甚至在這廝身上,根本感受不到上古時期那些人族強者那般純粹、堅韌、敢於直面神魔的戰鬥意志!

庚辰呢?那個曾與祂鏖戰的風神後裔何在?

大羿呢?那個箭出日落、誅殺妖神的兇人何在?

再不濟,讓童律或者烏木由那兩個當年跟在禹王屁股後面、雖被祂看不起但好歹也算經歷過血戰的廢物出手啊!

這個新生的人族,連淮水真正的洶湧都未曾見識過,根本不知道祂的力量有多麼恐怖和古老!

難不成……這又是禹王那老對頭搞出來的甚麼詭計?!

一想到此,無支祁心中的怒火燒得更旺,熔金般的眼眸幾乎要噴出實質的火焰。

淮水,龜山。

在這座巍峨山脈的最底部,隱藏著一片凡人永遠無法觸及的幽暗水域,深不見底,亙古死寂。

八條如山嶺般粗壯的巨大鎖鏈,從漆黑的水底深處延伸而出。

它們的一端,牢牢鎖著一口古老而斑駁的石井;另一端,則如同巨樹的根系,深深地扎入地脈與水脈的核心。

鎖連結串列面刻滿了早已失傳的上古巫文與天地自然形成的玄奧紋路,每一道痕跡都蘊含著鎮壓與封禁的恐怖力量。

而那口井中,禁錮著一道看似瘦小的身影。

它一動不動,彷彿早已與這冰冷的井壁、與河底的淤泥融為一體。

厚重的泥沙覆蓋了它的體表,幽暗的水藻在其上蔓生,如同歲月為其披上的腐朽壽衣。

就保持著這樣的姿態,度過了數千年的光陰。

祂,曾是這片淮水的絕對君主,曾一念之間發動磅礴洪流,讓淮水改道橫斷南北。

祂的意識曾高高在上,披靡上古,自桐柏山以南,直至浩瀚無垠的雲夢大澤,更遠達湘水之源。

浩瀚大地,無盡水域,皆曾是祂的疆土,所有精怪盡數跪伏稱臣。

被困於此成千上萬年,憤怒是祂唯一的食糧,孤寂是祂永恆的伴侶,從未有一刻陷入沉眠,那焚天的怒火也永不熄滅。

此刻,猛地睜開了雙眼!

漆黑死寂的水底,驟然亮起兩道殘酷的金色光柱,通天徹地!

覆蓋全身的厚重淤泥與水藻瞬間震散,露出其下閃爍著幽光的皮毛。

束縛在身的八條巨型鎖鏈因這突如其來的劇烈動作而猛然繃緊,發出令人牙酸的“劃拉——”巨響,那恐怖的金屬摩擦聲甚至穿透了層層水域,傳遞到了千里之外!

就在塗山!就在禹王宮!就在大禹的香火化身面前!

那根毫毛分身成為了絕佳的載體。龜山井底本體那積壓了萬古的磅礴氣魄與無邊怒火,轟然降臨!

一道巨大、扭曲、由純粹妖力與意志構成的幻影,自那白毛分身上衝天而起,急劇膨脹!

虛幻的鎖鏈在幻影周身嘩啦作響,彷彿仍緊緊纏繞。

身軀變得龐大無比,猙獰的頭顱彷彿要頂破禹王宮的穹頂,熔金般的巨眼怒瞪,口中探出森白如雪的巨大獠牙,拳頭緩緩握緊,引動著四周虛空中浮現出無數奔流咆哮的幻象!

浩瀚磅礴的水系,糾纏在這尊彷彿與九山齊高的恐怖猿魔幻影身上。

瘋狂奔湧,發出如同風雷激盪般的轟鳴!

那白色的巨猿本相虛影,巍巍然,竟與整個塗山平齊!

其投下的陰影,瞬間將整座禹王宮,乃至山腳下的淮水,都籠罩在一片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壓之中。

如同廟宇般巨大的金色眼眸,冰冷地凝視著下方渺小如蟻的生靈。

血盆大口緩緩張開,露出森白如嶙峋山石的利齒,低沉而充滿毀滅意志的咆哮震撼天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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